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以言激之,郭初然欲創業者,獨坐終宵,至于平旦,顏色猶倦。起而洗漱,葉辰見而憐之,曰:“吾妻何不寢久?匆匆何為?”郭初然曰:“吾將之前程公司,不敢后時。”
葉辰問:“前程公司乎?又將面試耶?”郭初然搖頭曰:“吾欲嘗試以募項目。”葉辰笑曰:“若創業建筑公司,吾愿為役。”郭初然曰:“建筑公司非易事,資金人脈皆難題。吾欲設辦公室,先從小工作室起,為建筑公司繪圖,等人脈資金既集,再注冊公司。”葉辰笑曰:“金與人脈,吾皆能供,若真欲創業,吾助爾成之。”
郭初然不假思索,拒其善意,正色曰:“吾欲先自試之,且爾資源何來?建筑公司非朝夕可成。”葉辰曰:“創業之資,吾有之,所需人脈,吾亦有。”今帝豪集團之投資,幾遍及金陵市之七成產業,獲建筑界設計圖合同,輕而易舉。郭初然以為戲言,不悅揮之曰:“建筑界之事,爾不通,投資之事,吾自往募,爾毋庸慮。”
注冊建筑公司,最少需千萬啟動資金,且需流動資金,葉辰安得此財?且即使真有此財,亦難成事,建筑行業重人脈資源,葉辰一介家庭主夫,安有此資源?葉辰無奈聳肩,妻不相信其能成此事,必欲自行,亦無他言。
郭初然語畢遂去,馬嵐亦歸,其望郭氏集團養其老,故數日往之。雖郭初然明言欲與郭家絕,馬嵐一心欲復合。馬嵐見郭初然不在室,問曰:“初然何在?”葉辰曰:“吾聞其欲往募項目。”馬嵐聞之,憤然曰:“爾等真欲與郭家絕耶?此區區小事,何至若是?若為他人聞,必嗤笑我等!”郭常坤愕然,視馬嵐一眼。
郭常坤曰:“爾心盲乎?或為老婦等詈而愚耶?”馬嵐氣沮,坐于沙發,曰:“老婦終爾母,雖斷筋連骨,豈可遽絕?明日與我同往謝罪,此事釋矣!”郭常坤冷哼,色沉曰:“我以彼為家人,彼以我為何?又賣我宅,又奪婿墅,此家人所為耶?欲謝罪爾自往,我決不往,自今而后,我不再入郭家步!”馬嵐見其硬氣,憤而對葉辰曰:“葉辰,爾父腦真不知何長,以母子、兄弟,因小事絕關系,非兒童戲耶?且絕關系,我老何以養?”郭常坤亦怒曰:“此小事耶?我一生能賺幾何?能住墅幾次?彼一語欲全奪,何據耶?爾豈為彼洗腦耶?此事不明,我看爾是真迷!”二人爭論不休,葉辰恐卷入,急尋借口出。
葉辰曰:“父母,初然有事故呼我,我先尋之矣。”遂去,二人未顧,仍爭吵不止。葉辰思此二人皆非易與,宜遠避之。
葉辰漫步街中,見一商場,欲入乘涼,忽見對街飯店中有二人。其一乃其妻郭初然,其對坐一中年男子,衣西裝,戴名表。郭初然出資料,向男子介紹,似述其創工作室事,觀男子應是郭初然所覓投資人。然男子態傲慢,目淫淫于郭初然面、胸、腿,欲于郭初然遞資料時,借機握其手。郭初然機敏,急縮手。
葉辰見狀,怒火中燒。此何物惡賊,敢輕薄其妻!
明璐飯店包間內,郭初然雖心中厭,但為得投資,忍反感,強笑對男曰:“田總,吾創工作室詳計已書于計劃書,信我,投我工作室必不虧。若有意,我可詳述計劃。”中年男猶豫曰:“郭女,吾信爾能,但吾公司項目多,資金緊。”郭初然咬唇,失望形于色,已盡所述,而對方態依舊,難以測。
見郭初然色,中年男舔唇笑曰:“爾欲投資,吾可再努力,與董事會商,吾個人信爾,不若晚九點,尋地再深談?”
“田總,九點過晚,不妥吧……”
郭初然猶豫。
晚九實過晚,加之議事,恐至夜半,己已婚,深夜在外,若傳,恐遭非議。
中年男大笑,淫聲道:“郭小姐,九點夜生活始也,投資重,若不深溝通,合作后難料,無需多慮,若你我誠心,必雙贏!”
言畢,中年男伸手捉郭初然手,面上淫笑。
男名田明,對“金陵第一美女”郭初然垂涎久矣。
此前未得機會,故未下手。
今郭初然竟自尋上門,求投資,非送上門乎?當晚便欲得郭初然,夜欲十八勢,盡施于她。
初然不愿與梅平握手,而見其主動伸腕,慮拒之顯己不誠,乃強伸手。
于梅平暗喜之際,斜刺忽伸一大手,直握其手。
梅平愕視,怒視來人喝曰:“爾何人,作甚?”
初然一抬頭,亦立愕。
“葉辰,爾何時至此?”
言訖,急對梅平釋曰:“彼乃吾夫。”
一聞“夫”二字,梅平面即陰沉。
“吾適至。”葉辰若未見者,笑對初然,對梅平曰:“爾乃梅平耶,前程公司之主?”
梅平面露不悅,正色曰:“然,何如?”
“無何如,人果無品矣!”葉辰頷首,故長聲調。
梅心慍怒,欲縮手。
然葉辰之掌,如鐵鉗般,捏之不能動。
“嘶!”梅平吸氣,其手掌漸痛,骨似將折,“爾……速放手,吾手將斷。”
初知葉辰力大,急曰;“葉辰,速放手。”
葉辰乃釋手,笑視梅平。
梅平痛得面扭曲,怒視葉辰,然后對初然曰:“令夫速歸,我不慣與人談合作。”
初然猶豫,曰:“葉辰吾夫,吾創業彼知,非外人。”
“雖非外人,我不慣對第三方,談重事。”梅平厭睨葉辰,欲驅之,曰:“合作之事,彼亦難懂。”
初然抬頭,輕聲曰:“葉辰,吾此談正事,爾先歸矣。”
“無妨,吾候爾。”葉辰言訖,即緊依初然坐。
見葉辰貼初然之軀,梅平怒極,眼看似到口之肉,即欲飛,不甘心。
其冷哼一聲,曰:“爾即郭家贅婿也,金陵城皆知,初然辛苦創業養家,勿誤其工矣。吾與初然談合作,爾在此礙事。”
梅平口吻不遜,因未嘗以葉辰為眼事,欲驅之。
郭家窩囊婿,圈中人多知,梅平不禁嘆,初然鮮花,長牛糞上,竟娶“軟飯男”。
葉辰皺眉,冷視梅平。
此物一口一個“初然”,呼之猶其妻!
梅平似笑非笑,不屑視葉辰曰:“葉辰,爾若男子,勿誤初然工!爾助初然乎?爾有錢合作乎?爾能給初然建筑設計圖之合同乎?”
“若否,吾勸爾尋工作,送外賣可,當保安可,免日閑得慌,又疑神疑鬼!”
初然聞之不適,曰:“梅總,葉辰家亦多事也。又,煩呼吾大名郭初然,吾不慣外人呼吾小名。”
“其家作何,買菜?做飯?洗衣?”
梅平大笑,曰:“初然,若爾夫尋工作不得,我公司正招保安,可令其一試。”
言訖,半開玩笑曰:“初然,我若爾,不嫁尋工不得之男,早離此廢物。”
初然皺眉,正欲言,忽感身邊寒意。
轉頭,見葉辰起立,面帶微笑,對梅平曰:“久聞梅總名,果然人如其名。吾有言,欲對梅總說。”
梅平面沉:“爾欲何言。”
諒葉辰窩囊廢,不能如何!
葉辰雙手撐桌,稍傾身向前,笑曰。
“吾言者,為人可窩囊,可無才,決不可無品!以無人品,則非人矣,乃畜生!”
言訖,捧羅宋湯,面無表情對梅平首澆下。
梅平慘叫,燙得跳起。
初然驚失色,愣然,急呼服務取巾。
滾燙羅宋湯熱氣騰騰,燙梅平面赤紅,濃湯流頸入衣,渾身粘糊,狼狽極,眼鏡掛菜葉。
梅平摘眼鏡,怒吼葉辰:“爾找死!!”
言訖,露兇光,指葉辰,即出手機打電話。
“喂,小魏,呼數人至香天下大飯店,多呼人!有不識時務之狗,須我教之!”
聞梅平呼人,初然急對梅平道歉:“梅總,不好意思,吾夫適激動……”
“勿言此!彼以湯潑我,吾非令彼跪不可。”梅平怒氣沖沖。
初然急轉身對葉辰曰:“爾先出,吾與梅總釋。”
“無理彼,與我行。”葉辰言訖,伸手拉初然。
初然眉皺,掙開之,慍怒曰:“梅總前程公司之主,金陵建筑界有影響力,交游亦廣!吾拉合作無妨,然非爾力大所能解。”
葉辰曰:“一小公司耳,吾未放眼。”
“小公司?”
初然氣昏頭矣。
前程公司金陵建筑界,再差亦前五名,規模勝郭氏公司。
恐葉辰再觸梅總,俏臉微寒曰:“葉辰,此事吾處理,爾先出,門外候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