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進了兩日后,那單調的黑色平原邊緣處,終于是開始出現了蔥郁的綠色,那在最前頭帶路的羊直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氣。
出了黑域大平原,安全程度可謂是大幅提高,雖然黑角域的城市也是同樣的混亂不堪,但至少都還有個強大的宗門在進行些基礎的管理。
哪怕秩序再爛,也要好過沒有秩序。
他們這一路上運氣還算是不錯,不但沒有碰見過黑匪,就連“黑風暴”都是一次未曾見著過,這種情況在黑域大平原可真是不多見。
“二位先生,前面就是‘黑印城’了,隸屬于‘八扇門’管理,據說這‘八扇門’的首領袁衣,實力極其強悍,足以在黑榜上排進前十!”在又翻過一座山嶺之后,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由漆黑巨石所累積而成的龐大城市,想來這里便是那所謂的黑印城了。
“不得不說,二位來得還真是時候,正好這幾天要召開一年一度的拍賣大會,由那八扇門來主持,拍賣會上會出現許多罕見的斗技功法丹藥,也因此吸引了不少黑角域的強者趕來湊這熱鬧。”羊直指向黑印城四處城門處,那么密密麻麻的人流,面帶微笑地著介紹道,“之前就拍賣過數次地階斗技,那場面啊……要不是主辦方勢力和面子夠硬,各方強者恐怕就直接在拍賣場里打起來了。”
“地階斗技……”聽到這幾個字,蕭炎忍不住嘴角扯了扯,在加瑪帝國,哪怕是那個給納蘭嫣然底氣退婚的云嵐宗,也是難以拿出來,在這黑角域居然能拍賣,甚至接連拍賣好幾次。
“據說這一次,拍賣會上有從中州搞來的地階斗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聽羊直這么說著,骨炎戒內的徐孟嘴角微微上揚,原地化身歪嘴龍王。
中州來的地階斗技。
那不就是三千雷動嗎?
系統桑的情報果然還是比較可靠的啊。
不一會兒,蕭炎和羊直便是接近了那漆黑的城門,速度隨之逐漸減緩,然后排在了人流之后,安靜地等待著隊伍進入。
城門口站立著十幾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除起到警示作用外,還負責向每個想進城的人收取一筆不菲的入城費用,簡單來講就是保安。
“二位,我就送到這里,不陪你們一起進城了。”羊直對著蕭炎抱拳行禮,隨后手掌一晃,一卷精細地圖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掌中,“這份黑角域的地圖,我便送給二位了,相信對于初來乍到的你們來說,會很有幫助,我們有緣再會!”
“嗯,日后有緣再會。”蕭炎不做多余推辭舉動,直接將黑角域地圖收入到納戒中,隨后對著羊直拱了拱手。
雖然價格確實是黑心了一些,但和黑角域的其他人比起來,倒也算是個正常人了,好歹一路正經的將他們給帶到黑印城。
在向黑色勁裝男子交了入城費后,蕭炎順著街道,緩緩走入黑印城中,目光不斷地在街道兩旁的店鋪中掃過。
讓他有些無語的是,在短短三分鐘內,他便是目睹了至少十起斗毆事件,以及幾位膚色黝黑的異族人因為沒有足夠的金幣購買武器,從貨架上拿起武器就跑直接表演一波零元購。
甚至在八扇門的強者趕來準備將他們逮捕繩之以法的時候,還直接抄起剛才從武器店零元購的武器,和八扇門的強者激情拼刀起來。
對于這種城市,幾乎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亂”!
但徐孟,則更愿意用另外兩個字去形容它,那便是“自由”!
黑角域這塊地盤,雖然富得流油,實力也比周圍的幾個帝國要強上不少,但也因為各路人馬與種族皆是齊聚在這片地的原因,形成了一種獨屬于黑角域的地區特色文化。
黑角域的人們不但不以這混亂的自由為恥,反而引以為傲,甚至是吸引周邊國家中,部分向往這份混亂自由的人,拋棄在他國家的一切地位,千里迢迢潤來黑角域定居。
但這種向往混亂自由的傻逼,最后往往都會混個橫死街頭的下場,成為眾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這位先生……”蕭炎正在路上走著,卻是突然被一個膚色黝黑的異族人給叫住,他眼神在四周轉悠了幾圈,見附近沒有八扇門的人出現后,才是手掌一翻,變出一個小玉瓶。
“剛到手的貨,一千金幣,怎么樣?”
“這……”蕭炎看著這小玉瓶,頓時臉色一變,他倒不是擔心這異族人會給他賣假丹藥,畢竟以異族人那腦子,煉假丹藥都是煉不出來,基本都是靠天生的那股蠻力從別的煉藥師手中現搶的。
主要是,這小玉瓶……他怎么越看越眼熟?
在跟著那異族人進了一條小巷子后,蕭炎從納戒中取出一小袋金幣,正正好好一千枚,遞到了他的手里。
異族人在接過袋子后,立刻興奮地將其給打開,數起了金幣,并將手中的小玉瓶扔給蕭炎。
蕭炎將瓶口給打開,果不其然,玉瓶內躺著的正是那三枚藥老煉制的回氣丹。
媽的,兜兜轉轉一圈,又回到手上了。
“不是,那老哥和我們分開才十分鐘不到吧?”徐孟有些繃不住了,直接笑出聲,“這么快就被人給搶了?”
黑角域疑似有點自由過頭了。
“槽點太多,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從哪里吐起了……總之先找個旅館休息一下好了,趕了這么久的路確實有點累了。”蕭炎轉身準備離去,卻是忽然嗅到一股甜味,“這自由的空氣確實香甜啊……”
撲!
話剛說完,蕭炎便是感覺雙腿一軟,兩眼一黑,直接跌倒在地。
三個膚色同樣黝黑的異族人從陰影里走出,那數金幣的異族人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和三名同伴一起,一臉猥瑣笑容地走向了蕭炎。
草,這回輪到我們這邊被人給迷暈了。
徐孟人在骨炎戒中,自然是沒有和蕭炎一樣被異族人給迷暈過去,表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不過徐孟并不慌張,因為他隨時都能從骨炎戒里鉆出來打爆這四個異族人,所以他選擇先看看,這四個黑鬼打算用什么方式搶走蕭炎的東西。
不會是直接給納戒一整個拿走吧?
異族人很快便來到蕭炎身邊,隨后蹲下身子,黑手伸到了蕭炎身上。
但與徐孟所想的不一樣,這指甲縫里還有污泥的黑手,居然沒有去奪蕭炎指上的納戒,而是直接將蕭炎的上衣給扒了下來。
“嘿嘿,這小白臉可真是個極品貨色,就是不知道這小身板兒,能不能接住我攢了快一周的量~”
“切,你才攢這么點,怎么能喂飽我們的小美人?”
“我們幾個可都是攢了整整一個月,就是為了今天!”
???
“呱!基佬!他媽的基佬呀!”
徐孟忍受不住,直接大聲吼了出來,嚇得那剛準備去扒蕭炎褲子的四個異族人直接往后退了幾步。
“什……什么動靜?”
為首的那個異族人一臉茫然地向周圍的同伴問道,本來他看著蕭炎赤裸的上身已經來了興致,但突然被徐孟吼上這么一嗓子,嚇得下面已是縮回去了。
另外一人在四處轉了一圈,見除了他們之外,并無一人,神色立刻變得慌張了起來:“大、大哥……恐怕這小白臉身上……有鬼上身!”
“鬼、鬼上身?!”
異族人頓時慌了神,如果說在徐孟生活的藍星,鬼只不過是一種封建迷信的話,那么在真正有靈魂存在的斗氣大陸,鬼的存在就絕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大哥不要怕!部落長老曾經說過,鬼乃是至陰之物,最怕的便是至陽之物!”說著,那人便是將手放在了褲腰帶上,“待我至陽之物的漿糊圣水一到,鬼神辟易呀!!”
“哇呀!”忍無可忍,徐孟從骨炎戒之中現出身來,一巴掌拍向那準備脫褲子的異族人,“你這死基佬,我他媽轟散你呀!”
帶有磁場力量的一擊,立刻便是將面前這四位異族人給轟得連血水都不有剩下,只留下了四枚納戒掉落在地。
“……媽的,畫風怎么突然從阿美轉變到阿三去了。”
剛才的情形過于可怕,已讓徐孟開始流汗了,對著地上的四枚納戒沉默了許久,方才緩過神來。
雖然蕭火火確實是長得過于清秀了些。
將地上的四枚納戒給拾起,徐孟將其中的靈魂印記給抹去,準備看看這四人總共偷搶了多少金幣。
【鋼鐵巨鉗】
類型:【武器】
品質:【白色】
效果:可裝備在雙手位,使持有者暴擊率增加5%。
可發動裝備技能[二弟爆破鉗]對任意一名敵方男性目標發動致命打擊,使用完[二弟爆破鉗]后,該武器將自動銷毀。
[二弟爆破鉗]:對敵方男性目標造成相當于玩家基礎攻擊力100%的真實傷害,并使目標當場暈厥昏死過去;可用于威脅,使該名男性目標無條件答應使用者一個不算太過分的要求。
注意:兩種技能用法都會銷毀【鋼鐵巨鉗】!!
介紹:和你的弟弟說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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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么惡趣味的奇怪玩意兒?
看著突然彈出來的系統面板信息,徐孟愣了一下,嘴角跟著一起抽動。
難道說,巨鉗這玩意兒……是每個世界中基佬四人組的標配嗎?
但再怎么說,也是聊勝于無,畢竟正常情況下,大部分副本世界內的物品都是被分類為【劇情道具】一類,只能在那個世界中發揮作用,且很多【劇情道具】一出副本世界就會自動銷毀,只有部分物品會保留在背包空間內。
能開出來個正常分類的武器,也算是些意外收獲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低品療傷藥和六千金幣在里頭,足以證明這幾人偷搶了多少其他人的財物。
在將剩下的三枚納戒也給打開后,蕭炎剛好醒過來,蘇醒后的第一時間便是發現自己的上衣居然不見了,嚇得他立刻低頭看下去。
還好,褲子還在。
“你醒啦?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女孩子了。”
徐孟將四個掃蕩一空的空納戒丟給蕭炎,這群異族人的納戒,總共讓他收獲了兩萬四千枚金幣,可惜的是,沒有在納戒里找著名為【秘密武器】的大榴蓮。
“那個賣回氣丹的黑鬼呢?”蕭炎拔出神武解,剛準備找那個膽敢放藥迷暈他的異族人報仇,卻是發現早已不見了蹤影。
“哦,他叫了幾個兄弟想要撅你,被我給殺了。”徐孟又重新鉆回進骨炎戒之中,“比起這個,咱們還是先去打聽一下有關拍賣會的消息吧。”
“也是,畢竟還不知道拍賣會什么時候開始呢。”將四個空納戒給套娃收進納戒中,又從納戒里取出一件青衫套在身上,蕭炎轉身走出了小巷。
在蕭炎離開后,一位臉色有些過分蒼白和英俊的青年人才是從暗處現身,從外表來看,他的年齡似乎僅僅只在二十一二歲左右,不過從其體內偶爾滲透出來一絲令得空氣產生細微波動的能量來看,其實力恐怕至少也在斗靈級別!
如果黑印城中有路人無意間闖入,看見他的話,一定會驚呼出聲。
此人正是血宗的少宗主,范凌。
“那個人居然能待在納戒之中,難道說……是靈魂體嗎?”范凌微微偏頭,用一種吸血蝙蝠的眼神盯著蕭炎遠去的背影,“不,更重要的是……那個人剛才使用的力量……似乎不屬于斗氣?”
回味著剛才徐孟打出的那一掌所帶來的能量波動,范凌眉頭微微皺起,在斗氣大陸,有數量不少的強者,修煉功法不走尋常路。
比如說,有一種名為“厄難毒體”的特殊體質,能夠通過服用毒藥來提升修為。
再比如說,他和他的父親范嶗。
但不管修煉功法多么邪性,都是脫離不開斗氣的本質。
“看樣子,得叫父親也來一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