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薛家族老臉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被永遠地定格在了他生命之中的最后一刻。
他那早已是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身體,如同是一灘爛泥一般,緩緩地從墻壁之上滑落,最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徹底停滯了。
那些氣勢洶洶而來的薛家高手,一個個全都如同是見了鬼一般,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依舊還是神情淡然的楚榆,身體更是如同篩糠一般,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了起來。
他們實在是有些無法想象,那個在他們眼中,如同神明一般強大的家族宿老,竟是就這么被眼前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年輕人,給輕描淡寫地一巴掌,當場就給活活抽死了。
這簡直是徹底顛覆了他們所有人,對于武道一途的全部認知。
就連那個一直都表現得極其桀驁不馴的王元,此刻看向楚榆的眼神之中,也同樣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敬畏與恐懼。
他現在總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么就連自己的師父,在提到了楚榆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都會毫無征兆地閃過一抹極其復雜的神色。
原來這個男人的實力,竟是真的已經強大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那個一直都躲在楚榆身后的林飛宇,在經過了短暫的震驚之后,整個人當場就如同是打了雞血一般,瞬間就變得無比亢奮了起來。
他一步就躥到了楚榆的身前,極其囂張地指著那些早已是被嚇破了膽的薛家眾人,扯著嗓子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狗東西,竟敢在楚兄的面前撒野,我看你們薛家,今天就是一個也別想活著從這里走出去了。”
那些薛家高手,全都被他給罵得狗血淋頭,卻偏偏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半句。
因為他們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只要楚榆愿意,隨時都可以將他們這些人,給毫不留情地盡數碾死在這里。
也就在此時,一道充滿了無盡滄桑與威嚴的蒼老聲音,卻是毫無征兆地,從那條漆黑無比的入口通道之中,浩浩蕩蕩地傳了過來。
“哦,是嗎。”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是如同九天玄雷一般,極其突兀地就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當場就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讓他們的靈魂,都為之瘋狂戰栗的恐怖威壓。
就連楚榆的臉色,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能非常清楚地感覺到,來人的實力,絕對是他生平僅見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材枯瘦,看起來就如同是風中殘燭一般的白發老者,便一步一步地從那無盡的黑暗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每向前走出一步,整個本就已經是搖搖欲墜的古老地宮,便會跟著不受控制地劇烈晃動一下。
那些原本還滿臉驚恐的薛家眾人,在看清了來人的樣貌之后,臉上當即便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盡狂熱與崇拜的激動神情。
他們所有人,全都想也不想,便直接就極其恭敬地跪倒在了地上。
“恭迎老祖出關。”
那個被稱作是薛家老祖的枯瘦老者,卻是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一雙充滿了無盡死氣的渾濁老眼,就那樣極其突兀地落在了楚榆的身上。
“年輕人,你的實力很不錯,只可惜,你不該殺了我們薛家的人。”
他的聲音之中,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就如同是在訴說著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楚榆的雙眼,不由得猛地瞇了起來。
他從這個老家伙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死亡氣息。
“殺了又如何。”
薛家老祖聞言,竟是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陣極其沙啞的難聽笑聲。
“哈哈哈,好,很好,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了。”
他說到這里,話鋒卻是猛地一轉。
“不過,我今天的心情不錯,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隨意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如同是雞爪一般干枯的右手,遙遙地指向了那口依舊還是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黃金巨棺。
“只要你乖乖地替我打開這口棺材,我便可以做主,饒你不死,并且還會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將我這一身的通天修為,盡數傳授于你,助你將來,也能成為這天地之間,最為頂尖的至高強者。”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全都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發生了極其劇烈的變化。
尤其是那些跪倒在地的薛家眾人,看向楚榆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嫉妒與不甘。
他們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楚榆這個殺害了他們家族宿老的罪魁禍首,憑什么能得到他們薛家老祖如此的青睞與看重。
就連蘇甜和林飛宇兩人,臉上也同樣是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擔憂的緊張神色。
他們都生怕楚榆,會因為對方所開出的豐厚條件,而當場就選擇了妥協。
楚榆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冰冷笑意。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向來都對給別人當狗,沒有任何的興趣。”
薛家老祖聞言,臉上的表情,卻是并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整個人便已經是如同鬼魅一般,極其突兀地就出現在了楚榆的面前。
他那干枯無比的右手,更是直奔楚榆的脖頸,狠狠地抓了過去。
他這一招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在場的所有人,根本就沒能做出任何的反應。
就連楚榆的瞳孔,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縮了一下。
他不敢再有任何的遲疑,當即便立刻將自己體內的神龍真火,給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
伴隨著一陣高亢無比的嘹亮龍吟,一條通體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威武神龍,當即便從他的體內,猛地破體而出,張牙舞爪地就朝著那個近在咫尺的薛家老祖,狠狠地撲了上去。
薛家老祖的眼中,終于是閃過了一抹極其隱晦的驚訝。
他實在是有些沒有想到,楚榆的體內,竟是還隱藏著如此強大的恐怖底牌。
只可惜,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便極其精準地掐住了那條金色火龍的脖子,并且還在第一時間,就用自己體內那股早已是超越了凡俗的恐怖力量,將其給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最為精純的火屬性能量。
“噗。”
楚榆當場就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滾燙的鮮血,整個人的氣息,也在這一瞬間,就變得萎靡到了極點。
他敗了,敗得是如此的干脆,敗得是如此的徹底。
就在那只干枯無比的右手,即將要觸碰到他的瞬間,那個一直都沉默不語的游魂,卻是忽然毫無征兆地動了。
他整個人的身體,竟是在這一瞬間,就化作了一道極其詭異的黑色符文,悄無聲息地就印在了那口黃金巨棺的表面。
也就在此時,那口本就已經是被打開了一絲縫隙的黃金巨棺,竟是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了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恐怖吸力。
那個前一秒還穩操勝券的薛家老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那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吸力,給硬生生地扯進了那片充滿了無盡黑暗的棺槨之中。
那厚重無比的棺材蓋,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轟然閉合。
所有的一切,都再次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
仿佛剛才所發生的那場驚天大戰,都只不過是眾人的一場幻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