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一馬當先,攻上隘口。
此刻,隘口兩旁的天然巨石之上,一些黑衣人正在痛苦哀嚎。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具尸體。
徐長安二話不說,一劍捅死一名黑衣人。
他目光生冷,“給我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這些人手上都染著青州百姓的鮮血。
許長安身為青州大將軍,早已恨死他們。
眼下能夠將其誅殺,許長安絲毫不會心慈手軟。
他目光朝丁山逃跑的方向看去,正欲追擊,腦海中想起寧遠的叮囑。
“盾牌兵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向前推進,把紅衣大炮抬起來。”
眾人紛紛領命。
許長安深知,想要拿下深山就必須步步為營。
山腳下,寧遠面色嚴肅。
他能聽到山上發出了一聲炮響。
司馬元開口,“看來賊人當真在山上,許將軍已經和賊人交手。”
寧遠點了點頭。
腦海中仍舊在思索這伙賊人的來歷。
山頂薛黃面色有些慌張,他看著一臉狼狽跑上來的丁三,“剛才那聲巨響是怎么回事?”
丁三此刻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滿臉黑灰。
“將軍,不知青州兵用了什么東西,竟然可以如同雷霆一般劈落下來,我的上百名部眾在那一聲巨響后,被炸得人仰馬翻。”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薛黃聽聞此話,神色更加慌張。
“這寧遠到底弄出來了什么東西,竟然如此恐怖。”
麾下三名千夫長也都慌了起來。
“青州兵有此神器,我們恐怕難以堅守啊。”
“對呀,將軍還是趕緊想辦法突圍吧。”
薛黃抿了抿嘴,“不行,眼下突圍,無異于自投死路。”
“山腳之下,寧遠恐怕已調來上萬士兵,我等如何能夠沖得出去。”
“現在固守山中,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三名千夫長,見勸說不動自家將軍,也不再堅持。
薛黃隨即開口,“傳令下去,上山的道路多設隘口,囤積石塊,務必要將其阻擋在山下,我實在不行,便以巨石封堵上山的小路。”
三名千夫長立馬抱拳領命。
他們打算親自去指揮戰斗。
半山腰。
三路人馬一步一步向上挺進,時不時便傳出一聲巨響。
蕭煌親眼目睹了紅衣大炮的威力后,面色慘白,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好在旁邊的親兵將其攙扶住。
蕭煌口中自言自語,“我命休矣。”
其他人聽聞此話,也都心生絕望之情。
眾人頓時有些后悔來到青州。
更后悔昨天夜里屠殺那兩個村莊。
蕭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昨夜若只是扮作尋常山匪,搶奪些許財物,我等也不至于。”
眾人沉默無言。
蕭煌猛然睜開眼睛,拔出腰間的佩刀,指向山腳下。
“將士們,寧遠此人心胸狹隘,瑕疵必報,又常以仁義自居。”
“如今我等屠殺青州百姓,他絕不會放過我們,既然如此,不如和他拼了,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眾人聽見將軍這番話語,心頭雖然悲戚,但也都燃起了斗志。
蕭煌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親自領兵前往下一個隘口。
很快,他看到小道之上,有青州兵出現。
青州兵人形高的盾牌,緊緊地遮擋著所有人。
蕭煌見狀冷笑一聲。
待到青州兵進入到合適距離,蕭煌當即開口,“給我扔石頭!”
下一秒一顆顆人頭大小的石頭,朝青州兵的頭頂砸去。。頃刻之間便有不少青州兵發出慘叫聲,頭破血流的栽倒在小道兩旁。
許長安冷哼一聲,立刻指揮盾兵,掩護兵工坊的人,架好紅衣大炮。
圓溜溜的炮彈塞入炮管。
當引信被點燃,紅衣大炮早已瞄準了前方的隘口。
轟隆。
炮彈從炮口射出,精準的落在隘口之上。
下一秒巨石上數十個黑衣人被掀翻在地。
蕭煌若不是親兵保護,恐怕也難逃此劫。
他此刻只感覺自己身處于一片未知的世界,雙耳嗡鳴之聲久久不停,兩眼甚至有些花眼。
一名千夫長攙扶著蕭煌,大聲喊道:“將軍,將軍,荊州兵太強,我等不是對手,趕緊往山上撤吧。”
蕭煌試圖開口,可不知為何整個腦袋暈暈沉沉的,他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千夫長招呼著蕭煌的親兵,將蕭煌朝山頂上攙扶而去。
許長安見前方隘口沒了動靜,立刻領著盾牌兵朝上頂去。
和前面幾個隘口一樣,不少黑衣人正在地上翻滾哀嚎。
“留下一個活口,剩下的全都殺了,”許長安冷冷開口。
三路大軍有紅衣大炮的兩路,進展十分順利。
沒有紅衣大炮的那一路,在第一個隘口便已被黑衣人阻擋。
付出了上百人的代價之后,這才勉強攻下第一道隘口。
為首的都尉眉頭緊皺。
他當即下令全軍死守隘口,不可繼續向上進攻。
幾名百夫長,不得其解。
都尉沉聲開口,“只是攻取一個隘口,我們便損失了上百人。”
“從這兒到山中深處,不知還有多少道隘口,這樣下去,如何能行?”
“你現在就下山去,告訴主公真實情況,同時向主公請命,我等不再繼續進攻,而是扼守此道。”
寧遠很快收到了都尉的傳信。
他點了點頭,認同了都尉的想法。
如獨山這種地形,若沒有紅衣大炮支持,想要攻上去確實很難。
恐怕要犧牲數千將士。
夜色逐漸暗了下來。
許長安停止了進攻。
他在最近的一處隘口布置下重兵。
山腳下。
寧遠和曹雙等人正在火堆旁烤火。
不除去獨山之中的賊人,寧遠不打算回青州城。
盡管曹雙等將領多次請求寧遠回城中歇息,但寧遠始終不為所動。
將領們見勸說不了主公,就此作罷。
如曹雙這等大將,自然要陪著寧遠一同在城外歇息。
就在這時,小道有了動靜。
許長安率領親兵退了下來。
他一眼便看到了火堆旁的寧遠。
“主公您怎么還在這里,天色已晚這荒郊野外溫度極低,萬一傷了主公的身子,那可如何是好?”
寧遠擺了擺手,“無妨,有沒有抓到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