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輛掛著假車牌的依維柯里面,七個大人還蒙在鼓里,他們不知道,一張大網已經悄無聲息地朝他們頭上罩了過來。
除了這七個大人,車上還躺著十個睡得像小豬一樣的孩子。這些孩子從天還沒亮就被喂了安眠藥,到現在都還沒睜眼。
副駕駛位置上,坐著個沒右手的家伙,這家伙就是柳照晨。
柳照晨這會兒正興奮著呢,對著開車的哥哥說:“哥,這單生意要是成了,我們就能凈賺一百萬!”
他哥哥吃驚地問:“現在的小孩這么貴了?以前不是說才幾萬一個嗎?”
柳照晨解釋說:“前段時間不是嚴打嘛,浙省那邊的丐幫現在缺貨得厲害,價格自然就漲上去了。”
他哥哥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那我們這次是真要發財了!”
柳照晨點點頭,樂得合不攏嘴:“等這筆生意做完,我們就帶著全家去度個長假。”
柳照晨的媽媽在依維柯寬敞的車廂里,滿臉笑容地說:“這次賺夠了,我真想出去轉轉。記得老趙家的媳婦兒嗎?前陣子她去了趟泰國,朋友圈都快被她刷屏了。回來后還跟我炫耀了一番。咱們等錢到手,也該出去玩玩了!”
柳照晨笑著反駁:“泰國啊,那地兒都是些省錢的游客去的,跟團游花個兩三千就能玩一圈。咱們得找個更高檔的地方。”
“高檔地方?”柳照晨的媽媽興奮地問,“好兒子,你快說說,哪兒比較高級?我這見識有限,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來。”
柳照晨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馬爾代夫啦!那是真正的土豪度假勝地!”
柳照晨的姐姐聽了樂開了花,拍手叫好:“馬爾代夫?太棒了,我早就夢寐以求想去那兒了!”
她又接著說:“我想住那種水上別墅,奢華極了!肯定特別享受!”
柳照晨笑著承諾:“姐,等錢到手,我們就立刻訂機票!”
柳照晨一家六口正憧憬著即將開始的馬爾代夫之旅,車廂里充滿了期待和興奮的氣息。坐在后排的第七個成年人,蔣明,卻顯得心事重重。
柳照晨好奇地回頭看向蔣明,笑著問:“嘿,蔣明,聽說你這次能分到四十萬呢,有沒有想過要怎么花這筆錢?”
蔣明只是沉默地看了柳照晨一眼,沒說話。他心里其實很煩躁,昨晚回家后還遇到了麻煩。
昨天晚上,蔣明剛從趙卓越的公司宿舍回到家,就有幾個不良少年找上門來,手里還拿著刀,威脅他必須盡快把賠償給馬忠良的輝騰送過去,否則就要他的命。
蔣明被嚇得半死,趕緊聯系了個二手車的朋友幫忙估價。結果發現,即使把所有保險都用上,他還是缺了100多萬。他那輛出了事故的奔馳,最多也只能賣個30萬左右。
蔣明的奔馳車賣了,可還差90多萬。
趙卓越幫忙解決了62萬,但他還缺30萬。
沒辦法,他找到老朋友柳照晨借錢,結果柳照晨也沒錢。
柳照晨抱怨說,警方打擊人口拐賣的力度加大,他們一家都吃不上飯了。
柳照晨還說,他正在找孩子賣到南方,現在價格很高。
蔣明想到福利院有很多嬰幼兒,就起了歪心思。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柳照晨,提議一起從福利院偷孩子賣掉。
柳照晨正愁找不到孩子,一聽福利院有的是,立刻動起歪心思。
蔣明對福利院了解得透透的,知道那兒因為年代久遠、資金緊張、人手短缺和安全設施陳舊,到處都是破綻。所以,他迅速牽頭搞了個計劃。
柳照晨一看這計劃靠譜,立馬就帶上一家六口加入了。
蔣明心里挺不高興的,他覺得柳照晨拉這么多人進來,就是想多撈點錢。原本如果只有他和柳照晨兩個人做這事兒,十個孩子賣了一百多萬,每人能分個六七十萬。
結果呢,柳照晨把自家五口人也帶來了,這下子自己的份兒瞬間縮水了。
那個厚臉皮的柳照晨還想著平均分配,那樣一來,自己手里最多也就拿個二十萬。
蔣明跟柳照晨好一頓爭論,最終才敲定了分配方案:蔣明拿四十萬,剩下的歸柳照晨一家所有。
蔣明心情低落,因為突然損失了30萬,感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明白自己處境尷尬,如果合作伙伴決定單飛,自己可就徹底玩完了。
所以,雖然心里憋屈,也只能默默承受。
這時,柳照晨瞄了眼地圖和時間,樂觀地說:“快到蘇杭了,貨一交,拿到錢咱們就能回家,應該能在天黑前到家。”
柳照晨的姐姐則興奮得像只麻雀,說:“我現在就想去馬爾代夫!”
她拿出手機,打算在短視頻平臺上搜搜馬爾代夫的美景和旅游攻略。
剛打開應用,第一個視頻竟是關于福利院孩子失蹤的新聞!
這條新聞才發出兩三小時,已經有超過500萬人點贊,評論數也破了30萬。
她心里咯噔一下,點開評論一看,簡直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哎,看看網上那評論,全都是要槍斃人販子、連家人都別放過的那種。
她就慌了神:“天啊,這事兒都上頭條了!全國的網友都在盯著呢,我們是不是玩大了?”
“怕啥!”柳照晨一臉無所謂,“偷一個和偷十個,沒啥本質區別。我一路上都小心著呢,沒留任何尾巴,沒人能找到我們,更別想懷疑到我們頭上。”
他得意地笑著:“放心吧,過不了多久,大家的注意力就會被其他新聞吸引走,到時候我們就被遺忘了!”
就在這當兒,幾架直升飛機在金陵郊外集合,飛快地追出了省界,一點點接近目標。
對方那輛依維柯在國道上只能一停一走的,時不時就得等紅綠燈或堵車,根本就快不起來。
柳照晨選國道不走高,就是因為高速路一旦被警察盯上,自己就真沒辦法了。
葉辰和陳澤楷正在追趕一伙犯罪分子,他們選擇了國道,因為這里四通八達,連接了各種小路,警方想要設卡堵截都挺費勁。
如果情況不妙,犯罪分子可以隨時扔下車跑路,無論是鄉間荒野、住宅區還是工地,到處都是藏身之所。
這給了葉辰一個絕佳的追擊機會。
他們的直升飛機在空中飛,沒有任何停頓或彎路堵塞的問題,時速能達到200多公里。
飛了一個多小時之后,葉辰和目標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百公里。
陳澤楷告訴葉辰:“少爺,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大概每小時四五十公里,再過半小時我們就能追上他們。”
葉辰點了點頭,提議說:“能不能聯系一下我們在當地的人,讓他們提前幫忙封路?我想來個甕中捉鱉。”
陳澤楷迅速看了一眼洪五發來的實時定位,說:“咱們可以在國道那座橋上做點手腳。等他們過完,就把這頭封了,不讓其他車進來。然后等他們到江中間時,另一頭也給堵上,這樣一來,他們就無路可逃了!”
葉辰聽了,挺高興的說:“這計劃不錯,就這么辦了!”
...
沒過多久,兩批裝滿渣土的大貨車,從江兩岸的兩個建筑工地出發了。
這兩個工地都是葉家旗下的房地產公司的項目。
這兩批車隊,也是陳澤楷安排的。
每批車隊都有20多輛大卡車載滿渣土。
一輛滿載的卡車,重得跟坦克似的,有四五十噸重。
這樣的車,一旦橫在路上,別的車想撞過去都難。
更別提每頭都有20多輛車了,到時候就算是坦克來了,也不可能沖得過去。
柳照晨一家人正開車前往蘇杭,興奮地談論著明天去馬爾代夫的計劃。突然,哥哥發現了前方的重型貨車群。
柳照晨滿不在乎地說:“可能是工地送材料的,別管,咱們繞過去。”
車子加速超車后,卻發現那些大貨車竟然在橋上堵住了去路。
柳照晨和他哥哥開車時,突然注意到后面的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了。之前還跟在后面的司機們,一聽到橋可能要塌的消息,立刻調頭找了別的路走。原來是工程車隊的人用大喇叭通知大家這座橋危險,需要搶修。剛開始那些司機還挺生氣的,但知道真相后,都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挺幸運沒開上那座橋。
柳照晨的哥哥一邊開車,一邊隨意地回應了一句。突然,橋頭前方的大貨車如同洪水猛獸般涌入,把去路封得死死的。
嚇得趕緊一腳剎車,嘴里忍不住罵出聲:“這是要瘋啊,這些開卡車的家伙!”
車里的人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搞得東倒西歪,一片混亂。
等車子終于穩穩當當停下來后,柳照晨才驚訝地發現,他們竟然被困在了橋上,前后都沒車,就他們一輛依維柯孤零零地卡在那兒。
但他當時還沒意識到情況有多糟糕。
于是乎,他下車,大步流星地走向前頭,朝那些大車大喊:“喂!你們這是在搞什么飛機?快點把路清出來!”
這時,從其中一輛大車上跳下個壯漢,冷冰冰地說:“這橋已經不讓過了,現在開始,誰也別想過!”
柳照晨氣得直跺腳。“看哪,前面的車都嗖嗖地過橋了,咋就咱們還卡在這兒?封橋也得等人過去了再封吧!”他不知道的是,這橋封得正兒八經,目的就是要把他們堵在橋上!
一個壯得像熊的大漢沖他們吼:“別跟我瞎扯淡,規矩是死的,誰也不許過!你們要是嫌命長,盡管試試!”
話音剛落,三十多個戴著安全帽的家伙就跟風一樣涌過來,每個人看起來都不好惹,跟從戰場上下來的勇士似的。
柳照晨這邊才七個人,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倆女的弱不禁風。面對這群人,簡直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對決。
柳照晨牙一咬,“行吧,我們走別的路總行吧?”
說完,他跳回車里,對身邊的哥哥說:“掉頭,咱們繞路!”
“行!”柳照晨的哥哥二話沒說,車子一溜煙地調了個頭,直接往回開了。
突然間,他們調轉車頭,沒開多遠,就發現一大隊巨型卡車像洪水猛獸般沖他們來勢洶洶地駛來。這些大家伙一個挨一個,連條縫都不給留,仿佛一堵移動的墻直挺挺地朝他們壓過來。
柳照晨他哥立馬踩了剎車,一臉震驚:“這啥情況?咋感覺這些卡車是故意來堵我們的,難道咱們被人盯上了?”
柳照晨堅定地反駁:“別瞎想,就算是被人發現,來的也該是警察啊,怎么可能是工地的卡車!”
可他哥還是不放心:“我覺得這事有貓膩,太不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