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現在已經半自由狀態(tài),對家里的事情很少過問。
每次和他討論起工作上的事情,他總說他的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要把剩下的時間,都留下來陪媽媽。
你覺得如果他這個時候,在我身邊的話,我還會出現在這嗎?
所以我真的很想和林先生你促成合作。
不過我這個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我已經找了你第三次。
你們有句古話叫事不過三,還有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
齊德龍有自已的地皮,有一套成熟的經營模式。
我相信你帶著天上人間過來,一定不會有錯。
我真的很誠懇,還希望林會長你能夠仔細的考慮清楚。
不要因為外界的一些言論,干擾了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也很嚴肅的問:“在安娜小姐的眼中,什么是最正確的選擇。
該不會是真的想讓我加入齊德龍會所吧。
你要知道,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都是有遠大志向的。
我不想依附在安娜小姐的裙擺之下討生活。
我想那樣的話,安娜小姐也未必會多看我一眼。
正是因為你能在我的身上找到不同之處,所以……”
我的話還沒說完,安娜就打斷了。
“林老板果然聰明,在這之前皮特給我找了很多家會所的詳細資料。
這當中只有你的最吸引我,我很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已那樣。
所以我知道你為什么遲疑,我上次不是已經說了,我可以讓出百分之十的股份。
其實我的野心沒有你大,你就不能讓我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嗎?
只要你能滿足我的一個小小要求,將來齊德龍會所,就是你的。
那個老皮特,我非常不喜歡,如果林會長真的愿意替我管理齊德龍會所,我會非常開心的。
而且那樣我也不用來來回回的一直跑,其實我更喜歡的是外國的生活氣氛。
畢竟我從那邊長大,那邊的一切我都很熟悉,相反的到了這邊,很多東西我都不懂。
尤其是你們講究的那套人情世故,對我來說是一片空白。
之前把我的所有工作交給老皮特打理,那是因為是我父親選的人。
我相信我父親選的人不會有問題,但是老皮特現在越來越有自已的想法了。
很多時候我的一些決定都會被他否定。
一旦我們兩個人,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有任何的爭吵,他就會把我的父親搬出來。
拿那些老掉牙的規(guī)矩約束我,但是整個時代在進步。
做事的方法也要跟著一起進步,而不是固步自封。
在這方面林會長你應該深有同感。”
安娜說的話,讓我的內心蠢蠢欲動。
“齊德龍會所確實很龐大,但是我一個人的能力非常小。
能把這里管好,就已經花了我不少精力,人是很貪婪的,但是我也清楚,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我很感激安娜小姐的欣賞,但是我真的只想專心自已的這一小片天地。
其實在安娜小姐沒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成為競爭對手。
俗話說得好商場如戰(zhàn)場,就像海洋里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不過我覺得天上人間,應該算不上是一條小魚吧,就算齊德龍想要吃我,也得練就一副好牙口。”
我話至此處,在昏暗的燈光之下,我留意到安娜小姐臉上閃過一絲倨傲。
只見她突然起身:“看來林先生是鐵了心不會跟我合作了。”
我微笑著點頭,其余的話不用再多說一句,多說任何一句話都會顯得刻意。
“好,既然林會長你已經想清楚了,我就不在此叨擾了,至于以后,我們雙方會怎樣,那就真刀真槍的見吧。”
安娜的這一番話,多多少少讓我聽得有些惶恐。
可是,我又覺得無比輕松,想著以后終于不用再應付她了,真好。
見她要走,我立刻給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使了一個眼神。
那服務員手里拿著賬單,立刻迎上去,讓戴安娜付了錢再走。
我已經預判到戴安娜的動作,所以在她回頭之前,我就已經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我就已經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盯著我。
蒼蠅再小也是肉嘛,再說像戴安娜這樣的人,會所也不多見。
而且這個位置光是開座,就得五位數。
我可不能白送給她,不然的話我還怎么做生意啊。
今天能送給她,明天就能送給其他人,到時候這個座位豈不就成了白菜,誰都能拱一拱。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突然接到夜宴會所老板打來的電話。
他跟我說有一個女人突然找到他,說什么也要和他達成合作。
哪怕他沒有說出那個女人的名字,我也知道是誰。
我笑著問他,為什么要給我打這個電話,有人找他談合作,合作共贏不是很好嗎。
想當初,夜宴會所強勢來襲,確實給天上人間也帶來過一次不小的沖擊。
但是后來一次意外,又讓天上人間重新拿回了主動權。
經營也恢復到了最開始的樣子,只不過夜宴當初的盛況卻不復存在。
這一直都是行業(yè)內津津樂道的事,有的因為當時的沖擊被逼轉行。
有的幸存下來,卻整日惶惶不安,一直提防著哪一天會有第二個夜宴再出來影響他們的生意。
既然能夠在大浪淘沙之下存活,也就意味著,他們的經營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可以說還是有自已非常穩(wěn)固的客源。
能存活一次,就會有辦法存活第二次的。
哪怕夜宴加入了娛樂協(xié)會,可依舊不受大家的待見。
但是我卻要承認,夜宴老板還是有他自已一套獨門絕技。
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一定能夠判斷出安娜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至于他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來,想必安娜小姐一定和他提到了我。
而我居然放著那么好的機會沒有合作,這當中一定是有問題的。
“林老板要不咱們約個時間見一面吧,我怕有些事情在電話里面說不清楚。”
如果是安娜約我,我八成是不會赴約的。
實在是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觸,但是夜宴的老板就不同了。
他能給我打這個電話來,就意味著至少目前我們兩個人,還是身處在同一個戰(zhàn)壕。
我很輕易的就答應了他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