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淡懶掀起,面具下的明眸,就這么直勾勾看向孫皎皎。
沒什么波動的眸光。
卻是讓孫皎皎莫名有些心慌。
“我戴面具,是因為主辦方規定。”云浠漫不經心接過紀洵送到嘴邊的蛋糕,慢條斯理地咽下。
而后眼尾輕挑,透出一股子的邪佞:“至于你們……”
她目光一點一點掃過孫皎皎那鑲鉆的面具,以及 身后一眾小姐妹。
嗤笑一聲:“戴不戴都一樣。”
“畢竟,有些丑陋,是從骨子里偷出來的。”
“面具遮得住臉,遮不住那股子小家子氣的酸味。”
這話一出。
那幾個起哄的小姐妹都安靜了幾秒。
一個個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云浠。
這女人……罵得也太有水平了吧!
不帶臟字,卻字字誅心。
把孫皎皎的臉都給氣綠了。
要知道,孫皎皎之前在帝都頂層圈子蹦跶了好幾年,又和顏溫婉各種叫板和掰手腕。
她最恨的就是別人說她小家子氣!
孫家雖然近年突然崛起了。
但畢竟在二流圈層待久了。
背地里還是經常被那些老牌世家稱之為……暴發戶。
這簡直就是她的雷區。
孫皎皎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氣。
她可是孫家的千金。
是即將成為帝都第一名媛的孫皎皎。
是今天拍賣會場的主人。
這個女人,敢這么羞辱她?!
而偏偏這個時候,云浠仿佛看不到她噴火的眼睛,還勾了下殷紅的唇,笑得瀲滟:“孫小姐,你臉上,卡粉了。”
孫皎皎下意識地抬手摸臉。
云浠又道:“還有,孫小姐,模仿別人之前呢,先照照鏡子,東施效顰挺可笑的。”
孫皎皎瞳孔猛震。
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模仿顏溫婉。
雖然她的確就是潛意識里,不停地朝著顏溫婉那邊靠。
她承認,她今天這一身正紅艷麗的魚尾禮服,就是模仿了顏溫婉之前驚艷了一個晚宴時,所穿的禮服類似。
就連妝容打扮,都往顏溫婉靠。
但這么被直白點出來。
這簡直就是她的自尊放在地上踩!
孫皎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旁邊都有人因為云浠這么直白的話,沒忍住竊笑了起來。
孫皎皎氣得扭頭怒目瞪過去。
卻一個個都縮著脖子,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笑她。
“保安!”孫皎皎眼底森然,咬牙切齒地揚聲喊道,“給我過來!”
很快,來了一隊保安。
這一隊保安足足有十個人,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兇悍。
和普通的保安明顯不同。
他們身上透著一股子煞氣。
那是常年在刀口上生活所沾染的煞氣。
這是孫家為了這次拍賣會,特地花重金從境外雇傭兵團請來的精英。
畢竟今天晚上這場拍賣會。
所拍賣的東西,全都是無價之寶。
至少今天在這個場子,所交易的金錢,能高達百億往上。
整個拍賣會場的保安,全都是沾染過血的。
這一隊保安過來。
周遭的賓客立即紛紛后退,唯恐殃及池魚。
“孫小姐。”領頭的保安隊長氣勢更加兇悍,臉上還有一道刀疤,從眉心一路到了左耳邊,更讓他多了幾分悍氣,“什么事?”
“把這個女人的面具給我扒下來,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的面具下,到底是一張怎樣見不得人的臉!”孫皎皎手指顫抖,指著云浠,即便戴著面具,都能看得出她那張臉因憤怒而扭曲。
其他賓客聞言,嘩然。
當眾被保安把面具給摘下來。
不管這個女人是什么身份,那都是奇恥大辱,在這個圈子恐怕以后都抬不起頭了。
誰讓她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孫家的千金。
誰不知道孫家近段時間勢頭猛,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而這位孫家千金,就更小人了。
可惜了啊這個女人,身材這么絕,模樣應該差不到哪里,現在卻是要被當眾羞辱了。
孫皎皎聽著周圍的議論,下巴抬得更高,眼底全都是快意。
她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付出囂張的代價!
領頭的保安一步步走向了云浠。
那腳步沉穩有力。
一聽就是練家子。
“這位女士。”保安領頭聲音粗獷,開口,“得罪了。”
說著,他伸手就要朝著云浠的臉上伸過去。
但,女孩似乎并沒有躲開的意思。
她挑著殷紅的唇,慵懶懶地站在那兒。
那雙藏在白天使面具之下的眼睛,清泠慵懶,漫不經心得很。
就在保安領頭的手即將伸到云浠臉上的那一瞬。
紀洵動了。
男人黑天使的面具遮住大半張臉,線條冷硬的下顎,氣場極其強大。
目光落在保安領頭的身上時,周身氣壓驟降。
那是常年處于高位的壓迫感。
沉沉威壓,鋪天蓋地而下。
他指尖微動,就要抬手扣住保安領頭的手。
一只纖白如瑩的手,輕輕地按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云浠沒說話。
只是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紀洵的手背上輕輕點了點。
紀洵瞬間了然。
他沒動。
而那逼近的保安領頭,也沒有再動。
手這么僵在了半空。
他目光落在了女孩的手指上。
璀璨的琉璃燈光下。
女孩手指上,佩戴著一枚血紅色的戒指,戒面雕刻著繁復的圖騰。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紅。
不似紅寶石那樣的璀璨。
反而像是……血凝固之后的紅。
保安領頭的瞳孔驟縮。
那原本兇悍面無表情的臉,瞬間變得驚恐萬分。
那戒指……
那圖騰……
那是三無區,鬼盟的標志!
這隊保安來自于境外的雇傭兵,怎么可能會認不出來鬼盟的標志呢?
前段時間,他們雇傭兵的圈子可都傳瘋了。
說是有一隊不開眼的雇傭兵,接了個在喬家宴會上搞事的單子,沒想到惹了個不該惹的大佬,正好就這么撞到了鬼盟的手里。
據說那個大佬手上就佩戴了鬼盟的戒指。
于是呢,整個團隊一夜之間,全都被連根拔起。
據說那個領頭的雇傭兵,磕頭都磕到額頭見骨。
保安領頭的后背頓時都冒了冷汗,腿肚子都開始抖了起來。
他怎么也沒想到。
那個在漂亮國出現的煞神。
怎么這會兒,又出現在了華國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