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太爺生怕上報,會有人前來滅掉馬默。
張楚玄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還是不能接受。
“你還是太天真,那是能夠突破封印,從深淵中逃脫而出的魔。”
張楚玄的面色,變得格外的肅穆。
“你能夠靠一己之力穩(wěn)住魔頭那么多年,確實是你有能耐,可之后呢?”
見馬老太爺滿面滄桑,搖搖欲墜。
張楚玄還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馬默已經(jīng)死了。
是非對錯,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重要性。
張楚玄看了看面色土灰的冷雪和馬青青。
想了想,還是給他們處理事情的空間。
“也罷,之后要怎么處理是你的事情,我先回避了。”
他又花了點時間,將整個馬家上下檢查一番。
確認毫無走漏的魔氣,潛藏的麻煩,方才止住了神識。
盡管馬家已經(jīng)毫無任何詭譎的氣息。
張楚玄的心中,依舊有股難以遏制的不安。
“總感覺……問題還沒有解決。”
待到三人找來,張楚玄才問他們。
“馬默當初在哪里碰到的那個魔?”
馬老太爺嚅囁一會兒,才說出了一個地點。
二女皆是一驚。
“太爺爺!那兒可是佛陀所在的玄骸寺啊!”
“你確定嗎?若當真是玄骸寺,那就意味著佛門又出問題了!”
馬老太爺慎重地點點頭。
“老夫便是從那兒將入魔的馬默給抓回來的!”
“至于那幫禿驢……他們不敢來跟老夫要人,可老夫隱隱感覺得到,”
“這些年來,佛門一直有人在馬家附近觀察!”
冷雪和馬青青的臉上,露出一陣恍惚的神色。
原本,她們以為自己家中干干凈凈,與魔毫無牽扯。
不曾想,家里不只藏了一頭魔。
連佛門的人都在悄悄觀望!
她們面色更是難看,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無話可說!
馬老太爺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我知道,這樣做害慘了你們……”
張楚玄擺擺手。
“木已成舟,往事便不必再提,如今重要的,是佛門。”
冷雪也趕緊點頭。
“對!太爺爺,你快說那佛門的人可有來找你對峙過?”
馬老太爺點點頭。
“有的,自然是有的……”
佛門的人很早就來找過他,索要魔頭。
馬老太爺自然是不肯,一口咬死家中無此人。
若非佛門聯(lián)合起來都打不過當年的馬老太爺。
又不敢驚動靈異局,唯恐豢養(yǎng)魔頭之事被過早發(fā)現(xiàn)。
馬默一事,也藏不了那么多年!
馬老太爺看向張楚玄。
“當初那個來找我討要馬默的禿驢,是……玄骸佛陀!”
張楚玄渾身一震。
“佛陀?”
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號。
可一聽到,頓時感覺全世界的惡意都席卷而來。
這個家伙,肯定不簡單!
冷雪打了個激靈。
“聽聞玄骸佛陀深受重創(chuàng),多年不曾離開玄骸寺,可魔頭從他的寺廟里出來……”
馬青青的心中,也反應(yīng)了過來。
“看來,他是因破壞深淵封印才受了傷!眼看著事將成,卻被太爺爺你給截胡了!”
馬老太爺爺也回過味來,不禁苦笑一聲。
“照這么來看,太爺爺我還算是做了一點好事吧。”
張楚玄還是有幾分疑惑。
“佛陀之名,連金光寺都不配,那人怎么就配得上?”
“若真是佛陀,豈會心甘情愿讓玄骸寺沉寂多年?”
說罷,張楚玄就有所頓悟。
“禿驢肯定不會服氣,所以他傾盡畢生心血打開深淵封印,讓魔來助力他!”
“那只魔已經(jīng)被我殺死,他們肯定轉(zhuǎn)移目標,開始尋其他的魔!”
他猛地起身,眼里兇光暴漲。
“罷了,與其在這兒胡亂揣測,不如直接去玄骸寺廟,端了他的老巢!”
冷雪一下子攔住了張楚玄。
“此事不妥!還是等我上報靈異局再說吧!”
馬青青也贊同道。
“馬家的動靜那么大,魔氣外泄,肯定已經(jīng)引起了佛門的關(guān)注。”
“他們肯定派了不少人聚集在玄骸寺,我們只有寥寥幾人,前去肯定會被一網(wǎng)打盡的!”
張楚玄搖搖頭。
“不必那么麻煩。”
他一個人就能夠解決掉絕大多數(shù)的麻煩。
玄骸寺的佛陀,張楚玄也早就想要去挑戰(zhàn)一下了。
畢竟,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背后肯定離不開這個所謂的佛陀的影響。
見到張楚玄如此的執(zhí)著,冷雪和馬青青也不再多說什么。
馬老太爺神色凝重,起身道。
“此事因我而起,若是天師執(zhí)意要去,那就讓老夫陪伴在側(cè)!”
還未等張楚玄開口,馬老太爺就阻攔道。
“不要拒絕我,天師!我也想要為多年前的錯誤……做出一點微小的彌補!”
張楚玄點點頭,又對冷雪和馬青青說。
“你們在這兒等我們回來,順便聯(lián)系靈異局。”
他并不打算帶上二女,唯恐節(jié)外生枝。
讓她們留在這兒聯(lián)系靈異局,張楚玄也能安心幾分。
二女自然是心有不甘,當即要跟去。
可考慮到自身戰(zhàn)力不足,她們還是憋屈地留下。
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二女心中難受。
“果然,還得盡快提升境界才行!”
……
玄骸寺內(nèi)。
這兒已經(jīng)見不到任何一個普通和尚。
他們化為尸水,濺落一地。
只有佛陀依舊位于至尊之位。
只不過,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了許多。
“當年落在馬家里的魔頭終于是出來了!”
“若非那個老東西幾番阻撓,老衲本來可以更早恢復傷勢,沖破天門一層的!”
他心中越發(fā)的埋怨。
只有周身上下澎湃的力量,可以撫慰他的痛恨。
“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擁有如此力量,往后,何愁無力于對抗那道門?”
佛陀站起身,輕易飛到了蓮花池邊上。
藏匿其中的深淵封印。
此刻,正在澎湃地滾動著。
里頭的魔,迫不及待要沖破封印!
佛陀陰冷一笑。
“唉,不會真的以為老衲打算幫你們吧?”
“老衲留著你們,不過是想要借助你們來恢復自身罷了!”
“當年那頭魔逃得可真快啊,奪舍了馬家人,想借人身逃離我的控制,現(xiàn)在不還是死了?”
“現(xiàn)在……解決掉那小道士,老衲便可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