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齊聞小林一郎公然否認,冷聲道:“君之藥,行銷全球者三:其一為胃散,其二為清喉散,其三為濕疹洗劑。此三藥方,其一出自吾華夏東漢張仲景《傷寒雜病論》,其二出自西漢《黃帝內經》,其三出自《本草綱目》。吾言不虛,君可否認?”
小林一郎面色頓變,強辯道:“施神醫莫非戲言?那一兩千年前之華夏古典,皆無臨床應用,毫無科學依據,何以我小林藥業之大公司,采其落后藥方?此乃笑談!”
聞此言,眾中醫學家紛紛斥責,群情激憤。施天齊亦正色道:“吾閑來無事,待博覽會后,當親撰三篇論文,將君三藥之方明細、來龍去脈及吾古典之詳細記錄悉數梳理,公之于眾,屆時看君如何狡辯!”
小林一郎面色青白交替,心中暗忖:小林藥業之興盛,仰賴華夏古方,吾深知其詳。然日本人善于包裝,取華夏古方,稍加修飾,稱自家耗巨資研究之新成果,療效顯著,迅速占領市場。然小林藥業始終不愿承認剽竊華夏古方,施天齊對此不滿已久,今遇吾,自然討公道。
小林一郎驚施天齊竟言中其藥方之源,恐其真撰文揭露,急道:“施神醫,論文無須,吾本欲與君合作新藥,若君應允,則合作,若不應允,則罷,何必傷和氣?”
施天齊正色道:“既君否認剽竊漢方,吾與君無合作之意,再見。”言畢,又道:“論文吾必撰。”
小林一郎咬牙切齒,忍怒道:“既施神醫不愿合作,吾不強求。”續道:“施神醫,藥方吾不求,愿以五千萬人民幣購君一藥。家父前年車禍,高位截癱,吾為人子,望治愈之!”
五千萬之巨資,施天齊心驚,轉視葉辰,畢竟此乃葉辰之神藥,若葉辰愿以五千萬售予小林一郎,亦算成全。然葉辰微微搖首,示意拒絕。
葉辰不在乎五千萬,更不愿將藥賣予剽竊漢方之日本人。一個有小禮儀而無大義的國家的人,跟畜生沒什么兩樣,跟反骨仔魷魚人有什么區別呢,再說了葉辰也不屑于那五千萬,自己銀行卡里面的零頭數字都比小鬼子的多。
五千萬而已,葉辰不屑一顧,豈會為此將藥售予剽竊漢方之東瀛人?
施天齊見葉辰擺手,遂對小林一郎言道:“小林先生,抱歉,藥已盡,再無余藥。”
小林一郎咬牙沉思,面色陰沉,點頭道:“施神醫,人各有志,不強求,后會有期。”言罷,轉身離去。
葉辰此時對施天齊言道:“此日本人,陰險狡詐,若其認定你有高位截癱之神藥,必會百般圖謀。此藥若能生產,定可賺取巨額財富,須防范于未然。”
昔有電影《我不是藥神》,講述華夏白血病患者因西方藥價昂貴,赴印購仿制藥。由此可見,大型制藥集團之斂財黑心,一藥開發,患者月花兩三萬,簡直逼人絕境。
小林藥業亦欲得特效藥,以售高價,故將目光投向施天齊。小林一郎深知,若能治愈高位截癱,便得一斂財利器。高位截癱者,終身臥床,行動不便,生不如死,家人亦受煎熬。若億萬富翁患此癥,一藥五千萬,亦愿傾家蕩產。若比爾·蓋茨等千億富豪患此癥,一藥五百億,亦會慷慨解囊。至于貧者,生死與己何干?便宜買藥,絕無可能。
然小林一郎未料施天齊拒絕如此干脆,心中憤懣。但其早已多方打探,知施天齊尚有神藥在身,只需設法奪得,帶回東瀛,令藥劑師研究,必能仿制。
施天齊亦知小林一郎之心思,巨大利益當前,此人絕不會輕易放棄,必會另謀他策。遂對葉辰言道:“請葉大師放心,我必小心謹慎。”
葉辰正色道:“小心謹慎不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須謹記。”
施天齊急問:“葉大師,當如何是好?您賜予之藥,我貼身攜帶,若被搶走……”
葉辰微微一笑,道:“待會兒我臨時煉制幾顆藥丸與你,隨身攜帶,若有人搶奪,便將此藥給他。”
葉辰記憶中,《玄天心經》載有回光返照丸,此藥實為毒藥,服之者短時內恢復,但隨即耗盡氣數,暴斃而亡。此計可設陷阱,若小林一郎圖謀不軌,必遭厄運。
如此安排,施天齊心中安定,決心遵從葉辰之策,謹慎行事,防范未然。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果那小鬼子真喜歡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正好讓他體驗一下什么叫做社會的毒打。
煉制回光返照丸,實非難事。
僅需常見藥材數味。
葉辰趁拍賣會尚未開始競拍壓軸之極品紫參之際,尋得秦鋼,將所需藥材報于其耳。
秦鋼聞言,不敢怠慢,迅速將藥材備齊。
葉辰遂至秦鋼所租休息室,獨自煉成四顆回光返照丸。
中藥皆由草藥熬制,不論藥方為何,熬出之藥湯皆為黑褐色。
藥丸亦然。
回光返照丸之色,與先前神藥無異,葉辰更故意將其大小制得一模一樣,肉眼難辨。
事畢,葉辰至拍賣會場,趁眾人不備,將四顆藥丸交予施天齊,取回施天齊身上一顆半之神藥,代為保管。
此時,拍賣會正好進入極品紫參競拍環節。
主持人登臺,開口道:“接下來,將開始競拍最后壓軸藥材,三百年極品紫參!在競拍之前,有請著名神醫施天齊施老先生親自鑒定!”
施天齊應邀上臺,從禮儀小姐手中接過紫參,細細辨別,遂道:“諸位,以施某拙見,此株紫參實齡應在三百五十年左右,甚至更高,實乃極品中之極品,請諸位放心!”
眾人聞言,驚嘆不已。
本以為三百年,竟達三百五十年以上,實在驚人!
葉辰亦對施天齊刮目相看,暗忖其中醫造詣果然深厚。
主持人笑道:“施老學究古今,杏林圣手,前些日施老更治愈一位高位截癱患者,締造醫學奇跡,想必大家有所耳聞。有施老鑒定,諸位可放心。”
施天齊回座,忽聞身后傳來一滄桑聲音:“施老頭,高位截癱,中西醫皆束手無策,你如何治好?莫非瞎貓遇死耗子?”
施天齊循聲望去,見是方春霖,笑道:“方兄,你不在國醫館,來此作甚?”
國醫館,乃當代御醫,中醫最高代表。
方春霖哈哈笑道:“我來看看你真有那本事否,外面傳得太玄,我不信。”
施天齊微笑道:“確是傳言,不必當真。”
方春霖愣住,未料施天齊如此謙虛,本以為他會較真,誰料竟否認,頓時不知所措。
主持人開口道:“接下來,開始競拍三百年極品紫參,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百萬,現可舉牌。”
主持人笑容甜美,言畢,退至一旁。
話音剛落,后排魏長明舉牌:“一千萬。”
眾人咋舌,三百年紫參,初次叫價即倍增。
魏長明知若一路叫價,恐至兩三千萬,故直接倍增,欲嚇退他人,或能偷雞成功。
“一千一百萬。”場內一中年人舉牌。
魏長明不屑一顧,再次舉牌:“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