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難看著李不渡那副世界觀遭受連環暴擊、已然有些麻木的表情。
似乎覺得“太空電梯”這個震撼彈還不夠勁，又慢悠悠地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你知道……極南洲，也就是你們常說的極南大陸，是怎么來的嗎？”
李不渡眨了眨眼，調動起自已那點還算明了的地理知識，試探著回答：
“大陸……漂移說？”
“嗯，對，也不全對?！崩铍y點點頭，肯定了基礎的物理機制，但話鋒一轉。
“但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古代典籍，像《山海經》里記載的那些山川地理、奇珍異獸、國度部落，如果全部整合起來看，對應到現實世界，整片大陸的面積和地貌，似乎……比我們現在看到的要大得多，也復雜得多，對吧？”
李不渡略一思索，不由得臥槽了一聲，是那么個道理啊，而且按照里面那些怪東西的習性，打個架，動不動就天崩地裂的。
以現在的世界版圖，哪夠他們蹦噠呀。
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隨即，一個更加離奇、甚至帶點戲謔的念頭冒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李難，壓低聲音問道：
“難叔，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們，地球原本是平的吧？你想說極南有冰墻擋著？地平說？”
他這個想法不是無理由冒出來的，畢竟如果說是極南有冰墻將現在的世界給圈住在內。
外面有其他版圖的話，那也解釋得通。
“噗——！”李難剛喝進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好不容易順過氣。
對著李不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臉上寫滿了無語。
李難用手指虛點了點李不渡，沒好氣道。
“你這腦袋瓜里都裝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地球當然是圓的！”
“不過那極南冰墻倒是真的?！?/p>
他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被李不渡的腦洞噎到的心情，這才繼續道：
“我的意思是……曾經的地球，陸地面積可能確實比現在大不少?！?/p>
李不渡：“哦？有說法？”
“沒有，只是被我們打沉，或者打飛了而已?！?/p>
李不渡：“……？”
打……打沉了？打飛了？！
wtf？
看著李不渡再次陷入呆滯，李難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慢條斯理地繼續解釋，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陳年舊事：
“很久以前，嗯，大概是剛絕地天通那會兒吧，有個專玩宿命、因果這一套的魔尊?！?/p>
“本來那哥們是仙尊的，整天神神叨叨跟我們擱那整天嘮叨什么宿命啊，什么命中注定之類的，后面好像他找了個道侶，然后莫名其妙的突然暴起，嘎巴一下說什么這仙尊不當也罷，二話不說就大打出手?！?/p>
“給哥幾個嚇得夠嗆，好懸給他弄死了 ，當然我們是在古域最上層打的架，但我們打得挺狠，余波……咳咳，稍微有點沒收住?！?/p>
“結果就是，原本連接在一起的一大片古大陸，被我們戰斗的余波震碎、打沉了一部分。”
“沉下去的那些，擠壓堆疊，地質變動，再加上后來冰川期什么的，就慢慢形成了現在的南極洲基礎。”
“還有一大部分直接被打飛出去了。”
那些飛出去的碎片，裹挾著部分被打崩的天地規則和靈氣，經過漫長歲月演化，就逐漸形成了現在‘古域’的前面三重天。”
李不渡聽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南極洲是仙尊打架打出來的副產品？
什么又叫古域前三重天是被打飛的大陸碎片？
“至于這‘仙門’嘛……”李難話鋒又轉回了太空電梯。
“你可以理解成，是給大家伙……省力氣用的?！?/p>
他看李不渡還是一臉懵，便用更直白的話解釋：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境界劃分特別像修仙里面的劃分?！?/p>
李不渡點頭。
“其實你也沒覺得錯，畢竟在絕地天通之前，世間萬物生靈，用的就是修仙的那一套，但絕地天通之后就不行了，仙路斷絕，修不了仙了?！?/p>
“但人嘛，總會找到出路的，既然仙修不了，那他們就修道！硬生生鉆研出了這套跟修仙差不多的法子，但短板也非常的明顯?！?/p>
“就是不管多高的境界，壽命只有區區200年，畢竟直面大道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雖說也能用天材地寶提升就是了，可能夠增壽的天材地寶，那可稀罕到沒邊了?！?/p>
“尋常的修行境界，從鍛魄開始，筑基、鑄丹、凝嬰、顯神，這些你都清楚了。在這之上，還有合神、劫神，然后便是凡間修士能達到的最高境界納虛境。”
“納虛境修士，想要更進一步，飛升到更高層次的古域，就需要渡過一次劫?！?/p>
“渡劫成功，天地規則感應，便會限時開啟一個通往古域的空洞通道，修士需要踏虛而上，飛入其中。”
李不渡繼續點頭，這套路很經典。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
李難的表情變得哭笑不得。
“嗯，在我們大廈沒有整出仙門，把上古域的渠道固定在南極之上前，那門是隨機出現的。”
“很多修士，好不容易熬過了威力恐怖的升仙劫，自身已是油盡燈枯，靈力耗盡，身受重創，奄奄一息?！?/p>
李難雙手一攤：
“可他們抬頭一看，媽的上古域的渠道還得自已找，那他媽狗操了，畢竟絕地天通的規則擺在那里呢，天意只負責整他們，至于你上沒上古域他才不管呢。”
“更他媽操蛋的是，提升到納虛之上的境界，那就好比螞蟻和鯨魚，凡間的靈氣壓根就補給不回他們本源，靈氣對于他們來說也沒什么用了，所以如果不及時上古域的話，為了保命，他們只能重新又掉回納虛境，重新吸納靈氣。”
“但問題是他們雖然境界掉回去了，可他們的本源依舊是納虛境之上，這就導致什么呢？唉～根本補不回來?！?/p>
“而且更操蛋的來了，他們如果還想繼續找古域的話，那還得再突破一次，也就是說再渡一次劫?！?/p>
“有些老實的就認命了，而如果實在頭鐵的又去挨一次劫的，又再次燈枯油盡，好點的還能茍活，壞一點的，那就直接嘎巴一下就死了。”
李不渡聽著李難的話語，單單是想象一下就力竭了。
太他媽畜了。
“而有一些自暴自棄的，那是叫一個肆意妄為，雖然說他們的行動都會消耗本源，可知道升仙無望的他們哪里還管這些，只管縱情縱欲，破罐子破摔，整的大家伙怨氣滔天。”
“罵也不敢罵，打也打不過，畢竟這種就奔著不要命來的癲佬，你還真拿他沒招。”
“所以，急需一個能夠解決大家伙需求，且能夠減少隱患的項目便應運而生，那便是由大夏507所提出來的‘仙門’計劃。”
“507所提供圖紙和技術，剩下的材料他們出?！?/p>
李不渡愣了愣，疑神疑鬼的開口道：“西方那些家伙這么配合？”
李難：“近100年的渡劫者里面，有七成是我們大夏人?！?/p>
李不渡聞言一下子就繃住了，差點沒笑出聲來。
那些沐浴在大夏庇護之下，成長起來，但是沒飛升成功的，快要燈枯油盡的前輩會去找誰的麻煩呢？好難猜啊。
腦海中已經能腦補出自家燈枯油盡的老祖帶著頂級法寶去國外晃悠的樣子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癲佬竟是我自已。
事實也正如李不渡所料，而且更讓西方人罵娘的是，他們猛追猛打，死傷慘重，好不容易弄死來自家地盤發癲的癲佬。
發覺那癲佬還他媽死在自家門口了，主打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人剛死，749局后腳就到了,直接把東西一回收，他們憋屈的直罵娘。
媽的毛沒撈著，自家人還他媽死傷慘重。
“所以這個項目一出來的時候，剛拍板第二天就開始施工了，仙門的作用說來也簡單，就是把快要突破到納虛境的劫神全送上去，到古域那邊再渡劫，成敗自有天定?！?/p>
“當然，每年能乘坐仙門的名額也是有限的，畢竟強行撐開古域的通道，雖說只上不下，但是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
“至于名額爭取嘛，那就靠每一年新生代實力比拼產生了，所以你懂吧？渡?！崩铍y笑呵呵的望著他。
李不渡也是個人精，怎么可能不懂？
“哦～嘿嘿嘿嘿嘿嘿嘿?！?/p>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p>
一小一老笑的那叫一個狡詐，不像正派人士。
就在這時，李難手腕上一個樣式古樸的玉鐲微微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收到了什么訊息。
“時間差不多了?！崩铍y抬起頭，對李不渡說道。
“雖然你是‘保外進修’，不用全程參與，但進修的開幕典禮，你最好還是去露個面，走個過場，認識一下同期的人，混個臉熟。畢竟名義上你還是這期的學員?！?/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等開幕典禮結束，我再安排人，帶你去‘仙門’地面基站那邊瞅一眼，畢竟到時候比賽場地也在那里，讓你有個直觀印象?！?/p>
“剩下的，等你看完回來，我再跟你細說?！?/p>
李不渡剛想開口詢問一下進修地的事宜。
李難根本沒給他提問的機會，只是隨意地朝他揮了揮手。
“嗡——”
一股熟悉又無法抗拒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了李不渡。
眼前李難那掛著促狹笑容的臉、古樸的辦公室、飄著茶香的空氣……如同被攪動的水中倒影，瞬間模糊、扭曲、消散。
下一刻，腳踏實地感傳來，周圍的光線也恢復了正常。
李不渡穩住身形，定睛看去。
他此刻正站在一處寬闊的、由某種潔白如玉的奇異石材鋪就的廣場邊緣。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巨大石碑！
石碑正面，以某種充滿道韻的、蒼勁有力的筆法，銘刻著幾個銀光閃閃、仿佛在流淌的大字：
『507進修地』
字體風格剛勁，帶著一種屬于749局的鐵血與秩序感。
石碑基座周圍，聚集著不少人影，大多是年輕面孔，男女皆有，氣息強弱不等。
但普遍帶著一股銳氣與自信，顯然是來自大夏各地749分局這一期進修的學員。
李不渡收回打量石碑的目光，視線越過廣場，望向更深處。
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再次愣了一下。
只見廣場后方，并非想象中的仙山樓閣、瓊樓玉宇，或者充滿未來感的金屬建筑群。
而是一座風格相當現代化，甚至可以說“科技風”拉滿的小型城市。
平整寬闊的街道，兩旁是線條簡潔、造型各異的中國朋克風建筑，大多不高，但排列整齊有序。
巨大的全息投影廣告牌懸浮在半空，展示著進修地的地圖、規則和歡迎語。
造型流暢的、無人駕駛的小型交通工具在專用軌道上安靜滑行。
遠處還能看到幾座半球形的透明穹頂建筑，里面隱約可見綠意盎然，似乎是生態園或種植區。
空氣清新，靈氣濃度明顯高于外界。
一種奇異的法寶網絡將整座小城籠罩其中，構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能量循環與管理系統。
“我操……”李不渡忍不住低聲喃喃，“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大夏嗎？這他媽不賽博朋克2x77嗎？”
他看著眼前這座充滿科技感與修行氣息奇異融合的“進修地”，心中對749局，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被狠狠地刷新了一次。
修仙+科技？
好像……也挺帶感？
他摸了摸鼻子，壓下心中的新奇與感慨，邁開步子，朝著廣場中央那聚集了最多人的黑色石碑走去。
真好啊，看著旁邊的靚仔靚女，就能夠直觀的感受到到青春的氣息。
青不青春的不重要，主要是里面有十幾個熟面孔，那都是當初在羅浮山踹他的人，還有扒他褲子的。
想到此處，李不渡頓時不由得會心一笑。
太好了，等一下就可以揍他們一頓了。
想到此處，心念那叫一個通達。
粵省新生代：阿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