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帶著一絲莊重與贊賞:
“而一號大人,由于提案全票通過,獲得特殊獎勵?!?/p>
周客的眉頭微微一挑。
首相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您在提案中的全票通過,足以證明您在議會中的權威。因此,在之后的攝政王選舉環節,您將直接成為候選人之一。”
他頓了頓,手掌在空中輕輕一揮:
“并且,獲得一張——王家令牌?!?/p>
話音剛落,周客面前的光幕驟然亮起。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光幕中射出,在空氣中凝聚、成形。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化作一張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靜靜地懸浮在周客面前。
那令牌通體金黃,邊緣雕刻著繁復的紋路,正面是一個大大的“王”字,背面則是一只展翅欲飛的雄鷹。
令牌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周客伸出手,輕輕握住令牌。
觸手溫潤,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能量,但具體是什么作用,卻一無所知。
他抬起頭,看向首相,等待著他的解釋。
但首相只是微微笑著,沒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
周客沉默地看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首相依舊沒有說話。
周客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這個令牌的作用,現在并不是解釋的時機。
他垂下眼簾,將令牌收入懷中,不再追問。
首相大手一揮,聲音變得更加輕松:
“各位大人,現在,給你們一些自由討論的時間?!?/p>
他頓了頓,解釋道:
“在投票階段,為了保證沉默投票的公平,所有人都禁止說話?,F在,發言的解禁了?!?/p>
周客感到喉嚨一松——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消失了。
但他沒有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候選者席位上,目光緩緩掃過螺旋階梯上的十二道模糊身影。
讓他們先說吧。
讓他們自已暴露自已。
果然,幾乎同一時刻,圓桌旁炸開了鍋。
“不是各個都說要反對嗎?怎么身體倒是這么誠實?”
一個粗獷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是十一號席位那個粗獷男,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偷偷投了支持呢!結果你們全都投了?全票通過?你們這群騙子!”
他的笑聲在圓桌間回蕩,引來幾聲尷尬的咳嗽。
一個冷峻的聲音響起——是十二號,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鬼知道你們會不會也投反對?我可不敢賭。萬一你們都支持,就我一個人反對,那我豈不是虧大了?”
“哼,說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p>
六號那個粗獷豪放的聲音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里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復雜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老子本來是想反對的!結果呢?你們一個個說得天花亂墜,老子心里直打鼓。萬一你們都是裝的,就老子一個人傻乎乎地投反對,那老子不成笑話了?”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老子也投了支持。媽的,一群騙子。”
一個理性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冷靜的分析——是八號那個清冷的女聲:
“選擇支持,是理性的必然。反對,一定拿不到任何獎勵。支持,卻有可能拿到。在信息不透明的情況下,追求期望收益最大化,自然會選擇支持。”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敬佩:
“一號大人這一手,玩得漂亮?!?/p>
“漂亮?哼!”
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分析——是五號那個沉穩的聲音,此刻卻帶著被欺騙的惱怒: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嗎?我們都被一號耍了!他根本沒有什么盟友!他就是在賭!賭我們不敢賭!”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某個方向:
“十二號!你騙了我們?你自已怎么也投的支持?!”
十二號那個冷峻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絲無所謂的態度:
“那又如何?議會又沒規定,不能騙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直白:
“實話告訴你們吧。我一開始就沒打算投反對!我是十二號,票數本來就低,當然要爭取加票的機會!但是——”
他攤了攤手,雖然看不清動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股無賴的勁頭:
“但是不能讓你們加?。∥耶斎幌胫?,讓你們投反對,我投支持,自已悄悄加一票!能騙一個是一個!”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誰知道……你們各個都這么精?!?/p>
一陣笑聲響起,有無奈的,有嘲諷的,有苦笑的。
十號那個柔和的女聲帶著一絲嗔怪:
“哎呀,十二號大人,你可真壞!剛才說得那么義正詞嚴,原來是想把我們當傻子!”
“得了吧,你也沒傻到哪兒去。”十二號回敬道,“你不也投了支持?”
十號噎住了,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七號那個沙啞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吵什么吵?反正大家都拿到一票了,有什么好爭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被騙。”
九號那個猶豫的聲音小聲嘀咕:
“我……我剛才差點就投反對了,還好……還好最后想了想,還是投了支持……”
“行了行了?!?/p>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壓過了所有嘈雜——是二號席位那個冷靜的女聲:
“現在吵這些有什么用?木已成舟。一號拿到了2票,我們都拿到了1票。議會格局已經變了?!?/p>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與其在這里互相指責,不如想想接下來怎么辦?!?/p>
圓桌旁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螺旋階梯的最高處。
周客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