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哎，巖哥！”
吳元還想說什么，李巖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門外。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吳元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幽幽的長嘆。
“唉……”
他慢悠悠地挪回桌邊，看著那塊改變了他世界觀的木板。
他先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小聲抱怨。
“甩手掌柜……當(dāng)?shù)玫故钦孑p松……”
他嘴里念叨著，可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抱怨歸抱怨，但吳元心里比誰都清楚，李巖這種用人不疑的放權(quán)，才是對他最大的信任和倚重。
而且，這種從無到有，親手建立一個龐大商業(yè)帝國的過程，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這比算計幾個鄉(xiāng)紳員外，不知道要刺激多少倍！
“嘿嘿……嘿嘿嘿……”
陰森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張家、錢家……”
他一個一個念著幽州那些豪門大戶的名字，每念一個，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之前還想陪你們慢慢玩兒，現(xiàn)在看來，沒那個必要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起筆，就在另一塊空白的木板上飛速書寫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一條又一條的毒計，一個又一個的步驟，從他的筆下瘋狂涌出。
他很忙。
李巖走后，他只會更忙。
李巖把吳元那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留在了身后。
他不喜歡勾心斗角，更不擅長運籌帷幄。
專業(yè)的事，交給專業(yè)的人。
回到自己的院落，獨自一人推門入室后，便將那些軍火庫中的AK取了出來。
“來人。”
門外，李鐵柱聽到李巖的聲音，立刻推門而入。
“巖哥！”
“叫上你手下最可靠的二十個弟兄，把這些箱子，跟我一起送到狼牙營。”
李巖指了指地上那十個突兀出現(xiàn)的木箱。
李鐵柱的目光落在箱子上，箱子是深綠色的，看起來沉重?zé)o比。
“是！”
他沒有問一個字，轉(zhuǎn)身就去叫人。
很快，二十名精壯的親衛(wèi)魚貫而入，兩人一組，抬起一個箱子。
“嘿，真他娘的沉！”
一個親衛(wèi)剛一用力，差點閃了腰。
“閉嘴！干活！”
李鐵柱眼睛一瞪，那親衛(wèi)立刻縮了縮脖子，和同伴一起悶聲發(fā)力，才將箱子穩(wěn)穩(wěn)抬起。
李鐵柱自己也試著抬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這重量，里面裝的絕不是尋常刀劍。
一行人就這么扛著十個神秘的箱子，在營地中穿行，引來無數(shù)好奇的目光。
但看到領(lǐng)頭的是李巖和李鐵柱，沒人敢上前多問一句。
……
狼牙營。
殺氣沖天。
兩千名精挑細(xì)選的漢子，赤著上身，在校場上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校場高臺上，王笑林靜靜審視著下方的每一個士兵。
當(dāng)他看到李巖帶著一隊人，扛著奇怪的箱子走來時。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才泛起一絲波瀾。
他快步走下高臺，來到李巖面前，抱拳躬身。
“巖哥。”
“讓你的人停一下。”
李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揮汗如雨的士兵。
王笑林轉(zhuǎn)身，只做了一個手勢。
剎那間，整個嘈雜的校場，兩千人的吶喊和訓(xùn)練聲，戛然而止。
所有士兵立刻原地站定。
這就是王笑林練出來的兵。
李巖很滿意，他對李鐵柱說：“把箱子打開一個。”
“是！”
李鐵柱找來撬棍，對著其中一個木箱，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蓋子。
“哐當(dāng)！”
木蓋被扔到一旁，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王笑林瞳孔微微一縮。
箱子里，十支造型奇特的鐵疙瘩靜靜躺在草料中，通體漆黑，部分結(jié)構(gòu)是暗紅色的木頭，散發(fā)著一股濃烈的機油和鋼鐵混合的味道。
作為一名將領(lǐng)，王笑林對兵器的直覺遠(yuǎn)超常人。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很危險。
“巖哥，這是……”
李巖沒有回答，而是從箱子里取出了一把AK-47。
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一番后，從新裝上然后拉動槍栓。
“跟我來。”
李巖拎著槍，帶著王笑林，李鐵柱和一群親衛(wèi)，走到了校場邊緣一個專門用來測試重弩的靶場。
靶場盡頭，立著一排厚重的盾靶。
“看好了。”
李巖站定在百步之外。
這個距離，已經(jīng)超出了大部分弓箭的有效殺傷范圍。
王笑林眉頭緊鎖，他身后的李鐵柱和親衛(wèi)們，更是滿臉的茫然和好奇。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視中，李巖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一陣劇烈的槍響從李巖手里的AK中響起。
百步之外，那堅固無比的牛皮重盾靶瘋狂炸開。
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咆哮聲停止。
李巖手中的槍口還在冒著裊裊青煙，而遠(yuǎn)處的靶子，已經(jīng)不成其為靶子了。
那面足以讓任何重甲步兵感到安心的重盾。
中心位置出現(xiàn)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王笑林看向李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快步?jīng)_到靶子前，伸出手，顫抖著觸摸那猙獰的破洞。
木刺扎進(jìn)了他的手指，他卻毫無感覺。
他看到了貫穿后，深深嵌入泥土墻里的變形的金屬彈頭。
“這比復(fù)合弓……不，比重弩車齊射還要強！”
重弩車還需要上弦，需要絞盤，射擊一次，間隔漫長。
可剛才那陣咆哮，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李巖，“巖哥，這東西，叫什么？”
“AK47。”
李巖吐出一個他完全聽不懂的詞，然后將手里的槍扔給了他。
“它有一個更通俗的名字。”
“你可以叫它，步槍。”
王笑林下意識地接住，他撫摸著槍身冰冷的線條。
“巖哥，這東西……我們有多少？”
李巖聽到這話，哪里不知道這小子怎么想的。
“行了，別做夢了，這玩意不好搞，現(xiàn)在就五十把，你讓手下的人訓(xùn)練用，等有機會了我會給你們每個人都配上。”
聞言，王笑林頓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如李巖所料，他剛剛確實想得每個人一把，那場面，簡直不敢想象好吧。
假如一隊千人騎兵過來，那他們?nèi)耸忠话堰@玩意，直接突突突突，根本都不用多費人口。
對面的騎兵還沒到近前呢，全部都是人馬懼碎！
李巖也沒想多留，讓他好好訓(xùn)練，爭取讓麾下兄弟們盡快熟悉這神兵利器。
王笑林連連點頭，捧著那把AK47，手指在冰冷的槍身上反復(fù)摩挲。
李鐵柱在旁邊看得眼熱，甕聲甕氣開口。
“巖哥，我們親衛(wèi)營也得練！萬一有事，我們也好護(hù)著你！”
李巖琢磨了一下，點了頭，“可以，不過得分批過來，總共就五十條槍，狼牙營那邊都不夠分的。”
這玩意兒的操作邏輯和弓弩完全是兩碼事，需要專門的、系統(tǒng)的訓(xùn)練。
形成肌肉記憶，才能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最大作用。
“那敢情好！”
李鐵柱咧嘴一笑，一點不覺得有什么。
能摸到這玩意兒，他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