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夜幕降臨，李添袖被他的鬧鐘給吵醒，腦袋就像是要長出點什么似的，漲得發疼。
他摸了摸床頭的止疼藥，從里頭倒出一顆來。
藥片的形狀為橢圓形，沒有糖衣包被，中間像是被劃了口子，有一道橫杠，和普通的感冒藥無異。
可就是這樣的一顆藥，卻能壓制住他前世苦惱了很久的頭疼，效果可以說是相當的神奇了。
“可你不想讓我頭痛的話，直接給我去掉這個負面效果不就好了？”
李添袖略微思索，從筆記本里找到了一個地址。
這是他通過權限找到的，白天那個死去的男人的家。
到廁所去洗了一把臉，李添袖才稍微恢復了一些精神。
現在的他很需要睡眠，但時間太緊，可容不得休息太久。
為了不過于高調，他換了一身便服，打了一輛出租車。
半小時后，他抵達了目的。
“就是這了。”
朝著周圍觀望了一陣，確認四下無人后，李添袖用鐵絲撬開了門鎖。
男人的房間跟他家差不多，簡陋臟亂，活像個狗窩。
而在他家里好一陣翻找后，他找到了兩件奇怪的東西。
一本筆記本，還有一瓶和他吃的一樣的藥。
“這家伙不會也頭痛吧？”李添袖皺起眉頭。
會不會同時存在兩個患有頭痛病癥的人呢？
這當然是有可能的。
但兩個舊人類都在吃這種藥，他就沒有辦法用巧合來說服自己了。
更別說鼴鼠走私案里的主要貨物，似乎就是某種藥物。
他感覺自己正在接近真相。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我不吃這個藥，會怎樣呢？”
李添袖思索了一陣，翻開了死者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開頭，記錄了死者的性格和習慣，也慎重寫了要按時吃藥的注意事項，原因尚未明了。
后面像是記賬一樣了，記錄了自己并不怎么重要的瑣事。
這和王玖家的筆記如出一轍。
“爺爺，你孫子給您來電話了！”
就在李添袖還在調查的時候，王警官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他按下接通鍵，對面那孫子竟然是險些成為他媽媽的包警員。
“什么事？”
“小李在監控里發現了兇手的痕跡，他現在已經在過去的路上了，我們得去支援他！”包警員焦急的說道。
“什么？！”
李添袖面色頓時大變，連忙掛斷了包警員電話，火速撥給了小李。
“喂，王警官……”
電話的另一頭，小李的聲音小心翼翼。
他似乎在躲避著某個危險的家伙。
“你在哪？”
這無形的壓迫感來，讓李添袖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我在衣柜里呢。”小李低聲說道。
“衣柜，哪里的衣柜？”李添袖追問道。
這可不是恐怖游戲，躲衣柜大概率是沒有用的
“男人的衣柜。”小李回答。
“我是問你具體的位置！別跟我說是海瀾之家！”李添袖咬牙道。
“不是，我本來在紅姐發廊假裝按摩，結果局子里來抓嫖了，我就躲進了她老公的衣柜里。張警官現在正在外面問話呢，我不能被他發現了。”小李解釋道。
記得他說話的時候，外面明顯能聽到女人硬著頭皮和男人扯謊的聲音。
李添袖：“……”
說好的情況緊急。
你這混小子就跑去按摩去了？
“那貝貝街殺人案的犯人呢？”他無奈的問道。
“就在對面呢，按照以往的效率，現在差不多該完事了。”經驗豐富的小李推測道。
“對面哪里？”
“我不知道呀。”
“你他媽……”
面對這個豬隊友，李添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隊長，你能不能幫我把張警官支開？”小李請求道。
“行，我這就打電話給他。”
李添袖轉身下樓，第一時間撥通了張警官的電話。
“哎，老王呀。”
張警官聽起來十分開心。
他叫張大海，是掃黃組的精英。
“你在紅姐發廊？”李添袖開門見山道。
“啊，是啊。”
張警官笑著肯定了他的問題，隨后解釋道：“這不去年上面安排我到紅燈區當臥底嘛，前段時間我喜得貴子，自然得經常上門好好感謝一下媒人，照顧她們的生意。”
“合著你不是來抓嫖的？”李添袖頭更疼了。
這些家伙就沒有哪怕一個人是靠譜的嗎？
“抓什么嫖？我是來這里維護治安的。”張警官理所當然道。
“你聽著！不管是不是在抓嫖，你去衣柜里把小李揪出來，帶回警察局去，晚點我請你吃夜宵。”
從白天的PPT來看，小李在破壞現場方面，可是專業的。
要是讓他靠近現場，怕是等不到他過去，線索就全斷了。
這家伙必須得從現場消失！
“好的，包在我身上。”
張警官拍著胸口就答應了下來。
憑心而論，李添袖并不怎么相信他的保證，但這里沒有一個能信得過的人，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隨口扯了個拯救世界的謊，李添袖報了張松警官的名字，臨時征用了一輛車，火急火燎的趕往現場。
夜晚的貝貝街相當熱鬧，色彩斑斕的霓虹燈掛在各間商鋪的招牌上，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們不時會朝著過往帥哥拋去媚眼。
可落花無情，流水有意。
由于羞澀，帥哥們并不敢上前搭訕。
老實本分的大叔們倒是比較大膽，會忍不住翻翻自己的錢包，同樣羞澀的低下頭。
可見年齡，并不能改變一個男人最初的樣子。
“就是這了。”
穿過剛被查封的無良燒烤攤，李添袖看向右方昏暗的小巷。
這里全都是發廊和洗頭房，外頭的路燈熄滅了好幾盞，店鋪里隱隱泛出的紅光，讓整條街的顏色都顯得有幾分曖昧。
將身上的風衣領豎起，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李添袖把手槍藏在右手的口袋里，小心翼翼的向前。
這里是街道監控的死角，小李給的情報還不準確，只能靠人力排查。
“等等，那個房間……”
李添袖的眼神很好，很快就看到了對面三樓的一間房子的門口，好像沒有關好。
而包警員，已經出現在樓梯口的附近。
“這家伙怎么會比我快？”
在心中腹誹了一句，李添袖邁開步子快速上樓，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誰？！”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包警員立刻掏出了手槍警戒。
“是我，王警官。”
為了避免誤會，李添袖站在門后說話。
而聽到他的聲音，包警員才神色慌張的跑了出來，說道：“王警官！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李添袖繞過她走進房間，循著血腥味一直走到臥室。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個從未想到的人。
小李！
但是是尸體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