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李露與白劍的交手讓空氣都跟著震動。
李露眉頭緊皺,身體像被彈弓射出去似的,連退好幾步。而白劍穩如老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只用指頭對抗,就把李露壓得死死的。
葉辰一看這局面,心里咯噔一下。他注意到,李露的實力竟然飆升到了武師二重天,比之前強多了。但即便如此,在白劍面前還是顯得力不從心。
白劍呢,一臉的輕松寫意,連大氣都沒多喘一下,明顯還有大把力氣沒使出來。
“三妹啊,你這是讓我太失望了。” 白劍搖頭嘆氣,繼續說:“家里費那么大勁兒,才把你培養到武師兩重天。你現在這水平,怎么代表王家去爭那秘境名額?二哥勸你,還是老實修煉吧,別的事兒少操心。”
說著,他那嘲諷的笑容簡直能把人凍住,真是既裝好心又藏刀子的典型。
李露火冒三丈,她對白劍說:“我做什么事,不關你的事。”說完,她的手掌開始發光,力量瞬間充盈全身,然后狠狠地向白劍的胸口打去,這一擊沒有花哨的動作,即使是武師三重天的武者,也需要全神貫注應對。
白劍哈哈大笑,他的指尖噴出烏光,輕松地將李露的掌影打開,幾乎在一瞬間就點到了李露的眉心。
李露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老管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寬大的袖袍卷了過來,但已經晚了一步。
“砰”的一聲,一個拳頭突然出現,將冰冷而凌厲的烏光抵擋住,然后在李露驚訝的眼神下用力一震,堅不可摧的烏光緩緩崩潰,最終化為淡淡的魂力消失。
白劍看到出現在李露面前的葉辰,先是一愣,然后冷笑起來,說:“有點意思。”
他繼續說:“原來是個毛頭小子,還是個體修者,怪不得敢對我大言不慚。”
“你這樣對自己的家人下狠手,還好意思讓她叫你二哥?”葉辰冷冷地看著他,原本他打算在這里低調行事,畢竟這是青云宗王家的地盤。白劍不僅輕視他,還敢傷到保護他的李露,這讓他非常生氣。
“我教訓妹妹關你什么事?輪得到你管嗎?”白劍不屑地說。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關進地牢!”
老管家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地說:“二公子,您這么做太過分了。”
白劍嘲諷道:“怎么,你要和我作對?”
老管家平靜地說:“我只是看不過去。請二公子自重。”
白劍臉色冰冷,卻無計可施。周圍的強者也不敢輕舉妄動。在王家,等級制度嚴格,但老管家地位崇高,跟隨家主多年,他們寧愿得罪李露也不愿惹惱這位老者。
“好了。”一個深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劍兒,把他們帶到大殿來。”這時,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
“走運的是你,跟我來吧。”白劍冷哼一聲,收起了他的氣勢,朝一個方向走去。
“那是二叔。”李露輕聲說道。
“既然二爺叫我們,那就一起走吧。”老管家笑著對葉辰說,然后領著葉辰走在前面。
他們來到了大殿。
大殿里的白色玉石地板亮晶晶的,金色的龍形柱子閃閃發光。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上面,雖然大殿很寬敞,但在他的身影下顯得有些小。旁邊還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見到二叔了。”李露對著前面的中年男子鞠躬。
“回來就好。”
“我已經批評過你二哥了,小云別放在心上。”中年男子穿著金色的長袍,聲音低沉而有力。當他說話的時候,葉辰看清楚了他的臉。他身材高挑,眉毛像刀一樣鋒利,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緊閉,給人一種強烈的氣勢。
“放心吧二叔,我不會的。”李露看了白劍一眼,敷衍地說。
“哼。”白劍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白海眉頭緊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葉辰。"這位就是你找回來的那家伙?"他問道。
葉辰只是微微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盡管他能明顯感覺到從白海身上涌出的強大壓力。這股力量,只有真正的武道宗師才能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氣場。看來王家確實有其深厚的底蘊啊。
李露輕聲對葉辰說:“這位是我二叔。”
白海打量著葉辰,心里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子,實力也就那樣。真不知道你父親是怎么想的。”
李露連忙插話:“但是,二叔,之前古大師丹柳的問題,還是葉辰幫忙解決的呢。”
白海卻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一個丹柳而已,證明不了什么。而且我已經請到了胡大師來治療你大哥。這位小兄弟...” 白海的目光再次落在葉辰身上,“你還是回去吧。”
李露還想說些什么,但被白海那堅定的眼神和語氣給壓了下去。白海最后說道:“至于你父親那邊,我會親自向他解釋的。”
哎,二叔,這事情我得堅持我的立場。
了,雖然胡大師在藥道上是頂尖的,但萬一治不好大哥怎么辦?李露堅定地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沒有退縮的意思。
“哈哈。”
我這一輩子都研究藥道,連青云宗的大頭目都不敢質疑我,今天你個小丫頭竟然敢這么說話?老者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突然笑了出來。他那灰白而亂糟糟的頭發下,一撮短硬的胡子顯得特別顯眼,深陷的眼窩里那雙棕色眼睛透出一股銳利。
“胡大師,請別介意。”
小云她不太懂事,您千萬別往心里去。白海皺著眉頭,嚴肅地對李露說。
“啊,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胡大師?” 李露一時有些驚訝,沒想到二叔真的把這么有影響力的人物請來了。她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心里暗想,如果有胡大師出手,大哥的病也許真的有希望治好。
這位老哥兒,一身青衫,聞著就像個藥鋪子一樣。他那些細長的手指頭,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肯定是天天擺弄草藥的高手才能有的手藝。
“得了吧,小姑娘,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老頭子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你哥哥那事兒,白海都跟我提過了。”
“說到醫術和煉丹,我這把老骨頭可是行家里手,你哥哥那點毛病我早就心里有數了。至于你找來的這個小伙子,我看你是和王老板一起讓人給忽悠了。”胡大師一頭白發,對葉辰投來的目光里滿是看不起和不屑一顧。
“老頭子我十歲就跟著師傅學醫煉丹,熬到三十才有點小成就,這天賦算得上是天之驕子了,一般人想入門都得四五十歲呢。”
“你說這小伙兒年紀輕輕的,能是個啥大醫家或者煉丹師?”
胡大師笑得可開心了,旁邊的白海和白劍也跟著樂呵起來。
李露正想開心慶祝一番,可胡大師那話一出口,她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她看看葉辰,又瞅瞅胡大師,心里七上八下的,真不知道該怎么接茬。老管家則是一聲不吭,直接進入了沉默模式。
這位胡大師啊,真是個大人物,高高在上的,對葉辰這種年輕人壓根兒不放在眼里,說話間都帶著點瞧不起人的味道。白海倒是挺會說話的,對胡大師的態度恭敬得不得了:“您說得一點都沒錯,我這個侄女確實是見識淺薄,加上家里也沒人懂煉丹的事,結果讓那個古大師給蒙了。現在有您出面,肯定能讓我侄子恢復健康。”在青云宗,雖然武功高手一大把,但像胡大師這樣既懂醫術又會煉丹的,絕對是香餑餑,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年輕人嘛,總是急急躁躁的,可以理解。”胡大師笑著擺擺手,一臉自信地說,“小丫頭,趕緊把這個小子打發走,你大哥的事就交給我吧,包在我身上。”
胡大師在青云宗里名氣大得驚人,連李露的爺爺李星云都親自出馬請他,結果還是沒請動。沒想到這次二叔白海竟然把他給請來了。要是他出手,大哥的病可能就有救了。但葉辰也不簡單,這讓李露猶豫不決。
胡大師看李露那遲疑的樣子,有點不高興了:“怎么,不相信老夫的能力?”
李露趕緊回答:“不敢,不敢。”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葉辰,心里其實挺煩的,這哥們兒怎么就那么鎮定呢?
“我有個規矩,”胡大師說,“就是不和別人一起治病。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小子弄走,那王家的其他人我就幫不上忙了。”
胡大師,我錯了,小云不懂事。我會搞定這一切,你能不能先去給侄子看看病?白海一邊說,一邊用眼神責備了李露一下。
胡大師卻不買賬,嚴肅地說道:“白海,你知道我的規矩。這個年輕人也來治病,那我怎么可能還給你侄子治呢?一個新手怎么能跟我這資深大師一起看病。”他繼續說:“如果這小子治好了病,大家會夸他,如果他治壞了,那責任不就落我頭上了嗎?這事你之前可沒說過,我得走了!”
看著胡大師要離開,白海對李露無奈地搖頭,“看吧,你弄的好事。”
然后轉向葉辰說:“我花了不少錢才請到胡大師,現在你說怎么辦?”李露緊張地看著胡大師的背影。
李露深吸一口氣后對胡大師喊:“胡大師,請您留步。”然后轉向葉辰,低聲說道:“對不起。”
李露咬著唇,眼神里滿是歉意。她不是不信葉辰,但比起他來,胡大師治療大哥的傷更有勝算。一個是無名小子,另一個卻是聲名遠播的大師。如果非要選一個,那只能選胡大師了。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李露:“你真的要這么做?”
“對不起。” 李露低聲說。
“胡大師醫術高超,我先讓他試試。你的好處,我王家一分都不會少給,不會讓你白來的。”李露不敢看葉辰的眼睛,艱難地說。
葉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心里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生氣。一個武帝級別的人,居然被人這樣小看,真是可笑。
“葉辰,真的很抱歉。” 李露再次道歉。
哎,李露那小臉兒上掛滿了內疚和尷尬。她本不想這樣,但為了能留下胡大師這位大咖,只能暫時委屈下葉辰了。畢竟,像胡大師這種級別的人物,平時就算拿天材地寶也難請得動。
“別擔心。”
“我得說句公道話,很多時候那些所謂的大師其實都是表面光鮮。” 葉辰搖了搖頭,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口氣不小啊。”
“你一個小毛孩有什么資格評頭論足的?”胡大師一聽這話,眼睛一瞪,接著冷笑著警告:“年輕人,少說話多干活,少出來忽悠人。否則惹了不該惹的人,你自己和家人都會遭大殃!”
“你是在說我嗎?”葉辰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不然還有誰?”
“我六歲就開始學醫術煉丹術,到中年才有成就。你這小伙子跑來王家騙吃騙喝,是不是找死啊?”胡大師冷哼一聲。
葉辰原本打算忍一忍,畢竟跟這種老家伙較真兒沒啥意思。但那家伙非得逼他出手,好像不動手就不解氣似的。
“你剛才叫我啥來著?”胡大師猛地站起來,周圍的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太過分了!”白劍立刻跳出來指責葉辰,連他老爸白海也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葉辰。
“葉辰,別沖動啊。”旁邊的管家趕緊勸說。
李露一看情況不對,急忙讓管家帶葉辰離開,免得他惹惱了胡大師,到時候連她哥哥的病都不給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