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個分管財務科的副局長于得海從會場外面走了進來，看著林小莉，道：“你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以為這樣鬧，就可以保住你的副科長的位置嗎？”

    “問得好！”林小莉嬌手一揮，道：“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領導班子，你們這樣搞的真實目的是什么？你們無非就是想把我拿下來！你想想，我在財務科負責報銷的審核工作，不符合規定的我都打了回來，這樣我得罪多少人？我得罪的那些人會投我的票嗎？”

    “你說得沒錯，這可能是你票少的原因！”于得海走到林小莉的身邊，道：“但是，這或許不是真正票少的原因，全局216名干部，竟然才有5個人投你的票，不，應該是4個，你自己投了你一票，所以只有4個干部職工投你的票，你不反思一下，這是為什么嗎？”

    “于副局長，我問你，全局216個干部職工都有報銷的經歷吧？”林小莉一副不屑的樣子看著于得海，道：“只要有報銷的，都有可能得罪了他們。所以，你們領導弄這次什么公開投票，公開唱票都是扯蛋，都是沖著我們這些得罪人的崗位來的！”

    “哎，林副科長，你的方向好象不對了啊！”朱大勇在旁邊突然叫了起來，道：“你剛才是沖著趙炳南來的，揭發趙炳南騷擾你，說趙炳南品質不好，不能上中層，可你現在說的可不是這么回事啊，你現在怎么扯到你咱們的領導班子去了？”

    “你放心，趙炳南，我是不會放過他的！”林小莉瞟了朱大勇一眼，道：“但是，既然于副局長出來說話了，我也得把話說清楚，他們領導班子這么搞，我堅決反對，而且如果我這個副科長被拿下來，我要一直上告！”

    “沒有問題，你告吧！”于得海笑了笑，道：“林小莉，按現在你得到的票數，你這個副科長當不成是肯定的，你現在就可以寫告狀書了！”

    “你放心，于副局長，我不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讓自己落成這樣的。”林小莉咬著牙說道：“同樣，我也不會放過趙炳南，他玩了我兩年，用計把我擠下來，哈哈哈，趙炳南，你把我想得太簡單了，我不會讓你那么好過的，不會讓你舒舒服服的取代我的！”

    “既然這樣，讓警察來解決吧！”趙炳南從會場大門走了進來，大聲說道：“林小莉，你一味的誹謗我，說我跟你什么關系，既然我說不清，讓警察來調查，你等著吧，我已經報警！”

    話音落下，全場一陣嘩然。

    林小莉愣了一下，斜著眼睛看趙炳南，道：“你以為叫警察來了，我就怕你？你做過的事就是做過，警察來了更好，我等著呢！”

    ……

    聽到陳麗芬說到這里，程葉不禁插嘴道：“趙副書記真的報警啊？不會是嚇唬嚇唬林小莉的吧？”

    “真報警了！”陳麗芬呵呵笑道：“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決斷，就直接報警了。”

    “后來警察真的來了？”程葉看著陳麗芬，道：“這可不是好玩的，一個國家機關單位，同事之間的矛盾，竟然鬧到警察那里去，不可思議啊！”

    “警察真的來了！”陳麗芬聳了聳肩膀，道：“其實，咱們家趙書記當時報警是對的，說得難聽些，也是勞明華的意思。你想想，就當時那種情形，如果不叫警察來把林小莉叫走，那天的選拔能順利進行嗎？林小莉這個女人就是一個潑婦，只要她想做的，她沒有不敢，只有不想！”

    “你意思是說那天趙副書記報警，是局長勞明華的意思？”程葉轉頭過來看著陳麗芬。

    陳麗芬點了點頭，道：“你想想，如果不是勞明華的意思，就當時我們家趙書記的那個膽，他敢嗎？把警察叫到單位，而且當成全局干部職工的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程葉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我聽你說啊，我覺得那是林小莉把自己逼到了絕路。新局長來了又怎么樣？好好地摸準他的脾氣就行，而不是想用自己的霸氣去壓制新局長！你想想，不只是局長，一般干部都不能忍受你那無理由的強壓！當然，如果她跟局長有一腿的話，當然可以強壓。”

    程葉說完，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別笑，還真是那么回事！”陳麗芬跟著程葉笑了笑，道：“后來我聽我們家的趙書記說，林小莉就是因為跟前一屆的局長好，所以才破格提為財務科副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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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局長也夠損啊，把一個沒有文化、不懂業務的人放到這么重要的崗位，那不是害死人嗎？”程葉給陳麗芬加了點茶水，道：“更重要的是害了林小莉，到了這么重要的部門，更加讓胡作非為，到頭來落了個5票的結局。”

    “我聽說，老局長剛始就想把她放到監察室，那個部門業務性也不是很強，給她一個監察室副主任就好。”陳麗芬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水，道：“可是，林小莉死活不干，一定要到財務科去。林小莉知道，財務科是一個有權有錢的地方，誰人不求？說得難聽些，局里的副局長有時候都得看那些財神婆的臉色，所以，你說林小莉這么一個精明的女人，她不要求去這個部門才怪呢。”

    “呵呵，我到是想聽聽她是怎么跟老局長鬧的？”程葉頗感興趣地看著陳麗芬，道：“一個沒有文化、對財務知識一點兒都不懂的人，竟然能鬧到財務科去，還當上了副科長，真的不簡單啊！”

    “你別學她，她跟你不一樣，也比不了你！”陳麗芬眉頭挑了一下，道：“你是個有文化的人，見的世面也比她比，你身上的那引起東西不值得人學！”

    程葉靜靜地聽著，說實話，從林小莉的身上，她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同樣是臨時工，同樣從臨時工轉為國家干部，但她的境況比林小莉好多了！

    如果說聰明的話，可能林小莉比程葉聰明，但是如果說吃苦的話，林小莉比不了程葉能吃苦！轉為國家干部，成為一名公務員之后，程葉意識到如果自己再提高文化素質，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公務員職場呆下去，更不可能說要當官了！

    于是，程葉一邊工作一邊學習，爭取機會帶薪到正規學校學習……不僅拿了文憑，也提高了自己各方面的素質。

    “哎，哎，想什么呢？”看著程葉在發呆，陳麗芬推了一下程葉，道：“還要不要聽下去啊？下邊的情節更精彩呢。”

    “當然要聽下去了！”程葉把心思收回，看著陳麗芬，道：“我還想聽聽陳姐跟勞明華局長發生的故事呢，你說的精彩，是這個精彩嗎？”

    “呵呵，你干嘛老是盯著我跟勞明華啊？”陳麗芬笑著打了一下程葉，道：“如果我說我跟他沒有故事，你相信嗎？”

    程葉歪著頭看著陳麗芬，道：“你說吧，天天倆個人泡在一起，還你摟我抱地跳舞，不發生點兒故事那才怪呢。只是那故事有多長或有多短的問題！”

    話音落下，陳麗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葉，道：“看來，程葉書記你是經驗之談啊，好象那些套路你都很熟悉，或許我沒走過的路你都走了呢。”

    “呵呵，陳姐，你說到哪去了！”程葉眨巴著大大的眼睛，道：“我在官場上混了那么多年，不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吧。好了，繼續給我講故事吧，我倒是很想聽聽，她是怎么跟老局長鬧的，又是怎么當上財務科副科長的……”

    “哎，方向錯了啊！”陳麗芬推了一下程葉，道：“我是想跟你講我跟趙炳南的故事，你倒好，對我跟趙炳南都不感興趣了，只對林小莉感興趣！”

    “呵呵，那呀，沒有你們的故事，又怎么扯出林小莉來呢？”程葉笑呵呵地說道：“有了她，你們的故事才更精彩，你說不是嗎？”

    陳麗芬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也對，當年我們夫妻倆經常在家討論怎么跟林小莉斗智斗勇，然后夫妻分工，趙炳南到單位怎么跟林小莉斗，我呢，晚上陪勞明華跳舞的時候，怎么把他哄住，然且借他的力對付林小莉，呵呵，現在想起來，真的很好笑，很好玩！”

    看著此刻的陳麗芬完全沒了跟趙炳南鬧矛盾的郁悶心理，而是沉浸在回憶之中，程葉高興地端起了茶杯，道：“我聽著你講，我也很高興。現在，喝完茶繼續給我講，我呢，不要求你，你想怎么講就怎么講，只要你高興，我也高興！”

    “唉，想想我現在跟趙炳南的關系，我還真有點后悔當年幫他，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陳麗芬嘆了口氣，道：“如果他沒有當官，或許我們現在還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他還是那樣不善于說話和表達……”

    “陳姐，你要知道啊，你達到任何一個目的，都有兩面性，那就是有得必有失！”程葉輕輕地拍了拍陳麗芬的手，道：“至于得和失，就看你怎么衡量啊……”

    “我把老公供手送給人家，那怎么衡量？”陳麗芬看著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