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嵐雖知上次高俊偉請來劉神醫未能治愈夫君之傷,然其亦為受騙者,故未曾怪罪于他。
反而,馬嵐常因高俊偉摔斷腿而自責,畢竟當時其亦出于一片好心。
是時,忽接高俊偉來電,馬嵐心中既喜且愧。
電話那頭,高俊偉語氣鄭重,道:“馬阿姨,上次郭叔叔車禍住院,我竟請了個假神醫,實在抱歉,未能及時向您道歉……”
馬嵐忙道:“俊偉啊,你何須如此!那日之事,阿姨心中感激且愧疚,該道歉的是阿姨!”
高俊偉忙道:“阿姨,此事乃我失職,未仔細核查劉醫生之底細。”
言畢,又道:“故此,我欲請您共進晚餐,當面賠禮道歉,望您允諾。”
馬嵐心中頓時一喜。實言之,她從未認為高俊偉有任何過錯。相反,她覺得高俊偉亦是受害者之一,且因葉辰之故,斷了一條腿,實在無辜。
此番電話,更令馬嵐對高俊偉好感倍增。高俊偉家境殷實,且為人熱心、客氣,對自己尊重有加,真乃良婿之選。
若能讓他與女兒多接觸,趕走葉辰那個一無是處之人,女兒豈非可嫁入豪門?
更重要者,高家有會展中心,裝修工程量巨大,若高俊偉與女兒成婚,這些工程不就落入女兒公司囊中?
即便轉包他人,亦可賺得幾百萬差價,豈不比葉辰強萬倍?
思及此,馬嵐急忙客套道:“俊偉,還要你請阿姨吃飯,實在不好意思……”
高俊偉笑道:“阿姨,您勿客氣,這是我應當做的。”
聽其語氣松動,高俊偉趁熱打鐵道:“阿姨,為表誠意,我特備一份價值百萬之厚禮。”
百萬厚禮?!馬嵐聽罷,心中大喜。
高俊偉此子,真乃有心之人!百萬厚禮,豈非發達?
于是,馬嵐喜笑顏開,急忙應允,問道:“俊偉,告知阿姨時間地址,阿姨定準時赴約!”
高俊偉笑言:“阿姨,地址定于和興路天華大飯店,乃金陵最佳海鮮酒樓,時間正午十二點,屆時咱們門口見。”
馬嵐開心答應。
高俊偉又道:“阿姨,暫勿告知初然,我為她籌劃一場道歉儀式,屆時還需您暗中相助。”
馬嵐笑道:“還是你們年輕人懂浪漫!行!阿姨答應你,不告訴她!”
馬嵐在麻將館心不在焉地泡了一上午,心中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匆匆趕往天華大飯店,與高俊偉赴約。
一上午,她心中反復思量,高俊偉所說的百萬厚禮究竟為何物?是首飾?珠寶?現金?支票?還是其他什么珍貴之物?
對于馬嵐這種愛占便宜的人來說,高俊偉的百萬厚禮,實在是誘惑巨大。上次,馬嵐從郭初然的十八萬支票中拿走十六萬,開心得幾天都合不攏嘴。所以,一想到馬上能從高俊偉那里得到百萬厚禮,她心中激動,難以自持。
十一點半,馬嵐與牌友告別,出了麻將館,便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天華大飯店而去。來到約定地點,她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飯店門口,等待高俊偉的到來。
很快,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轎車緩緩停在她眼前。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長相俊朗的年輕男子邁步下車,正是高俊偉。高俊偉外貌英俊,風度翩翩,唯一遺憾的是,他走路一瘸一拐。不少女子被高俊偉的帥氣外表和奔馳豪車吸引,但一見他跛腳,便失望地離開。
高俊偉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憤怒,對葉辰和施天齊恨之入骨,只想除之而后快。然而,馬嵐在眼前,他不得不壓抑內心的恨意,拄著拐杖迎上前去。
高俊偉微笑道:“阿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馬嵐急忙說道:“哎呀俊偉,你真是太客氣了,阿姨也剛到不久。”她目光落在高俊偉身后的奔馳上,驚訝道:“哎呀,這輛奔馳,是你新買的車嗎?”
高俊偉笑道:“是啊,這款奔馳S500是我今天早上從4S店提出來的,價格也不算貴,也就一百六十多萬吧。”說著,他將鑰匙遞給馬嵐,說:“阿姨,這車的鑰匙,請您收下。”
馬嵐接過鑰匙,一頭霧水,問道:“俊偉,你這是干嘛?”
高俊偉微微一笑,說道:“阿姨,這就是我在電話里說的厚禮。我看郭叔叔和初然都有一輛寶馬,您卻沒有車,這實在說不過去,也對不起您的身份。”
馬嵐激動道:“哎呀俊偉,這也太貴重了,阿姨怎么能要呢!”話雖如此,但她緊握車鑰匙,顯然不愿歸還。
高俊偉看穿她的小心思,笑道:“阿姨,叔叔和初然開的都是普通的5系寶馬,加起來也不過九十萬,遠不如這輛奔馳S500豪華。我看阿姨的氣質,就該開奔馳,所以這車請您笑納。”
馬嵐心中樂開了花。她是典型的勢利眼丈母娘,眼里只有錢。女婿最重要的是有錢,而且要舍得給自己花錢,否則再好也不值一提。高俊偉這種男人,正是理想的女婿人選,現在還沒和自己女兒在一起,就送自己一輛一百六十萬的大奔馳,將來若是成了,豈不是要送大別墅、大游艇?
想到這里,她心里興奮不已,但表面上仍客套道:“哎呀俊偉,你真是太讓阿姨感動了,可這車太貴重,阿姨收下不太合適吧?”
高俊偉認真道:“阿姨,我送您東西是我的心意,您放心大膽收下,沒什么不合適的。”
馬嵐見他如此堅定,心中大喜,便不再客套,將鑰匙放進口袋,笑道:“那阿姨就不客氣了,真是太謝謝你了俊偉!”
高俊偉看著她貪婪的表情,心中冷笑,心想:憑郭初然母親這勢利眼,自己和父親的計劃一定能圓滿實現。不過,他嘴上卻客氣道:“阿姨,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邊吃邊聊。”
馬嵐激動不已,連忙點頭:“好好好,進去聊,進去聊!”
兩人走進天華大飯店,高俊偉直接讓服務員帶他們到了預訂的位置。落座后,高俊偉點了一大桌價格昂貴的美味佳肴。
吃飯時,高俊偉故作愧疚道:“阿姨,上次郭叔叔住院,我請了個庸醫,這事是我做得不好,我得跟您說聲對不起。”
馬嵐笑道:“你這孩子不用這樣,上次的事,阿姨沒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高俊偉點頭,認真道:“阿姨,跟您說句心里話,我想追初然,娶她為妻,不知道您會同意嗎?”
馬嵐一聽,興奮道:“同意同意!阿姨一萬個同意!實話跟你說,阿姨早就把你當成未來女婿了!”
高俊偉嘆道:“您是這么想,可我怕初然還記恨著我……”
馬嵐立刻言道:“有何誤會,言明便是。若汝不便啟齒,阿姨代汝言之!”
高俊偉聞言,心中竊喜,知火候已至,遂提議道:“阿姨,實不相瞞,我欲當面向初然道歉并表白。不若如此,我家在江邊有一套別墅,今夜我布置一場燭光晚餐,再加些鮮花,擺成心形。屆時勞煩您將初然約出,我好向她道歉并表白,或許她一激動,便成了呢!”
馬嵐聞言,眼前一亮,急忙說道:“俊偉,你真是用心良苦!”說罷,便取出電話,欲撥給郭初然。
高俊偉心中暗喜,忙說道:“阿姨,切勿告知初然是我約她出來,否則她定不肯見我。”繼而又道:“您可言道,有一友人欲裝修江邊一套大別墅,盼其工作室設計。以初然事業心之強,聞有業務訂單,必會欣然應允。屆時您與她同來,我表白之時,您亦可為我美言幾句。”
馬嵐聞言,眼前更亮,脫口道:“妙哉!便依你之言!”
高俊偉眼中閃過一絲險惡,心中暗忖:“今夜,先得傾國傾城之郭初然,再試風韻猶存之馬嵐,繼而一電騙葉辰至此,一槍崩之!”
此刻,郭初然與葉辰及父親郭常坤剛在家中用過午膳。
葉辰依慣例收拾碗筷,忽接陳小昭來電。電話甫通,陳小昭羞澀問道:“葉大師,您在做何事?”
葉辰淡然答曰:“在家。何事找我?”
陳小昭道:“我有事向您稟報。”
葉辰道:“說。”
陳小昭忙道:“昨日高俊偉與郭益謙來我外公藥堂求醫,我外公不知郭益謙曾得罪您,險些將您所賜的半顆神藥給了郭益謙!”
葉辰好奇問:“你們家與郭益謙關系甚密?如此珍貴之藥,你外公竟舍得給他?”
葉辰心知施天齊視自己所贈之藥如命,絕不會輕易贈予不相干之人。
陳小昭急忙道:“我外公與郭益謙之父乃拜把兄弟,兩家淵源甚深。”
陳小昭遂將其外公與郭家多年恩怨詳細告知葉辰。
葉辰聽罷,方知郭家曾是施天齊的恩人。施天齊因昔日恩惠,年年報答郭家,令葉辰刮目相看。更令葉辰滿意的是,施天齊能明辨是非,為葉辰不惜與郭家決裂。
葉辰雖是燕京頂尖家族少爺,但自幼隨父離家,四處奔波,父親去世后更在孤兒院中生存,嘗盡世間冷暖。
在孤兒院中,葉辰養成知恩圖報之性。福利院李阿姨曾助自己,葉辰即使受盡郭家人侮辱,也求郭老太太借錢為李阿姨治病;郭初然幫過自己,葉辰雖不滿郭家,亦不愿離開郭初然。
因葉辰知恩圖報,故對施天齊多了幾分好感。施天齊將來必為忠心追隨者。既然施天齊如此忠誠,葉辰理應給予好處。
葉辰決定下午去濟世堂,再贈施天齊一顆神藥。上次葉辰一氣煉制三十顆藥,送出幾顆,尚余二十多顆。此藥對葉辰練習《玄天心經》且體內有靈氣者無實際作用,送出一顆幾乎零成本。
葉辰亦希望金陵眾人知曉自己賞罰分明。做不好事者必罰,做得好者必賞。施天齊此次表現甚佳,葉辰決定下午去賞他一顆神藥。
葉辰問陳小昭:“你外公下午在濟世堂嗎?”
陳小昭激動答道:“在的。葉大師您要來嗎?”
葉辰嗯了一聲,道:“我下午過去看看。”
陳小昭歡呼道:“太好了葉大師!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他一定非常激動!”
葉辰收拾完廚房,見郭初然準備出門,便問:“老婆,你要去工作室嗎?”
郭初然搖頭道:“媽打電話說有個朋友要裝修別墅,想讓我接單,我準備過去看看。”
葉辰忙問:“哪個別墅區?”
郭初然道:“江畔別墅,就在江邊。”
葉辰笑道:“正好,你順路送我去濟世堂,我去看看施神醫。”
郭初然驚訝道:“你要去見施神醫?不如我也跟你一起,順便買些東西看看他老人家。”
郭初然對施天齊感激不已,因她一直認為是施天齊妙手回春治好了父親的高位截癱。
葉辰笑道:“你不用操心,把我帶到地方就去忙你的事,我去見施神醫即可。”
郭初然道:“那多不合適啊……”
葉辰笑道:“沒什么不合適,再說施神醫性格古怪,咱們倆一起去,他未必高興。”
郭初然點頭道:“行吧,那你先去,若可,跟施神醫約個時間,咱們請他吃頓飯。”
“好!”
夫妻二人出門,郭初然開車載葉辰往城外駛去。路過濟世堂,葉辰下車,囑咐郭初然小心駕駛,自己便邁步進入濟世堂。
施天齊正在藥堂看病,忽見葉辰進來,激動不已,連忙起身迎接,道:“葉大師您來了!”
葉辰微微一笑,道:“你先忙,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