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策馬一動,以最快的速度朝城內沖去。
大秦鐵騎的前方,池百丈正在待命。
章邯舉起手中的長槍,大喝一聲:“大秦銳士,將軍破城,斬將,城門已破,跟我殺進邯鄲,把趙王捉來。”
“呼呼呼。”
“大風。”
五萬大秦騎兵怒吼一聲,舉起長槍,跟在章邯身后,向邯鄲城沖去。
而此刻。
看向大秦騎兵的戰(zhàn)甲武器。
卻是與以往趙麟掌軍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們如同趙國騎兵一樣,背后都背著箭葫,背著長弓,似已經(jīng)具備了戰(zhàn)馬騎射的本領,如果定睛一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們駕馭的戰(zhàn)馬與當初已經(jīng)不同。
這匹戰(zhàn)馬上有三樣東西,都是跨時代的產物。
這就是趙麟自創(chuàng)的三種騎戰(zhàn)之術。
“趙國,趙王。”
“首功歸我趙麟。”
“秦始皇,這一次,我可是做了一件大事,如果不給點獎勵,那可就太可惜了。”
趙麟看著沖進邯鄲城的精銳士兵,哈哈大笑道。
大手一揮。
“入城。”
此時,邯鄲。
大秦十四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沖了進來,見到趙軍就開始大開殺戒了。
大軍很快就沖到了趙國的四面八方,兵鋒所過之處,無人可擋,任何擋在大秦大軍面前的敵人,都會被碾成粉碎。
趙佾死了以后,
趙軍的士氣已經(jīng)崩潰,而大秦的精銳士兵,卻是士氣高昂,趙首功被殺,都城被攻破,今天就是他們的了。
朝堂上。
趙偃病懨懨的坐在龍椅上,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趙偃的神色越發(fā)的凝重。
但轉念一想。
趙佾到城關鎮(zhèn)守還不足一個時辰,秦軍的戰(zhàn)斗力再強,沒有兩個時辰也攻不破城關吧?
“殺。”
“殺光所有不投降的趙兵,把趙王和趙首功都抓起來。”
“殺...”
但是隨著大秦銳士的呼喝聲不斷逼近,趙偃終于按捺不住。
“丞相大人,快去看一看,為什么秦軍大軍已經(jīng)逼近了?”趙偃看著郭開,心中忐忑不安。
“大王不必擔心。”
“秦軍要破城,沒有幾天是辦不到的。”郭開奉承道。
趙偃也點了點頭,心中微微一松。
他估計,自己至少要在恐懼中度過十天。
但是趙偃還沒有來得及松一口氣。
“報。”
“大王。”
“大事不妙啊。”
“秦軍已經(jīng)攻入邯鄲,十萬秦軍已攻入邯鄲,請大王速速離開,否則必有大禍。”
守在大殿門口的一名趙將軍走了進來,稟告道。
“啥?難道是秦軍攻破了城門?”
趙偃臉色劇變,滿臉驚懼之色:“怎么可能,趙佾人在哪里?”
“春平君已死,我們邯鄲守軍已抵擋不住太久,大半城都已落入秦軍之手,請大王速退,秦軍最多半個時辰便可攻入王宮。”守在門口的趙將惶恐而無奈的道。
“怎么會這樣?”
“秦軍到底做了什么?”
“我有六萬兵馬,守城才一個時辰,他們是如何攻破的?趙佾,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是他害了我。”
趙偃怒罵了一聲。
“大王,來不及多想了。”
“快退吧,不然等秦軍攻入皇宮,想走都走不掉了。”
郭開一臉焦急的看著趙偃道。
“是啊是啊,撤!”
“先找到廉頗和李牧,找到了他們,就可以奪回邯鄲,只要找到了他們,大趙就不會滅亡。”
“快撤。”趙偃臉上滿是驚恐之色,渾身無力,踉蹌著向后殿逃去。
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完全不像是一個王者該有的魄力和擔當。
“諸位大人。”
“邯鄲危矣,我奉大王之命,命各位武將鎮(zhèn)守宮門,為大王斷后,文士自求多福。”
郭開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群臣,用僅剩的一絲威嚴大喝一聲,也來不及多想,緊隨趙偃而去。
此刻。
趙偃與郭開逃走后,
一時間,龍臺宮的朝堂上一片混亂。
“大王都跑了,我們趕緊跑。”
“走!”
“秦軍已攻入邯鄲,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條。”
“秦國如此兇殘,豈會善罷甘休?”
“快逃。”
瞬間。
一大群趙國的大臣四散奔逃。
不過,也不是沒有血性的人。
“大趙危在旦夕,我們身為大趙的臣子,自然要與大趙共存亡。”
“諸位,和秦軍決一死戰(zhàn)吧,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與秦國一戰(zhàn),死又何妨?”
“今日龍臺宮,便是我等與秦軍血戰(zhàn)的地方,諸位,若能與諸位并肩作戰(zhàn),死又有何妨?”
幾個忠心耿耿的趙國大臣,紛紛拔劍,站在龍臺宮外,嚴陣以待。
在這個時代。
無數(shù)的國家。
朝堂上,有能臣,有小丑,有貪生怕死的臣子,也有悍不畏死的臣子。
但是在平時。
看不出來,只有在亡國之后,才能分辨出忠奸,才能分辨出貪生怕死與悍不畏死。
此時,邯鄲。
殺戮還在繼續(xù)。
如潮水般的黑甲軍由邯鄲城外攻入邯鄲內,原來的趙國將士還在負隅頑抗,和大秦的精銳戰(zhàn)士死戰(zhàn)不退,但隨著戰(zhàn)友的減少,亦由死戰(zhàn)變成了潰逃。
逃向內城,逃向王宮。
邯鄲漸漸落入秦國精銳的手中。
兵鋒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此時,趙王宮之外。
一名身穿鎧甲的趙國老將軍,滿頭白發(fā),一臉疲憊,但卻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看著四處逃竄的士兵,臉上露出一絲失落。
“我大趙,什么時候淪落到了這等地步?”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我兒子咎由自取?”
“長平一役,我兒犧牲了我大趙四十萬將士,才有這個果?”
趙國老將軍看著這座城市被毀,國家被毀,滿臉的悲傷。
“今日,便是我趙奢為犬子贖罪之日。”
老將軍拔劍出鞘,看向前方官道。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那股震動與殺意。
“我是趙奢。”
“大趙兒郎們,你們若是想死得凄慘一些,那就逃吧,想要我大趙長存,就必須和我一起,與秦軍血戰(zhàn),擋住秦軍,這樣,大王和群臣才能有一線生機,只有這樣,我大趙才能等到大將軍李牧,與秦軍一戰(zhàn)。”
趙奢舉著兵器,聲嘶力竭地喊道。
這聲音……
吸引了逃入皇宮的趙兵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