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有守城之利,又有李牧的騎兵在兩翼策應,趙國的騎兵所向披靡,只等大秦大軍攻入城內,陷入苦戰(zhàn),若不能攻破城池,兩翼的騎兵就會突然出現,給大秦造成沉重的打擊。
也就是說。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局。
想要擊敗李牧那就需要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李牧就是利用這一點,布下重兵,死守在這里,大秦想要滅掉他,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趙麟微笑道,“桓漪將軍他們應該已經開始試探了。”
“桓漪、王翦兩個將軍已經嘗試過幾次進攻了,但是每次都是死傷慘重,一旦我們的軍隊攻城,趙軍就會全力防御,就算我們的箭矢能夠壓制住他們,他們也會用盾牌來抵擋,一旦大秦大軍接近城關,趙軍就會從兩翼殺出來。”任囂馬上說道。
“此局。”
“的確沒有辦法。”
“想要贏,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以命搏命,強行攻城!”趙麟沉聲道。
也就是說。
李牧鎮(zhèn)守的代地就如同當日趙麟鎮(zhèn)守的邯鄲城,不過相對而言,李牧鎮(zhèn)守之下更加具備兵力優(yōu)勢,而且代地還是一片平原,更善于騎兵之戰(zhàn)。
他這番布置,是要和大秦決一死戰(zhàn),以保全趙國最后一片疆土。
然后再找機會,把趙國奪回來。
“回將軍,現在邯鄲已平定了。”
屠睢恭聲道:“趙國降卒的十五萬人,也都安排好了,我們要不要隨桓漪、王翦兩位大將,去攻打李牧?”
趙麟沉聲道:“這次剿滅趙之功,我們已經立下不小的功勞,若是再去的話,怕是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我們必須要去,但不能這么做。”
桓漪、王翦各領六十萬大軍,除去駐守趙地的十來萬人,仍有五十萬之眾,這樣一支強大的軍隊,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何況滅趙之事,他已經居功至偉。
若是趙麟北上,桓漪、王翦或許不會有什么想法,可是那些急于建功立業(yè)的精兵卻未必如此。
聽趙麟這么一說,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起之前趙麟給予他們所言的忌諱,眾將也都恍然的點了點頭。
“報。”
與此同時。
一名侍衛(wèi)急匆匆的走進了大廳。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戰(zhàn)報。
“來了。”
趙麟看著親衛(wèi)手中的軍報,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何事?”趙麟道。
“自北境代地而來,王翦上將軍所書軍報。”
“言明懇請上將軍帶兵開赴北境,一同商議破代地軍機。”親衛(wèi)恭敬的道。
當即。
屠睢幾人面露喜色。
“上將軍,你說的時機到了?”屠睢等人大喜。
趙麟微笑道:“若我率軍北上,難免會被人認為搶功,但若由王翦、桓漪兩位大將相邀,那就另當別論了。”
“末將請命。”
屠睢、章邯、任囂齊聲道。
“此番囤積于代地的大軍有五十萬,而我軍還需看押十幾萬趙軍降卒,自然不可傾覆出動。”
“屠睢,你帶五萬鐵騎,跟我去一趟代地。”
“章邯、任囂……”
“你等鎮(zhèn)守邯鄲,看管那些投降的士卒。”趙麟威低喝一聲。
“是。”
三將齊聲應是。
軍中,軍令如山。
章邯與任囂雖然也想去北方,但趙麟心意已決,誰也不能違抗。
代地,代城。
作為代地與趙地相連的城池,此城十分重要。
原本代地也并非趙國疆土,而是在趙武靈王趙雍時期被趙雍所吞并的,一直以來,因為趙國國策的原因,趙地與代地一直有著某種間隙。
代人朝廷中很難得到重用,被趙國朝廷排擠。
李牧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趙國,他是一位位高權重的大將,但在朝堂上卻是人人喊打的對象。
而他麾下的大軍也都是代人,并非真正意義上的趙人。
所以從一開始。
李牧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邊境相對偏僻的地方,防備異族。
至于廉頗、龐暖等人,卻可到趙國這富庶之地去做大將了。
趙地與代地之間的矛盾,雖然已經持續(xù)了很多年,但歸根結底,還是趙國權貴之間,甚至是趙國人之間的矛盾,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過核心之地,所以一直都在針對。
這個時候。
距離城外,只有數里之遙。
無數的帳篷連接在一起,但卻分成了兩個區(qū)域。
其中一處,是藍田大營的駐地。
其中一處,便是函谷大營。
大秦兩位將軍都有自己的軍隊,不能混在一起,否則會打亂軍隊的結構。
王翦和桓漪正在商議攻打代地和代城的事情。
藍田大營。
王翦,桓漪。
還有他們麾下的眾多將領都匯聚在了一起。
但有資格進入這座營帳議事的,全部都是統帥十萬人的主將。
“我二人來到代地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一個多月來,我們已經發(fā)動了十幾次攻擊,每一次都損失慘重。”
“不能這樣下去了。”
王翦看著地圖上的趙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遠處的代城,想要找出破解之法,卻又無可奈何。
“代城,是唯一的入口。”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就算是繞過代城,李牧的騎兵,也可以輕松進攻,李牧早有預謀,就是要在代城中,和我大秦死磕到底。”
“想要破開這里的代城,唯有以命相搏。”
“第二個選擇,就是與李牧僵持不下,以我大秦國之力,將李牧耗死,以他的代地糧草,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我大秦國的力量,只要斷了他的糧草,他的軍隊就會崩潰。”桓漪沉聲道。
“不管是哪一種,對大秦都是不利的。”
王翦聽了桓漪的話,卻是連連搖頭。
“為何?”桓毅訝然。
“現在趙國只剩一個代地,大秦已滅韓,以前亦令同屬三晉的趙魏為之膽寒,現在連趙國都要為大秦所滅,你認為其它國家會坐視不理嗎?”
“大秦與燕國接壤,與李牧拼持久戰(zhàn),燕國豈會袖手旁觀?齊國什么都不做?”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李牧,在調兵遣將之后,就已經猜到了我們大秦的計劃。”
“要么我們大秦損失大量精銳士兵,和他們拼命,他們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就算死,也要從我們大秦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賭的就是我大秦不敢正面對抗。”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