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施啊！”吳一楠對著電話打著招呼，道：“好久沒你的消息，你好吧？”

    “哦，吳秘書長。”電話里傳來了施小強沮喪的聲音，道：“我好什么好啊，那個批文的事，怎么就扯到我的身上來了？”

    吳一楠趕緊把手機的免提打開，然后對著電話道：“小施，怎么回事啊？你這個時候還敢給我打電話啊？我可是被停職的主啊。”

    “你不是已經平反了嗎？”施小強沒有回答吳一楠自己好不好，而是直接問道：“金總不是被拘了嗎？”

    “哦，你的消息真靈通啊！”吳一楠說道：“這個我倒不知道，可是，退一步來說，他拘了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難道他坦白了他陷害我，給我下的套？”

    “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施小強一句話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道：“現在我求你一件事，求你幫幫我們！”

    “小施，你沒有搞錯吧？”吳一楠故作驚訝，道：“我現在還是個被停職人員我能幫你什么呢？如果說要幫的話，是你幫我一把才是的。你在華西那么多兄弟。”

    “吳秘書長，真的不是開玩笑。”施小強咽了一把口水，道：“你幫我跟余市長說說，把我留下，別趕我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說。”吳一楠聽到施小強提到余曉蘭，便問道。

    “剛才辦公室找我談話了。”施小強大聲地說道：“他們要我辭職，哎，你說，我干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讓我辭職呢？”

    吳一楠完全傻愣，一時回不過神來，看著手機發呆。

    “吳秘書長，你在聽嗎？”看著吳一楠沒有反應，電話那端的施小強大聲地叫了起來。

    “哦，我在聽，你說吧。”吳一楠驚醒了過來，抬頭看了洪峰和鄭重希一眼。

    “你幫我跟余市長說說吧。”施小強又說道：“往后我一定好好工作。”

    “哎，余市長到底怎么你了？是辦公室找你，又不是市長找你！”吳一楠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問道。

    “余市長不要我了。”施小強帶著口腔，道：“辦公室說，余市長要長期出差，不要司機了。我知道，她這是趕我走。”

    吳一楠深深地嘆了口氣，想了一會兒，道：“小施，我現在還在停職中，我根本沒有資格跟余市長聯系，你的這個事呢，我覺得嘛，你還是好好地找余市長溝通。據我先前知道的情況，余市長要到外地掛職，你知道掛職是不充許帶司機的。二是你是合同制工人，市長不在家，會安排你一些特別多的工作，就是負責市政府內所有的外出辦公用車任務，工資那么低，你愿意做嗎？所以我想，余市長她這是為你著想，不是趕你走。”

    聽著吳一楠的話，施小強又啰嗦了幾句，看著吳一楠確實幫不上忙，便掛了電話。

    “我真是無語啊！”放下電話的吳一楠不禁感嘆道：“前一陣子，他還打電話來嚇唬我，大罵我，讓我趕緊把那批文送至給余市長，而且就一個大領導的口吻，根本就拿我當他的部下，現在這么一副嘴臉，唉，這才叫能伸能屈啊，我真是領教了。”

    “呵呵，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當領導的司機。”鄭重希呵呵笑道：“他不敢說，他有可能被開除。”

    “或許余市長已經跟他說了，他來試一下吳秘書長。”洪峰笑道：“象這樣的人忽略而過吧，不值一提。”

    ……

    話說施小強放下吳一楠的電話后，便往余曉蘭的家里去，可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卻怎么也打不開。

    施小強心里一震：莫不是換了鎖？

    這么想著，拿出鑰匙一看，再打開，還是打不開，余曉蘭真把鎖換了。

    施小強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撥通了余曉蘭的電話。

    “哦，小強啊。”余曉蘭接過了電話，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婉柔和：“我剛回到華西。”

    “你出差了？”施小強裝著沒事一樣。

    “是呀，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余曉蘭說道：“這陣子忙死了。”

    “親愛的，辦公室找我談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施小強忍著火氣，道：“你是市長，他們怎么敢這樣對我？”

    “他們怎么了？”余曉蘭問道，聲音不緊不慢。

    “他們讓我辭職。”施小強氣憤至極，聲音大了起來，道：“他們征求過你的意見嗎？我是你的貼身司機，是你從根平帶過來的，難道他們不知道？”

    聽著施小強越來越大的聲音，余曉蘭頓了一下，道：“小強，辦公室為什么找你談話，是不是你做錯了什么？違反了什么？你自己反省一下，否則，辦公室怎么可能這么無緣無故地叫你辭職！”


    “我無非就是幫金總要批文。”施小強脫口而出，道：“我沒做什么違法的事。”

    “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金總這個事，讓你不要摻和進去。”余曉蘭嘆著氣，道：“你到我辦公室來吧，我在辦公室。”

    “好，我馬上過去。”

    十多分鐘后，施小強走進了余曉蘭的辦公室。

    此時是下午四點多鐘。

    “親愛的，你看看，你不在家，人家欺負我呢。”施小強一臉的委屈看著余曉蘭。

    余曉蘭讓施小強坐下，道：“剛才放下電話，我去了解了一下，小施啊，你這個事不好辦啊！”

    施小強愣了一下，看著余曉蘭不吭聲。

    “我這段時間出差得多。”余曉蘭看著施小張說道：“對你關照會少些，但是你是成人了，對不？對自己要有一個約束。我先跟你說說，關于金玉才的事，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這個事你不要摻和，還給你出了主意，可是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你收人家的三十萬，你又辦不了事，這事你怎么交代？”

    “我……我……”施小強看著余曉蘭，道：“其他的我不想跟你說，辦公室的人找我談話，是你的意思吧？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我跟你那么多年，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不清楚嗎？”

    “小施，我剛才說的話，你還是沒有聽進去！”余曉蘭溫和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道：“你告訴我，你能不能把人家的三十萬還給人家？”

    施小強驚訝地看著余曉蘭，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個明白。”

    “小施，雖然金玉才說那些錢是私人借給你，跟那個批文沒有任何關系。”余曉蘭說道：“可是，你畢竟是單位的人……”

    “我算個屁！”施小強打斷余曉蘭的話，道：“我就只是一個合同制工人，你以為我是公務員嗎？”

    “公同制工人，也要受單位紀律的制約。”余曉蘭說道：“小施，給我個面子，向單位提出辭職申請。”

    “原來辦公室找我談話，是你指使的？”施小強驚訝地看著余曉蘭，道：“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你是不是跟吳一楠有一腿，才不要我的？”

    余曉蘭眼里閃過一絲陰冷，但臉上卻掛著淡然的笑容，道：“小施，我一直告戒你，不要胡說八道！憑著自己的臆想推測出來的事，強加給別人，只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讓你辭職，然后還可得到一些補償金，如果是開除的話，什么都沒有，名聲還不好！”

    施小強無語地看著余曉蘭，過了好一會兒，說道：“余市長，如果我說我需要你的一些補償呢？”

    余曉蘭看著施小強，冷冷一笑，道：“小強，人不可以太貪，太貪了對你自己的命運不好。你想想，你從我這里拿了多少？你現在還想要多少？”

    “一百萬，整數！”施小強伸出五個手指頭，沖著余曉蘭正面反面晃了晃，道：“一百萬對于余市長來說來，就是一個小數字。”

    “如果我說我沒有呢？”余曉蘭的臉上越來越顯出反感的神情。

    “那我還繼續做你的司機！”施小強一臉的無賴。

    “好吧，小強。”余曉蘭向施小強揮了揮手，道：“你走到這個份上，我已經無力再幫你，如果你還聽我的勸，就打報告辭職，如果不聽，你就等著開除吧。辭職之后，馬上回到根平去，那里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工作。你別小看金玉才，你不了解他，他真要坐牢的話，也就二、三年，他出來了，你的事就多了。”

    聽到這里，施小強才真正感到害怕，畢竟他拿了金玉才的三十萬，而這三十萬他是還不起的。

    施小強突然抬頭看著余曉蘭說道：“好，我答應你，我馬上打報告申請辭職，你在根平給我找好工作。越快越好。”

    ……

    幾天后，施小強離開了華西市，回老家根平去了。

    吳一楠官復原職，重新擔起了秘書長的角色。

    歐共林因為葡萄產業基地擅自移出學校基地的事，被記大過處分一次，繼續擔任青柳區委副書記一職。

    副市長柯偉海因為字條的原因，在會上被姚林點名批評。至此，市委市政府以此為教訓，全面禁止領導寫條字辦事的不良行為。

    金玉才的供詞中，沒有提及副秘書長甘秀梅，所以，甘秀梅相安無事，繼續著原來的職務。

    金玉才以行賄罪被逮捕，等著判刑。

    柳麗霞離開了金錦公司，不知去向。

    施小強走了，吳一楠面臨的一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余曉蘭找一個司機。

    余曉蘭的要求簡單明了：車技好，年輕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