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點頭,“謹慎一些總是好的,畢竟你那兩個廠也是塊肥肉,多少人盯著。”
“明面上礙于秦家他們不敢做什么,但背地里耍些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也是可能的。”
秦思懿點點頭,“我知道的,奶奶。”
這時,電話響了。
老爺子起身接起電話,一聽電話那頭是聞老爺子,秦老爺子絲毫不給面子掛了電話。
秦老爺子冷哼一聲,都提前告訴他了,還把人留在這京市。
現在好了,惹出這么大的亂子,真當他們秦家那么好說話。
電話那頭的聞老爺子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也很無奈,他沒想到都警告過鄭昕了,她還能干出這樣的事情。
聞立成看向聞老爺子,“爺爺,怎么樣了?”
聞老爺子搖搖頭,聞立成蹙眉,“這下事情難辦了。”
聞老爺子沉思片刻才開口:“你現在立刻趕往京市,親自上秦家把事情說清楚。千萬不能因為鄭昕讓我們聞家與秦家生了齟齬。”
聞立成自然知道妻子這次闖了大禍,“知道了爸,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看守所內,鄭昕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打電話的機會,她立馬打電話給聞老爺子。
只有讓聞老爺子感受到她認錯的決心,她才可能有救。
反正她是聞景的母親,他們不可能狠心到不管她吧。
鄭昕忐忑著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轉接的過程中她內心十分忐忑,直到聽筒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鄭昕立馬欣喜,語氣急切道:“爺爺,我是鄭昕。”
聞老爺子聽見她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都在抖:“丟人現眼的東西!我聞家百年清譽,全叫你毀干凈了!”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讓你安分些不要惹事?”
“可你呢,你居然去投毒!鄭昕我從來不求你保家衛國,可你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還敢打電話來求情,我告訴你,我聞家沒有你這樣的人。”
老爺子噼里啪啦說完不給鄭昕狡辯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鄭昕聽著嘟嘟的忙音,整個人都傻了,她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一直以來的底氣不就是聞家嗎?
現在聞家不管她,那叫她以后怎么辦?
聞立成連夜乘飛機趕來京市,下飛機時滿臉疲憊。
他先去了調查科,見了鄭昕一面,出來時臉色鐵青。
他從來不知道鄭昕是這樣不可理喻的人。依他看來,她不是知錯了,她是因為聞家不愿意管她,所以才認錯求饒。
可她到底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生生母親,聞立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沉默良久,他才抬腳先回了招待所,收拾一番這才帶上禮物了前往秦家。
聞立成這么快上門是秦思懿他們沒想到的。
秦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太想見聞立成,又想著事情到底與秦思懿直接相關,于是就讓秦思懿與謝靖舟留下招待聞立成。
兩人看見聞立成時態度還算客氣。
聞立成看著對面一對年輕人,內心十分感慨。
謝靖舟,一個在各大軍區都有名號的同志,優秀程度不言而喻。
至于秦思懿,即便他們在西南軍區也知道她的名字,不單單只是因為她是秦家人。
更因為她的廠陸續生產出了壓縮餅干、軍用罐頭、脫水蔬菜等一系列軍用物資。上個月更是推出了自熱食物,這種單兵口糧大大方便了外出做任務的士兵們的食物。
自熱食品一推出就被各大軍區搶瘋了,他們西南軍區就因為下手晚,現在還沒排上號呢。
現在又出了鄭昕這檔子事,只希望不要影響西南軍區與向陽食品廠之間的交易才好。
這也是聞老爺子讓他快速趕來京市的原因。
一想到鄭昕做的那些事情,聞立成挺直的脊背彎了彎。
他聲音沉澀:“秦廠長,謝同志,鄭昕做的事……我沒什么可辯解的。聞家管教不嚴,該負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脫。”
“但鄭昕的事情我們確實不知情,還希望兩位不要誤會。如果我們事先知道,絕不會允許她犯錯,甚至不會允許她離開西南。”
秦思懿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靖舟開口,語氣平穩:“聞同志連夜進京,想必不是為了只說這么幾句話吧。”
聞立成苦笑:“是,我來是想當面致歉,也想問問……秦廠長打算怎么處理。”
秦思懿面色不悅:“聞同志,什么叫我怎么處理?鄭昕做錯事自有法律來判定她的對錯,我可沒有權利審判她。”
聞立成也深知自已說錯話了,趕忙道歉,“抱歉秦廠長,是我說錯話了,我也是累糊涂了。”
秦思懿見他都道歉了也沒揪著不放,這聞立成瞧著也確實是不講理的人。
秦思懿擺擺手,“聞同志,希望你明白鄭昕要毒害的不是我,是廠里那些可能接觸到毒粉的工人們,是那些可能買到毒餅干的普老百姓。她恨我,可以沖我來。但把手伸向無辜的人,這事沒法輕輕放下。”
“這次要不是那三名工人不小心沾了點,那些餅干早就流入到了市場當中。真到了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多少人出事呢,這已經不是一點簡單的小矛盾。”
聞衛東沉默良久,神色凝重又愧疚,鄭昕做的事確實罪無可赦,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頹然起來,“秦廠長,我明白了。”
他起身,鄭重地朝秦思懿和謝靖舟鞠了一躬。
“實在抱歉,工廠的損失我們聞家會負責,那三名工人我們也愿意賠償。”
“至于鄭昕,聞家不會插手她的事,該有的懲罰她逃不了。”
秦思懿和謝靖舟聞言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聞家不插手自然最好,不然還要費些功夫,麻煩。
聞立成沒好意思多叨擾,很快就離開了秦家。
他走后,老爺子和老太太才從樓上下來。
老爺子問:“乖寶,如何,那聞家小子上門來干什么?”
“爺爺,來道歉的,說是不會插手鄭昕的事情,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秦老爺子冷哼一聲,“他還想插手?就算他插手又如何,我秦家還能怕他不成。”
“包庇罪犯他們還有理了,我看這鄭家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太太在一旁接話,“得了,你還打算與聞家結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