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楠靠在椅子上，眼睛緊盯著程葉，沒有把程葉的話接下去，而是直接問道：“程葉，你想說什么，直說吧，別拐彎抹角的。”

    “聽說你昨天晚上去了于好麗的家，你拿到了什么?”程葉一字一頓地看著吳一楠。

    吳一楠心里一震：我去于好麗家，她們怎么知道？我被跟蹤了？

    心里這么想著，吳一楠坦然一笑，道：“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去于好麗家？于好麗家有什么值得我拿的？”

    程葉抿嘴笑了笑，道：“吳一楠，這個時候，你要清醒，別一條道走到黑，你拿了什么，拿出來吧，這樣的話，大家都相安無事！”

    既然程葉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吳一楠坐直了身子，道：“你們到底害怕什么？是你還是江雅心？你們有把柄在于好麗那里？”

    程葉嘿嘿一笑，道：“吳一楠，我是你的老朋友，我是最了解你的，我想幫你，回頭吧，跟別人過不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吳一楠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后走出來，看著窗外的風景，道：“程葉，如果你真把我當老朋友，就直接把話說清楚！說實話，你死心踏地地為江雅心賣命，無非就是為了能上一個級別！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江雅心落馬呢，你怎么辦？”

    程葉咬著嘴唇笑了笑，道：“我忠于我的上司，就如你忠于于曉蘭和李海強一樣，每個人有每個人追求的目標，即便我有想上一個級別的想法，那也沒錯啊！這么多年走下來，你還不是一心往上爬？”

    吳一楠無語，沉吟片刻，轉過頭來看著程葉，道：“程葉，你不要勸我，就象你剛才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目標的權利，你轉回吧！”

    “吳一楠！”程葉突地叫道：“你真是一條道走到黑啊？你別以為李海強是一把手就能保住你，你現在只有你自己能保自己！”

    吳一楠不吱聲，轉身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應該為夏日寒著想吧？”程葉氣急，指著吳一楠，道：“你想想，如果華鑫騙取政?府一千多萬的扶助金曝光，華鑫會怎么樣？你想一手毀了夏鑫嗎？毀了夏日寒嗎？”

    不得不說，程葉太了解吳一楠，她使出的這一招，終于把倔強的吳一楠震住……

    看著吳一楠臉上表情的變化，程葉知道她這招已經擊打到吳一楠的要害上，便笑了笑，道：“好，你認真考慮一下，不要去做魚死網破的事情！”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程葉停了下來，背對著吳一楠說道：“如果想通了，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我，全天二十四個小時，我的手機都是開著的。還有上班時間，我的辦公室也是開著的。”

    吳一楠沒有吱聲，程葉離去。

    “怎么會這樣？夏日寒不是那樣的人，怎么會那么做？再說了，我跟夏日寒從來沒說過關于優惠政策之事……”

    吳一楠胡思亂想，無意識地拿起手機，撥通洪峰的電話，可洪峰的電話關機。

    吳一楠知道，洪峰或許正在開會，或許正在忙著案子。

    不行，得找找夏日寒！

    想到這里，吳一楠撥打夏日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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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一楠，這么早？有事？”電話里傳來夏日寒輕柔的聲音。

    “你有空嗎？我想見見你！”吳一楠直接說道。

    電話那端的夏日寒愣了一下，道：“我馬上就到辦公室了，你到我辦公室來吧。”

    ……

    放下電話，吳一楠直往夏日寒的辦公室去。

    二十分鐘后，吳一楠來到了夏鑫集團。

    “吳副秘書長，早啊！”剛走進夏鑫的辦公樓，后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吳一楠回頭看，是夏鑫集團的副總史文華。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看著吳一楠微微地笑著。

    “哦，史副總好！”吳一楠點頭回應，腦子里閃過夏日寒說過的關于史文華的一些事情。

    “吳副秘書長來找夏總吧？”史文華隨意問道。

    “對，來找夏總。”吳一楠回答，眼睛瞪著史文華。

    “夏總應該到了，她每天都來很早的。”史文華說著，往旁邊走去，道：“我往那邊去了，吳副秘書長，您自己上去啊！”

    吳一楠點頭，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幾分鐘后，吳一楠走進了夏日寒的辦公室。

    “一楠，這么早找我，有大事吧！”夏日寒給吳一楠倒了杯茶，請吳一楠在沙發上坐下。

    “夏鑫擴建廠房，前期為什么突然停了下來？”吳一楠直接問道。

    夏日寒愣了愣，她沒想到吳一楠會問這么一個業務性的問題，便笑著說道：“一楠，這可是我們的業務問題，你問這個干嘛呢？”

    吳一楠喝了一口茶，深深地吸了口氣，道：“你只管回答我，為什么會停下來？”

    看著吳一楠一本正經的樣子，夏日寒不敢怠慢，回答道：“這個項目是史副總負責的，擴建工程開工不久，史副總向我匯報過，說政?府準備對擴建廠房的企業實行扶助政策，想等政策落實下來之后才開工。”

    吳一楠心里一怔：怎么又是史文華？

    “然后，你同意了？”吳一楠問道。

    夏日寒點頭，不解地看著吳一楠，道：“為什么不同意啊，享受政?府優惠政策，是每個企業都應該享受的，況且能為企業節省資金。”

    “日寒，你當時問過史副總沒有？他的消息從哪兒來的？”吳一楠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吳一楠現在擔心的是，史文華是從金華集團老總那里得到的消息，如果這樣的話，吳一楠簡直無路可走。

    夏日寒還是一臉不解地看著吳一楠，道：“當時我是問了他，是從哪來的消息？他說是金華集團老總在跟他喝茶的時候，告訴他的。”

    吳一楠的腦子“轟”地一下炸了起來，越擔心的事情，越是找上門來。

    看著吳一楠低著頭不吱聲，夏日寒又追問道：“一楠，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吳一楠靠在椅子了，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盯著夏日寒問道：“就擴建廠房這個項目，夏鑫集團拿了多少政?府的扶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