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強狼狽不堪,搖搖晃晃地返回了他的住處。他的眼中閃爍著冷光,臉上帶著一絲青灰,心里暗下決心,必須想出對策來對付葉辰。作為葉家大管家之子,平日里即便是葉震天夫婦也不敢對他指手畫腳,而葉辰居然膽敢如此羞辱于他!
“混賬,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到時,我要讓你后悔來到這世上。”憤怒的一拳猛擊桌面,吳強的神情陰沉得嚇人。
“你想讓誰后悔來到這世上?”一個淡然的聲音突然響起,令吳強心頭一驚。他急忙轉身,便見到了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親,同時也是葉家的大管家——吳海。
“父親,您怎會在此?”見到父親吳海出現在房中,吳強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從小吳海對他的要求極為嚴格,最重視的是對葉家忠誠服務,若讓他知道自己與葉辰之間的沖突,恐怕免不了一頓嚴厲的懲罰。
“你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又和誰起了爭執?”吳海雖已年過半百,但頭發仍烏黑發亮,不見老態。他目光如電,冷冷一哼,使得吳強幾乎站立不穩。
“我……”在吳海如刀似的目光下,吳強結巴著說:“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并未與人斗毆。”“不小心?”吳海冷笑一聲,目光中透露出對兒子的了解和失望,“摔倒能摔出手掌印來?”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嚴厲。“立刻給我跪下!” 吳海的聲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風,冷酷無情。吳強聞言,頓時跪伏于地,盡管他平時在葉家囂張跋扈,但在父親面前卻乖順如羔羊。
吳海凝視著兒子臉上的紅腫,雖然心中有些責怪,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燒。他清楚吳強雖頑皮,但本性不壞,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對兒子動手?“還不速速從實招來,是何人將你傷成這樣?”吳海的聲音中既有責備也有關切。“爹,是葉辰……”吳強顫聲回答。“葉辰?”吳海一怔,隨即眉頭緊鎖,沉聲問道:“我之前不是警告過你,讓你少去惹他嗎?”
在葉家的深宅大院中,吳強因不慎闖入禁地而遭遇葉辰的雷霆之怒。他身受重傷,心中滿是委屈與憤懣,向其父吳海哭訴著自己的不幸與葉辰的蠻橫。
“父親,我實在是冤枉啊。”吳強面露痛苦,聲音中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憤怒,“我本無意冒犯,卻遭葉辰那廝無端羞辱,他甚至詆毀父親您…”
吳海眉頭一皺,目光如電般射向吳強,沉聲問道:“他說我何事?”
吳強遲疑了片刻,終于吐露實情:“他說…說您不過是葉家的一條走狗,根本不配與他相提并論。”
聽到這番侮辱,吳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一股怒火自心底升起。他知道,葉辰自從武魂恢復后,其勢力與地位已是今非昔比,連他這位大管家也不得不退讓三分。但這般公然的羞辱與挑釁,卻是讓他難以忍受。
“看來,是時候要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顏色看看了。”吳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心中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此事在葉家掀起不小的波瀾,吳強與葉辰之間的恩怨愈發深厚,而吳海心中的怒火也在悄然間點燃了一場家族內部的風暴。
“說您只是葉家養的一條狗,如果得罪他到時候就趕出府去,讓我們沒有任何安身之所。”吳強在心底暗暗發誓,將事情經過添油加醋地敘述了一番。現如今,葉辰武魂已然恢復,更是力挫唐耀,名聲大震,單憑自己之力,報復無疑是天方夜譚。然而,他的父親吳海卻非泛泛之輩,作為葉家的大管家,手握重權,即便是葉震天夫婦也對他禮讓三分。“你所言屬實?”
“爹,孩兒豈敢有半句虛假。”
“此事倒是頗為有趣。”與吳強預料的不同,吳海并未表現出憤怒,反而一臉平靜。
“爹,孩兒已至此地步,您真要坐視不管嗎?”見父親如此反應,吳強急切地追問。
“看看我臉上的傷痕,皆是葉辰親手所為,俗話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他此舉豈不是明顯不將您放在眼中!”吳強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無謀之徒,隨我一同面見家主。”吳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聽此一言,吳強頓時喜形于色,以為父親終于要為自己出頭。畢竟作為葉家倚重的管家,即便葉震天夫婦也要對其禮讓三分,有了父親的出面,至少能讓葉辰受些責難。
吳強心中暗自盤算,報仇之事暫且不提,先從唐家手中收回些失去的利益。他緊隨吳海的腳步,眼神堅定。
葉震天手里握著幾封厚重的拜帖,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自從葉辰的武魂恢復并在比武中擊敗了唐家的天才少年后,這個消息像長翅膀一樣在青云城傳開,葉家的聲望隨之水漲船高,不少家族勢力也紛紛示好。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升起,就已有包括王家在內的幾個家族送來了拜帖。
這個王家,與葉家勢均力敵,控制著城內不少酒樓產業,過去與葉家有著頻繁的生意往來,然而這兩年卻刻意疏遠。如今,因為葉辰的緣故,王家又重新向葉家拋出了橄欖枝,這不免讓人感到一絲譏諷。
身為葉家的家主,葉震天必須為家族的整體利益考慮。盡管王家等勢力的現實讓他心知肚明,但在葉家目前處境困難的情況下,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支持,至少能稍微緩解一下壓力。
更讓葉震天擔憂的是唐家。在青云城,唐家雖非獨大,但其根基深厚,是最強的勢力之一。自葉辰與唐耀的矛盾公開化以來,兩家的恩怨便成了難解的結。如果不聯合其他家族勢力共同抵御,單憑葉家一己之力,恐怕難以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揉了揉眉心,葉震天恰好看見吳海領著吳強踏入屋內。注意到吳強臉上那明顯的傷痕,他眉頭不由得緊皺,卻未露聲色。“參見家主。”
“免禮吧。”葉震天微微一笑,示意二人起身。這些年來,葉家之所以能夠事務井然有序,多虧了吳海這位大管家的辛勤付出,因此他并沒有擺出多少家主的架子。
“小吳,這是……”葉震天望著吳強,話語似乎難以啟齒。
“家主,請為我做主!”吳強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您看我身上的傷,全是葉辰……”
“住口!”突然,吳強的話語被一道低沉而有力的聲音打斷,他轉過頭去,目光中滿是對自家父親的不解。
“啟稟家主,這逆子今日犯了錯,所以我帶他來負荊請罪。”吳海語氣恭敬,面帶微笑地解釋道。
“爹?”吳強目瞪口呆,這不是帶他來討個說法的嗎?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恭敬的吳海,感到一陣陌生。
“怎么回事?”葉震天打量著吳強,又看了眼吳海,眉宇間隱隱透出不悅。
“逆子,跪下。”吳強想要開口辯解,卻被吳海嚴厲地呵斥。
“噗!”的一聲,吳強猛地跪倒在地,滿臉的茫然和不解。他原本以為,父親吳海會是來為自己出頭,討回公道的。然而,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徹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