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嬴政向夏無且吐露了自己的心聲,夏無且也是如此。
在大秦群臣眼中,夏無且深得嬴政寵愛,不過夏無且性格冷淡,很少與人接觸,這些年來,他一直獨來獨往。
“岳父。”
“當年的我,實在是太沒用了。”
“如果那個時候,我....我可以掌握王權,她就不會離我而去。”
“或許,我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許,她就是我的王后。”
嬴政看到夏無且悲傷的樣子,眼眶里也有淚水滑落。
如果他不是深愛的人,又怎么會有這樣的表現,又怎么會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
自從冬兒離開他,不知所蹤后,嬴政的心便被封印了起來,再也沒有打開過。
在那之后。
嬴政知道了王權的作用,更知道王權之力。
當初的嫪毐,當初的趙姬,當初的老士族,當初的呂不韋。
他隱忍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心中的仇恨,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他隱忍了這么久,直到將所有人都擊敗,才讓他真正掌握了王權。
可是,他能做什么?
他心愛的女人離他而去。
“這也不能怪大王,實在是當時的局勢超出了大王的控制。”
“這么多年過去了,大王已經真正掌握了王權,相信阿房見到這一幕一定會很高興。”夏無且強忍著心中的酸澀,勉強笑道。
“或許吧。”
嬴政也是一聲長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頹廢和虛弱。
“對了。”
“你不是見過趙麟了?”
嬴政話鋒一轉。
提到趙麟,夏無且忍不住看了嬴政一眼,那張英俊俊朗的臉龐,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意識海中。
趙麟的五官,不由自主地和嬴政身上的紋路重疊在了一起。
“太像了。”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趙麟和大王,長得跟阿房很像。”夏無且心中暗道。
“怎么了?”
嬴政見夏無且盯著自己,一言不發,便開口問道。
如果是別人這么看著他,嬴政肯定會生氣,但對夏無且不會。
夏無且回過神來,看向遠方,道:“見到了。”
“年紀輕輕,實力強大,手段高明。”
“小小年紀,卻能讓數十萬將士信服,在軍中威望極高,就連馮大人,都對其贊賞有加,這韓非能入我大秦,也是拜趙麟所賜。”
“大王能夠得到如此人杰為大秦效力,真的是大王的幸運。”夏無且笑著說道。
“的確。”
“趙麟這一手,倒是讓朕有些意外。”
“想當年孤初聽聞趙麟之名時,他還在新兵營,是我大秦開國以來,第一個以一己之力打敗老兵的人,接著又破韓邊界,殺韓邊將,殺暴鳶、韓王。”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新兵,會給我這么大的驚喜。”
“不過,這一次南陽之戰,趙麟大獲全勝,斬殺魏公子魏泰,斬殺趙將軍龐暖,斬殺十萬人,俘虜八萬人。
“這證明我對他的恩待是正確的,他沒有辜負我和大秦群臣的期望。”
“我相信,他一定能帶給我們更大的驚喜。”
趙麟為大秦立下了汗馬功勞,嬴政造就了他,趙麟表現得越好,嬴政就越高興。
“說起來,朕與趙麟還沒有見過面,此人為人怎樣?長得怎么樣?”
就在這時,嬴政的聲音響起。
他對趙麟,充滿了好奇。
或許……
趙麟可以說是大秦歷史上的一個奇跡。
現在的趙麟,在大秦也算得上是一方大將了。
偌大的大秦帝國,有四位大將。
其他三人都比他大了幾十歲,而趙麟才十八歲出頭。
更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從頭至尾。
嬴政也是從戰報和捷報中聽說過趙麟的名字,卻從未見過趙麟,能有如此魄力和魄力的封賞之人,恐怕也只有嬴政有這樣的魄力了。
不過很明顯,封賞是對的,而趙麟也不負眾望,接連為定國立下了不少大功。
“他貌很俊武,有大將之風。”
“總之,他是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等你看到他的時候,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夏無且笑道。
最終。
夏無且對趙麟的身份還是有些懷疑的,兩人長得太像了,若是嬴政在這里,恐怕也會被趙麟的容貌給嚇一跳,因為這兩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但又像極了自己的女兒。
看樣子,這應該是兩人結合后的產物。
“是啊。”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了。”
“等滅了趙國,我一定要把他召回來。”
嬴政哈哈大笑道:“朕要見一見大秦的英雄。”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對趙麟的重視。
“那微臣就先告辭了,對了,大王,微臣有一事相求。”
夏無且有些遲疑。
嬴政淡淡道:“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答應你。”
“我要去一趟李家村,見見趙麟的妻子和孩子。”夏無且說道。
嬴政頷首道:“去吧,趙麟的孩子剛出生不到半個月,他的妻子身體還很虛弱,不如你去看看,給她開點補品。”
“多謝大王成全。”
夏無且當即一躬到底,表示感謝。
“恩。”
嬴政笑而不語。
他還不知道。
趙麟會是他一直尋找的冬兒的兒子,也是他的兒子,如今在李家村誕下龍鳳的李蓉蓉正是他的兒媳,那一對龍鳳則是他嬴政的孫子和孫女啊。
如果知道了。
嬴政不知道會有多么疼愛,不知道會有多么激動。
老臣告辭。
說完,夏無且轉身,緩緩走出了大殿。
就在夏無且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嬴政突然說道:“岳父大人,請您放心,我從未放棄對冬兒的尋找,總有一天,當我一統天下的那一天,我會向天下人發出王詔,去尋找冬兒。”
聞言。
就在這時,夏無且忽然停了下來。
一聲冬兒,讓夏無且渾身一震,一股莫名的震驚出現在他蒼老的面容上,他艱難的轉身,難以置信的看著嬴政。
“誰是冬兒?”
夏無且心中了然,但還是有些不信。
“冬兒叫阿房啊。”
“不過,冬兒這兩個字,只有我一個人叫,她只讓我一個人叫,除了我,沒有人知道。”
嬴政看到夏無且的表情變化,微微一愣,但也猜到了是因為這個稱呼。
“阿房是冬兒,冬兒是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