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蒲黛雪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臉頰,在一瞬間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上門女婿。
他怎么會想到這個詞。
難道爺爺真的有這個想法。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的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起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榆那張平靜而又堅毅的臉。
還有他昨天晚上,以一己之力,鎮壓三大家族的無敵身姿。
蒲黛雪的臉頰,變得更燙了。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結巴。
“你,你胡說什么。”
“我爺爺才沒有那個意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像是為了強調自己的話,用力地搖了搖頭。
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反而更顯得心虛。
她根本不敢再看楚榆的眼睛,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
“我,我去換衣服。”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楚榆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吃過早飯,換好衣服的蒲黛雪,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微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兩人沒有再提剛才那個尷尬的話題,一起下樓,準備前往蒲家的礦場。
楚榆想要親自去看一看,蒲家賴以為生的靈石礦脈,究竟是什么樣子。
然而,兩人才剛剛走出公寓大樓。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身影,便毫無征兆地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唐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個人,卻給人一種千軍萬馬都無法逾越的感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蒲黛雪在看到老者面容的瞬間,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驚恐。
“胡,胡靖。”
“您怎么會在這里。”
她下意識地將楚榆拉到自己身后,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
“胡爺爺,我們蒲家已經退出,求您不要為難我們。”
被稱為胡靖的老者,甚至沒有看蒲黛雪一眼。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了楚榆的身上。
蒲黛雪見狀,心中更加焦急。
她湊到楚榆耳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他是胡燁的爺爺,胡家的定海神針。”
“十年前,他就是名震天下的天榜前五十的強者。”
“我們快走,你打不過他的。”
楚榆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
他輕輕拍了拍蒲黛雪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緩步上前,與胡靖遙遙相對。
胡靖看著楚榆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
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同決堤的洪水,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威壓,精準地繞過了楚榆,盡數壓在了他身后的蒲黛雪身上。
蒲黛雪只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像是突然壓下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那股威壓并非只是單純的重量。
威壓之中,更裹挾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殺意。
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蒲黛雪耳邊凄厲尖嘯。
她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骨骼在咯吱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寸寸碾碎。
血液仿佛凝固,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籠罩了她。
她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死亡氣息。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求生的本能都幾乎被這股力量抹殺。
她拼命想要張口呼救,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的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彎了下去,眼看就要直接跪倒在地。
胸口一陣氣血翻涌,喉嚨里泛起一股濃重的腥甜,幾乎就要當場吐出血來。
就在蒲黛雪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瞬間。
楚榆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冷哼。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炸響。
又像是開天辟地的第一道律令。
聲音落下的剎那,那座壓在蒲黛雪身上的無形大山轟然崩塌。
那些凄厲的鬼嘯瞬間煙消云散。
凝固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蒲黛雪身上的壓力,不僅是消失,更是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徹底碾碎了。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癱軟的身體重新恢復了力氣。
她看向楚榆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驚與劫后余生。
胡靖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只覺得一股更加蠻不講理的力量反噬而來。
他引以為傲的氣勢,在那聲冷哼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看向楚榆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駭然。
胡靖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涌氣血。
他將剛才的失利,歸結于自己的大意輕敵。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語氣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倒是有幾分本事,難怪敢如此猖狂。”
“不過,也僅此而已。”
“年輕人,你或許有些奇遇,但你根本不明白天榜強者的真正含義。”
“那是我胡家數代人用鮮血和白骨堆砌起來的榮耀。”
“你這種沒有根基的野路子,在我等真正的世家面前,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
他收回了氣勢,雙手負于身后,姿態重新變得傲然。
“年輕人,甸寧這潭水,不是你能趟的。”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立刻自斷一臂,然后從這里滾出去,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他的聲音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否則,死。”
“蒲家,是我胡家早就圈養好的牲畜。”
“這塊肉該怎么吃,什么時候吃,都由我胡家說了算。”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里插手染指。”
面對胡靖那充滿殺意的威脅。
楚榆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他仿佛沒有聽到胡靖的威脅。
又或者說,胡靖的話,在他聽來,就如同夏日的蟬鳴,冬日的風聲。
毫無意義,也毫無分量。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掃了胡靖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他淡淡地開口。
“說完了嗎?”
“說完就讓開,我們還要趕時間。”
胡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成名數十年,還從來沒有哪個小輩,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一股森然的殺意,從他眼中迸發而出。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一只干枯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印向了楚榆的胸膛。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楚榆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了手,后發先至,迎著胡靖的手掌,輕輕拍了過去。
砰。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胡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只覺得自己的整條手臂,都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氣血翻涌不休。
他看向楚榆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蔑與傲慢,只剩下濃濃的驚駭。
楚榆收回手掌,神色淡漠。
“我無意與胡家為敵。”
“這次,只算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
“回去告訴你們胡家的人,蒲家現在是我罩著的地方。”
“如果你們再敢來找麻煩。”
“下一次,就沒這么簡單了。”
“奉陪到底。”
說完,他不再看胡靖一眼,拉起還在震驚中的蒲黛雪,轉身離開。
兩人與胡靖擦肩而過,胡靖甚至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直到楚榆和蒲黛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
胡靖那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松。
他再也壓制不住喉嚨里翻涌的氣血,張開嘴,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立刻,馬上。”
“把家族寶庫里所有的靈石和寶藥,全部給我送過來。”
“我要閉關。”
“我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