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醫(yī)要治人,肯定就不能再用西醫(yī)手段。
張耀陽把陳二狗叫了來,把自己尋找到的這個老神醫(yī)講了講。
然后勸慰道:“梨花現(xiàn)在看著挺危險,但都是有藥能按的。”
“瓊斯這里,我感覺已經(jīng)黔驢技窮,他只有常規(guī)治療,沒有特效藥,意味著梨花終身都得服藥,很難再生育。”
“但是如果能把中醫(yī)引進來,說不定能斷根,以后只要停藥一兩年,就能懷孩子。”
“這個神醫(yī),是從國內(nèi)出來的,本該名氣很大的,只是在這里水土不服,被埋沒了,我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要不要賭一把,將梨花接出院,交給對方醫(yī)治。”
……
張耀陽一切都已經(jīng)為陳二狗考慮上了,他此時早已經(jīng)六神無主,除了聽張耀陽的,別的什么想法都沒有。
“耀陽,就按你說的辦吧,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停頓了一會兒后,他再三地確認道:“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做決策,以后不管出什么事故,我都不會怪你分毫。”
陳二狗的話,多少還是讓張耀陽心里輕松了一些,他還真的怕到時候做了什么不好的決策,引得陳二狗對他怒懟。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不能因為這些事,就反目成仇。
只嘆世事變化太快,他也不是無知不能的神,面對這種病情,上輩子也沒有經(jīng)歷過,這輩子不過是努力想要做到盡善盡美而已。
能做的他都已經(jīng)做了,可以說,他無愧于心。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和命運。
當晚上,老神醫(yī)就先回自己的醫(yī)館去了。
現(xiàn)在又不能接手診治,留下來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張耀陽則去瓊斯辦公室,和其大吵一架,言明天亮的時候,就要帶著梨花出院。
瓊斯對他的這種行為,氣得要死。
“你能不能對病人負點責?這個時候還嚴重發(fā)熱,你想讓她死不成?”
“好不容易才做成功的手術(shù),最多再住院一個星期,你們就能出院了,為什么非得在這個時刻?”
一旁陪著瓊斯加班的米婭,也忍不住插了嘴進來。
“張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妄為,這不是辜負了瓊斯的一番辛苦?”
“要早知道你如此短視,當初還不如不支持你們做這個手術(shù),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面對二人的怒噴,張耀陽自然也知道,把自己找了老中醫(yī)接盤的想法,和盤托出。
結(jié)果,得到的是瓊斯更加嚴厲的批評。
“你這簡直是胡鬧,那什么老神醫(yī),都沒有聽說過,難保不是騙錢的,你可擦亮眼睛,別走錯了路啊!”
“瓊斯,對方不是什么騙子,放心吧,我找的人,一定是最優(yōu)秀的醫(yī)者,他有辦法幫到我們。”
你……
眼見得張耀陽還是我行我素的樣子,瓊斯的心也冷了下來。
“隨便你吧,愛咋咋地,反正病人的命是你們的,和我也沒干系。”
“只有一樣,如果你把病人的身體交給那個老騙子,后續(xù)出了什么問題的話,不要再來找我!我是不會再出手的。”
看來,瓊斯已經(jīng)被張耀陽的一意孤行氣得不輕,直接背過身去,懶得再搭理他。
連帶著米婭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這兩人倒也同仇敵愾的,挺有默契的樣子。
張耀陽雖然沒有得到對方的理解,但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于是對米婭道:“我只是不想剝奪病人做母親的可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做百分百的努力。”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后續(xù)如果有什么進展,我會和你們保持溝通的。”
“一切都是為病人著想,希望你們能理解!”
張耀陽對二人鞠了一躬后,這才有禮地退出這個辦公室。
米婭看著還在生氣的瓊欺,遲疑了片刻后,卻是幫著張耀陽說了一句。
“他們國家的醫(yī)術(shù)聽說很神奇,也許,他找到的那個神醫(yī),真的有這個本事。”
“那個女病人,她只是想當媽媽而已,唉……”
同為女人,終究還是更能同理女人吧。
瓊斯聽到這個后,原本憤怒的心情,倒也好過了許多。
“唉……他說得對,做這些也只是為了讓女病人更好而已,他的做法沒有什么錯,要怪也只能怪我這個技術(shù)還沒有太過完善。”
瓊斯因為這個事情后,倒是有了新的研究方向,于是在這臺手術(shù)后,就加大了術(shù)后的研究課題。
后面倒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在此倒也不必累述。
卻說第二天清早,在把最后一點針水打完后,梨花身上的各種儀器就被取了出來。
為了不碰到腰間的傷口,需要人將其打橫抱起。
陳二狗平時是能抱起來的,但現(xiàn)在他的樣子憔悴得不行,人也瘦了一大圈,不給人添麻煩就不錯了,哪里還有力氣去抱人。
“看吧,讓你平時好好休息不干,關(guān)鍵的時刻,也用不上你。”
“行了,讓我來吧,別傷到人了。”
張耀陽接過抱人的任務(wù)。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能保證人不受一點震蕩,十分的穩(wěn)。
一路由張勇強開車,直接來到老神醫(yī)的醫(yī)館。
這里的病人并不多,這條街的華人并不多,哪有見天都生病的。
而且還有其他幾個醫(yī)館在,自然也就讓這老神醫(yī)顯得輕閑了一些。
一進后院的門,就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中藥味兒。
是那個小徒弟正在熬藥。
看到他們進來后,急忙把他們引到一間收拾得還算干凈的病房內(nèi)。
里面的擺設(shè)就一張單人小床,還有一個小柜子,別的就再也沒有了。
屋子里面有些冷,不過,小徒弟很快就提了一床厚厚的棉絮進來,也就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竟然有個燃氣壁掛爐一樣的存在。
打開電源開關(guān),就能自動點火,比起國內(nèi)鄉(xiāng)下,還用柴禾取暖的方式,可要先進多了。
“等下我把藥端來,我?guī)煾档囊馑际牵∪讼劝褵釟馔讼拢缓笤僦蝿e的,他現(xiàn)在去找藥去了,有幾味藥我們醫(yī)館里沒有,還得去別的醫(yī)館購買才行。”
小徒弟說這個話的時候,眉頭緊湊,顯然,這買藥一事應(yīng)該不會太順利才是。
畢竟,大家都是同行,競爭是在所難免的。
只是,昨晚上他曾問過對方,需要什么藥時,對方并沒有直言,只說自己能搞定。
看這個樣子,他還是得關(guān)注一下才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