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之豪宅,燈火輝煌。今夕,乃郭氏家長郭老夫人七秩壽筵。
眾孫男女、孫婿,競獻珍異之禮。“祖母,聞您好茶,此百年普洱茶磚值五十萬,奉為壽儀。”
“祖母,聞您信佛,此玉佛由和田玉雕成,值七十萬……”郭老夫人觀各式禮品,開懷大笑,合家歡洽。
忽,郭老夫人長孫婿葉辰啟口曰:“祖母,能借一百萬否?福利院李阿姨患尿毒癥,需金治之……”
郭氏一門皆震驚。眾皆以奇目光視葉辰。
此贅婿,膽大包天矣!老夫人壽辰,彼非但未備禮品,竟敢獅子大開口、向老夫人借一百萬?
三年前,郭老翁在世之日,不知從何處尋得葉辰,定要將長孫女郭初然嫁之,而當時葉辰貧無立錐,猶如乞丐。
兩人婚后,老翁棄世,自是時起,郭家人皆欲逐之。
然葉辰淡然處之,任人辱之不動,遂為郭家贅婿。
今向老夫人借款,實出于無奈。
昔日福利院李阿姨收留救其命,今患尿毒癥,透析、換腎至少需一百萬,彼無奈,唯有向老夫人求助。
彼思,老夫人壽辰,或善心大發,愿助之。
不料,郭老夫人前瞬尚大笑,此刻臉色驟變。
擲手中茶杯于地,怒斥曰:“悖逆之子,汝來祝壽乎?來借貸乎?”
葉辰妻郭初然急前,向老夫人解釋曰:“祖母,葉辰少不更事,汝勿怪?!?/p>
言訖,欲引葉辰至旁。
郭初然堂妹郭薇薇旁冷笑曰:“姊,觀汝嫁何等廢物!我與云飛僅訂婚、未成婚,云飛已送祖母一和田玉佛,而汝夫空手而來,竟敢向祖母借錢!”
“然也,葉辰兄,吾等均為郭家孫婿,汝為長孫婿,行事如此不堪!”
語者為郭薇薇未婚夫、本地望族公子王云飛。
王云飛雖將與郭薇薇婚,然心中以郭薇薇色不如葉辰妻郭初然,心頗不暢。
郭初然乃金陵城知名女神,然見女神嫁此廢物,王云飛心甚不忿。
“此廢物,速離我郭家為佳!”
“正是!郭家顏面盡喪于此人!”
“觀其借錢,非真,欲掃老夫人壽宴興也!”
葉辰見郭家皆針對己、辱罵己,拳緊握。
若非為救命恩人籌醫藥費,早已離此是非之地。
然思及父教誨,滴水之恩當涌泉報,遂強忍內心之辱,對郭老夫人曰:“祖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求您大發慈悲……”
有人冷哼,罵曰:“葉姓小子,勿在此誘老夫人,汝欲救人,自思良策,使老夫人出金助汝,汝何物?”
語者為郭薇薇兄郭海龍。
兄妹二人,常懷恨郭初然勝于己,故喜乘機譏諷葉辰。
郭初然尷尬,曰:“祖母,葉辰八歲失父,福利院李阿姨撫養之,彼欲報恩,出于感恩之心,請祖母助之……”
郭老夫人黑面曰:“使吾助彼?可,除非汝與彼離,后嫁張公子,若然,吾即賜彼一百萬!”
老夫人所言張公子,久慕郭初然張文浩,張家在金陵為上流家族,勝郭家多矣,老夫人常欲攀附。
此時,管家奔入,大聲曰:“張文浩張公子遣人送壽禮!老坑翡翠雕佛牌一枚,值三百萬!”
郭老夫人喜出望外,曰:“速取來觀!”
管家立獻翠綠翡翠佛牌,眾皆驚嘆。
此翡翠佛牌翠綠、晶瑩,無雜質,顯為上品。
送和田玉佛之王云飛見此翡翠佛牌,面有愧色,未料張文浩與郭家無瓜葛,出手竟如此大方!
郭老夫人歡喜把玩翡翠佛牌,曰:“哎呀,張公子真有心哉!若為吾孫婿,吾夢中也笑矣!”
言畢,視郭初曰:“初然,條件汝思之?!?/p>
郭初然搖頭曰:“祖母,我不與葉辰離。”
郭老夫人色變,怒曰:“不知好歹!愿與此廢人同葬!逐出吾家!吾壽筵,不容此廢人!”
葉辰對郭家失望至極,無顏留,乃對郭初然曰:“初然,吾往醫院視李阿姨?!?/p>
郭初然忙曰:“我與汝同往。”
郭老夫人罵曰:“若隨彼去,今后無此孫女!汝與父母,隨此廢人同去郭家!”
郭初然色變,未料老夫人言出如此。
葉辰急曰:“汝留,勿憂我。”
言罷,不待郭初然回應,轉身去。
郭海龍于后大笑曰:“好妹夫,汝空腹去,莫丐于市?若然,我郭家顏面盡失!我有一錢,購餅食之!”
郭海龍言罷,投一銅幣于葉辰足下。
郭家哄笑。
葉辰咬牙,不顧而去。
……
至醫院,葉辰疾趨繳費處,欲與醫院商緩醫藥費二日。
然問護士,忽聞李阿姨已夜送燕京最佳協和醫院治。
葉辰大驚,急問曰:“需金幾何?我思策?!?/p>
對曰:“共需三百萬,已付百萬,尚缺二百萬。一周內須齊。”
“百萬誰付?”
對曰:“不知?!?/p>
葉辰心疑,正欲查此事,回首,一男子約五十歲,身著黑西裝,發微白,立其后。
四目相視,男子鞠躬曰:“少爺,多年,汝受苦。”
葉辰皺眉,氣質忽變,冷問:“汝唐四海?”
對曰:“少爺,汝記我!”
葉辰色變,喃喃曰:“我固記汝!我記汝等每一人!昔日,汝等逼我父母帶我離燕京,逃亡途中,父母遭難身死,我成孤兒,今汝等復尋我何為!”
唐四海痛曰:“小少爺,汝父逝時,老爺亦悲痛,多年尋汝,今可回見他了?!?/p>
葉辰冷曰:“汝去,我終身不見他?!?/p>
唐四海曰:“少爺,汝尚怪老爺?”
“當然?!比~辰一字一句曰:“我終身不恕他?!?/p>
“唉……”唐四海長嘆曰:“我來前,老爺言汝或不容他。”
“他有自知?!?/p>
唐四海曰:“老爺知汝多年苦,使我贈汝補償,若不愿回,則購金陵最大企送汝,另有此卡,密碼乃汝生辰?!?/p>
言罷,唐四海遞一花旗銀行頂級黑金卡。
“少爺,此卡,國中僅有五張。”
葉辰搖頭曰:“取去,我不要?!?/p>
唐四海曰:“少爺,汝救命恩人,尚缺二百萬醫藥,不齊,人或危?!?/p>
葉辰眉緊皺:“汝等故謀我?”
唐四海忙曰:“不敢!汝受此卡,足交此金?!?/p>
葉辰問:“卡中有多少金?”
“老爺言,此卡中為汝零花錢,不多,共百億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