那時候他也就是跟著自己的各位哥哥看看罷了,心里對那種女子還是比較厭惡的,可是如今看著黃葉,黑衣人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就要擺脫自己的控制了……
這是一種他不曾體會過的東西,他看著黃葉曼妙的身姿,修長的美腿,漂亮的蝴蝶背,仿佛一朵初開的水蓮花。
黃葉縮到了被子里面,這個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和驚恐,但是又明確的表示著,這件事情,她接受了!
黑衣人愣愣的看著這幕畫面,同時與自己身體里面那種不熟悉的沖動抗爭著,直到黃葉鉆到了被窩里面,閉上了眼睛,他知道她在等什么,但是他卻突兀的站了起來,莫名其妙的解釋了一句:“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件急事要辦,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黃葉作何反應,便急急而去,仿佛真有什么特別要緊的事兒一般,黃葉愣愣的看著黑衣人的背影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似乎嗅到了一種味道,那種味道大概就叫做落荒而逃……
情況的急轉直下,讓黃葉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再想起黑衣人落荒而逃的模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竟然笑了起來……
其實她還是有些提心吊膽的,生怕黑衣人又突然折返回來,說自己反悔了,那她該怎么辦啊?
就這樣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看著那面嚴絲合縫的墻壁會什么時候打開一個通道,然后進來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可怕黑衣人……
這個畫面只是在腦子里想上一想都會覺得異常恐怖,黃葉躲在被窩里的身體,下意識的往被子的更深處縮了縮。
其實此刻的畫面是很有意境的,溫暖的床頭燈映著姑娘明亮的雙眸和柔和的臉頰,她安靜的躲在被子里,仿佛在等待著誰的歸來……
這樣過了許久,黃葉覺得時間也過的差不多了,應該晚上了吧?
晚上……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詞,也是一個讓黃葉覺得險象環生的詞。
晚上可以發生很多事。
發生很多她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接受的事兒,這讓她生出許多無奈。
其實這兩個月以來,黑衣人時常刁難她,卻并沒有真正的為難過她,除了開始的那一些時日,她的固執讓她吃了些許苦頭意外,黑衣人對她還是不錯的,大小事情也都由著她,從來沒有遷怒過她,只是黑衣人神秘,性格喜怒無常,讓她生出許多敬畏,因為她此刻是被強制著做著許多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如今,她卻是違背了自己本心。
都是因為他!
她怨他,恨他,她對他從來都只有厭惡,還有可憐的卑微,可是,她更厭惡現在的自己,因為有求于人,因為親人的生命,便無視別人的生命,讓自己的尊嚴任人踐踏,她如今還能算一個完整的人嗎?她這是用自己的靈魂和良知做交易,然而,她還不得不這樣做。
一行淚珠從眼里滑落……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這個瘋狂的男人并沒有對她做些什么……
這讓她很想狠狠的哭一場。
她并沒有感謝他放過她的意思,但是她心里依然心存感激。
她從來都不了解他,也從來沒有想要去了解他,她對他幾乎一無所知,她隱約知道他不是一個一般的人,他擁有很強大的超能力,但是不管怎么說,她跟他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們之間除了莫須有的仇恨,再也沒有其他。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而他也從來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他對她的稱呼只是一個編碼。
一三一四號。
這是一串浪漫的數字……
但是對黃葉來說,他之所以給她這樣一個編號,便是為了表明他囚禁她的決心,就像這串數字一樣,她這輩子都無法逃出生天。
這就是她的命。
但是之前發生的事情,讓她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他雖然對她提出了無禮的要求,但卻沒有對她做任何無禮的動作,這讓她有些驚訝,她本來以為自己已是虎口難逃,最后卻變成了他驚慌而去……
這樣的反差讓她開始重新審視他,于是,她便發現了一些她以前從來不曾注意過的細節。
比如,若是她的心態能更平和一些,她能將仇恨放下一些,她其實早就可以發現,他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這樣一個草菅人命的人,待她再好又有何用?
……
黑衣人確實是逃走了,其實他并沒有走遠,他只是從臥房逃到了書房罷了。
他沒有摘下面具,但是依然可以看到他的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顯示著此刻的他是多么的不平靜。
他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這樣,而這些都是因他而起,黃葉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他覺得自己真是太過分了!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便逃了。
此刻,他覺得自己并沒有做惡霸的潛質,不像聶老大,就是一個天生的梟雄。
他注定不會成為英雄,但是也不愿成為梟雄,他聶無雙覺得,此生還是做一個普通人最是幸福。
英雄的責任太重,就像葉輕船,永遠要肩負民生大義,梟雄的野心太過強大,比如聶老大的畢生夢想就是要一統天下,擴展疆土,而這些都需要戰爭,而戰場便是英雄和梟雄的天下,是他們的較量。
他不想承受這些。
他只想做一個普通人,過平靜喜樂的生活。
所以,他一向不大喜歡聶老大。
但是他這次卻是參與了聶老大針對葉輕船而設計的陰謀,當時他并沒有多想,只是剛好他就在這處凡界,而且,他還在這里遇見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那邊順手幫一幫聶老大也沒有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幾百包炸藥是奈何不了葉輕船的。
他還有一個目的,他也和魔族的很多晚輩一樣,沒有參加多年前的那場戰爭,沒有親眼目睹過一個英雄戰無不勝的雄姿,如今有機會能一睹昔日的英雄,他自然很想瞧上一瞧。他也知曉葉輕船是魔族的仇人,是必殺榜上的第一人,但是他也和許多小輩一樣,心中并沒多少仇怨,更多的卻是好奇。
他覺得自己應該適當去提醒一下葉輕船,聽說他如今在凡界經營著一處酒吧,自己或許可以去看一看。
……
葉輕船看著喝的醉醺醺的慕老爹,將其扶到床上躺好,又拉過一條被子給蓋上,慕老爹嘴里還在嘀咕著一些什么,葉輕船仔細的聽了聽,最后發現自己還是聽不清楚,他看了看時間,已是快晌午了,遂起身離開。
他并沒有用法術直接遁走,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跟陶振南夫婦打一聲招呼。
待下得樓來,卻看見歐陽千里正和陶振南夫婦坐在客廳里,見葉輕船下來,歐陽千里起身喚了一聲“師父”。
葉輕船輕輕“嗯”了一聲,陶夫人溫婉的站起來,說道:“大家都餓了吧?我先去給大家備些熱菜去。”
葉輕船看著陶夫人,就覺得自己還是趕不上眼前這位美麗婦人的氣度,陶夫人的擔憂他看的清楚,但是陶夫人卻藏的很好,此刻還要去做飯,臉上看不出任何強顏歡笑的模樣,仿佛這就是平日里很普通的一天。
若是普通人家的婦人,此刻正當是哭哭啼啼,無比傷心的時候。
不待陶振南說些什么,葉輕船便禮貌的拒絕道:“夫人,不用麻煩您了,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一步了。”
陶振南一番挽留無用,知道葉輕船為這件事也是十分傷腦筋,便客氣的送走了葉輕船師徒。
歐陽千里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問葉輕船,卻不知道從何問起,雖然葉輕船此刻的狀態和平日里看上去似乎也沒什么兩樣,但是歐陽千里向來是一個仔細的人,他能感覺的出來,此刻自己的師父似乎也有心事,不用想也知道師父應該是擔心陶小妹的事兒。
可是慕鼓呢?
直到走出了北里小區的大門口,歐陽千里實在是憋不住了,便問了出來:“師父,您知道慕鼓上哪去了嗎?”
葉輕船微微一笑,眼里露出一些慈愛,簡單的說道:“為師知道,不用擔心。”
葉輕船看上去十分年輕,也不曉得是因為提到慕鼓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從而讓他露出一些慈愛,還是因為自己弟子的善良而露出的慈愛,總之,當慈愛這種神情出現在如此年輕的一張臉上的時候,歐陽千里依然覺得有些怪異。
但是并不突兀。
“陶小妹……”
葉輕船知道歐陽千里想問什么,他說道:“紅柳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為師一個人就夠了,你如今也幫不上什么忙,你現在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自從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對自己師父的厲害程度也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認識,但是他依然好奇:“為什么弟子不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