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世界，在這一刻被清晰地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華夏戰(zhàn)區(qū)。無數(shù)玩家沐浴在“開拓者”祝福的金色光雨中，歡呼聲、吶喊聲、與系統(tǒng)公告相關(guān)的討論刷爆了每一個公共頻道，匯聚成一股名為“榮耀”的狂潮。
另一部分，是非華夏戰(zhàn)區(qū)。
那里，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寂靜之后席卷而來的驚濤駭浪。
……
自由之翼，北美戰(zhàn)區(qū)最高指揮中心——“蒼穹之眼”。
巨大的環(huán)形指揮大廳內(nèi)，數(shù)百塊全息屏幕上閃爍著瀑布般的數(shù)據(jù)流。
中央，那道血紅色的世界公告被放大到了極致，如同懸在每個人頭頂?shù)倪_摩克里斯之劍。
一位身著筆挺將官服，肩上扛著閃耀將星的白發(fā)老人，正用他那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五個陌生的華夏名字。他的手指，在由純光構(gòu)成的指揮臺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發(fā)出沉悶的的聲響。
“不到六小時，20級噩夢本，全球首殺?！睂④姷穆曇舻统炼硢?，仿佛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五個人，五個我們從未聽說過的ID。杰克，告訴我，這不是你們跟我們開的玩笑?！?/p>
他身旁，站著一位身穿昂貴手工西裝，氣質(zhì)儒雅卻又帶著一絲科技新貴特有傲慢的中年人。他便是北美最大的科技巨頭之一，也是“開拓者公會”的幕后掌控者，杰克·馬斯。
“將軍，我向上帝發(fā)誓，即便是我旗下最頂尖的團隊，在目前的算力下，模擬通關(guān)20級噩夢本的成功率，也只有%。”杰克·馬斯推了推臉上的智能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冰冷的數(shù)據(jù)光芒，“而且，這還是建立在擁有一個滿編的、全身仙靈級裝備的精英團，且還是擁有相互復(fù)活能力的基礎(chǔ)上。將軍，這不符合科學(xué)?！?/p>
“那就讓它符合！”將軍猛地一拍指揮臺，光影四濺，“我不管他們用了什么方法，是BUG，還是某種我們未知的隱藏機制！‘自由之翼’不允許存在任何認知之外的威脅！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看到這五個華夏人的全部現(xiàn)實資料！吃什么，喝什么，喜歡什么，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您所愿，將軍?！苯芸恕ゑR斯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安插的幾枚種子，也該發(fā)芽了。”
……
櫻花戰(zhàn)區(qū)，天照神宮。
古老的庭院內(nèi)，櫻花無聲飄落，空氣中彌漫著靜謐與禪意。一位身穿繁復(fù)白色巫女服，面容仿佛永遠停留在二十歲，雙目卻蘊含著古井般深邃的女子，正靜靜地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茶水早已冰涼。她便是天照神宮的最高領(lǐng)袖，被尊稱為“大御神”的存在。
她的對面，一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無聲無息地跪伏著。他是櫻花帝國最負盛名的忍者組織“暗月眾”的首領(lǐng)，代號“夜鴉”。
“五個陌生的名字，如同從石頭里蹦出來的猴子，卻攪動了整個世界的風(fēng)云?！贝笥竦穆曇糨p柔得如同嘆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夜鴉，你怎么看？”
“回稟大御神，此事處處透著詭異。”夜鴉的聲音沙啞而干澀，“根據(jù)我們的情報，這五人中，除了一位名叫‘李默’的，與華夏東南軍區(qū)有些淵源外，其余四人，在各大公會、世家的備案中，皆查無此人。他們就像憑空制造出來的?！?/p>
“憑空制造……”大御神輕輕捻起一片落下的櫻花瓣，眼神幽深，“華夏，這個沉睡的古老國度，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拿出一些讓我們看不懂的東西。他們的底蘊，比我們想象的要深。”
她頓了頓，將那片櫻花瓣放在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已派遣三支精英小隊，從不同渠道潛入華夏。他們的任務(wù)只有一個，”大御神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找到他們，如果有可能……帶回來。若不能……便將他們扼殺在搖籃之中?！?/p>
“嗨！”夜鴉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消失。
庭院內(nèi)，只剩下大御神一人，她看著那杯冰涼的茶水，輕聲呢喃：“一步慢，步步慢。這一次，可不能再輸了……”
……
歐羅巴聯(lián)合戰(zhàn)區(qū)，環(huán)約騎士團總部——“永恒王座”。
高聳的哥特式穹頂之下，一張巨大的圓桌旁，坐著來自不同國家的十幾位代表。他們有的身穿華麗的騎士鎧甲，有的則是一身筆挺的現(xiàn)代軍裝，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一份能夠量產(chǎn)的仙靈級戰(zhàn)略軍械圖紙?！币晃豁毎l(fā)皆白的德國老人，他是“蒸汽之心”的代表，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diào)，緩緩念出從特殊渠道高價買來的副本掉落情報。
雖然這只是華夏官方放出來給華夏民間組織收集材料的半隱藏消息，但是依然讓人感到恐懼。
“諸位，我們都低估了這次首殺的意義?，F(xiàn)在不是簡單的游戲進度領(lǐng)先，這是赤裸裸的……戰(zhàn)略代差！”
一位身穿圣殿騎士團服飾的法國代表，臉色凝重地說道：“我同意。一面‘鐵壁戰(zhàn)旗’，或許不算什么。但一百面，一千面呢？當我們的騎士團還在為湊齊一套暗金裝備而努力時，華夏人已經(jīng)能用仙靈級的堡壘，武裝他們的每一寸陣地。這場戰(zhàn)爭，還沒開始，我們似乎就已經(jīng)輸了?！?/p>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坐在主位上，那位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來自不列顛的圓桌議會長，才緩緩睜開眼。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恐慌，是弱者的情緒。我們是騎士，是貴族，是文明的守護者。越是這種時候，越需要保持優(yōu)雅與體面?！?/p>
他環(huán)視一圈，聲音平穩(wěn)而有力：“立刻以‘環(huán)約騎士團’的名義，向華夏‘龍域’發(fā)出正式外交照會。第一，祝賀他們?nèi)〉玫某删停坏诙?，提議進行技術(shù)交流，共同分析噩夢副本的攻略機制，以應(yīng)對未來可能出現(xiàn)的、更嚴峻的挑戰(zhàn)；第三，邀請這支名為‘盤古’的小隊，前來永恒王座，參加為他們舉辦的慶功宴，并授予他們‘榮譽騎士’的稱號?！?/p>
“這……這是在向他們示好？”一位代表不解地問道。
議會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當然。我們是文明人，不是嗎？”
……
與此同時，華夏“龍域”基地，網(wǎng)絡(luò)安全防御中心。
警報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紅色的攻擊路徑圖，在巨大的數(shù)據(jù)瀑布中不斷閃現(xiàn)，又被一道道由金色數(shù)據(jù)流構(gòu)成的防火墻瞬間湮滅。
“報告！監(jiān)測到來自北美IP段的強邏輯注入攻擊，已被‘昆侖’系統(tǒng)攔截！”
“報告！監(jiān)測到櫻花帝國方向的高密度潛伏式數(shù)據(jù)包，已被‘河圖’系統(tǒng)標記并清除！”
“報告！歐羅巴方向出現(xiàn)偽裝外交協(xié)議的‘特洛伊’數(shù)據(jù)流，已被‘洛書’系統(tǒng)反向追蹤并建立隔離帶！”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頭發(fā)亂糟糟，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年輕技術(shù)負責(zé)人，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雙手在光幕鍵盤上敲出了一片殘影，嘴里罵罵咧咧：“媽的，這群孫子，屬狗的嗎？聞著味兒就來了！兄弟們，打起精神來！誰也別想從我們這兒，偷走哪怕一個字的情報！”
“是！”整個中心，響起一片整齊而充滿戰(zhàn)意的怒吼。
這場席卷全球的暗流風(fēng)暴，在華夏的鋼鐵防線面前，暫時被擋了下來。
而風(fēng)暴中心的五個人，此刻，卻正在經(jīng)歷著他們?nèi)松?，另一場同樣深刻的洗禮。
———
國防大學(xué)，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特級教官休息室內(nèi)。
石浩與他的叔叔石山相對而坐。桌上沒有慶功的酒菜，只有兩杯熱氣騰騰的粗茶。
石山，這位龍域的元老級的戰(zhàn)士，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他的目光如同打磨了千百遍的軍刀，沉穩(wěn)而銳利，靜靜地注視著自已的侄兒。
“激動完了？”石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完了?！笔葡乱庾R地挺直了腰板，在叔叔面前，他永遠是那個剛?cè)胛榈男卤?/p>
“那就說說你的感受?！?/p>
“我……”石浩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那毀天滅地的審判終局，閃過那庇護眾生的萬里長城，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后只化作一句發(fā)自肺腑的感慨，“易哥……是神?！?/p>
“啪！”
石山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他死死地盯著石浩，眼神凌厲如刀：“糊涂！這是我今天最不想從你嘴里聽到的話！”
石浩被吼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神，那你是誰？神的信徒？神的跟班？”石山的聲音如同重錘，一字一句地敲在石浩的心上，“我告訴你，石浩，你的天賦叫‘不動如山’，你的職業(yè)叫‘擎天盾衛(wèi)’！你的使命，是去撐起一片天，而不是跪在別人的影子里！”
“林易的能力，是國運所鐘！但他也是人，他也會累，也會有疏忽，也會面臨他無法獨自應(yīng)對的危險！而你的任務(wù)，就是在他需要的時候，用你的身體，你的盾，為他撐起那片絕對安全的領(lǐng)域！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施展他那足以改變戰(zhàn)局的力量！”
石山站起身，走到石浩面前，雙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以前，我讓你守護國家，守護人民。這個概念，很大，很空。但現(xiàn)在，你的任務(wù)很具體?！?/p>
“守護林易，就是守護國運！”
“不是讓你去當附庸，而是讓你成為他最堅實、最不可或脫的倚仗！你，聽明白了嗎？！”
一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擊碎了石浩心中因巨大實力差距而產(chǎn)生的迷茫與崇拜。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再無絲毫的動搖與退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而堅定的信念！
“是！我明白了，叔叔！”石浩站起身，對著石山，敬了一個無比標準、也無比用力的軍禮，“我的盾，就是國運之盾！”
石山看著侄兒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熾烈的火焰，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別忘了，你也是‘盤古’小隊的一員?！?/p>
———
東南軍區(qū)，一間高度保密的通訊室內(nèi)。
李默剛剛結(jié)束了與家里的通訊，他站在原地，神情冷漠。
就在剛才，他那位被稱為“政商旋轉(zhuǎn)門”、混得風(fēng)生水起的三叔，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施舍般的語氣，先是祝賀了他幾句，然后便直入主題，要求他利用“盤古”小隊成員的身份，為家族旗下的一個礦產(chǎn)公司，在《天命》世界里，爭取一片富礦區(qū)的優(yōu)先開采權(quán)。
“小默啊，你現(xiàn)在可是國家的大英雄了，跟那些大人物說句話，比我們磨破嘴皮子都管用。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油膩而充滿算計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讓李默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他想起了自已的爺爺，那位在戰(zhàn)場上殺伐了一輩子的老將軍，臨終前拉著他的手，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期望：“猴崽子，咱們李家的根，在軍隊，在戰(zhàn)場！別學(xué)你那幾個叔伯，一身的臭味……”
“我的價值，在戰(zhàn)場上，不在酒桌上！別再拿這些狗屁倒灶的事來煩我！”
這是他沖著通訊器吼出的最后一句話，然后，他狠狠地砸斷了通訊。
此刻，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釋然。
一道無形的枷鎖，在這一刻被他親手斬斷。
他走出通訊室，看著基地里來來往往、神情肅穆的軍人與研究員，看著遠處訓(xùn)練場上揮灑汗水的戰(zhàn)友，看著遠處石浩正跟林易交流著什么，臉上帶著憨厚而堅定的笑容。
這里沒有酒桌上的虛與委蛇，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這里只有純粹的使命，熾熱的戰(zhàn)意，和可以托付后背的袍澤。
“這兒……真他媽的好?！?/p>
李默咧嘴一笑，那笑容，燦爛得如同雨后的陽光。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林易和石浩走去，腳步輕快，前所未有的堅定。
———
一間雅致的單人宿舍內(nèi)，葉傾城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卻泄露了她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劇烈的情緒波動。
通訊器，已經(jīng)被她關(guān)掉，扔在了桌角。
父親葉正宏那居高臨下的、充滿交易意味的聲音，仿佛還在房間里回蕩。
“……你母親最近又從國外寄信過來，還是那些胡言亂語，已經(jīng)被我處理了，以后不會再來煩你……”
“……至于你，我們?nèi)~家家大業(yè)大，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你現(xiàn)在有了成績可以為你挑選更好的門當戶對的人選，對你未來的發(fā)展很有幫助，你做好準備……”
在聽到母親消息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刺痛了一下。那道模糊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冰冷所覆蓋。
但當聽到“門當戶對”的時候，她心中積壓了多年的寒冰，卻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曾幾何時，她無力反抗，只能用更冷的姿態(tài)來偽裝自已。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如果你還想安穩(wěn)地坐在你現(xiàn)在的位置上，就別再來煩我?！?/p>
“我不介意請龍局長找你喝茶，你這輩子都不用拋頭露面了?！?/p>
她還清晰地記得，自已用最平靜的語調(diào)，說出這番話時，通訊器那頭，父親那瞬間變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呼吸聲。
那種將命運重新攥回自已手中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zhàn)栗與快感。
她看向窗外，目光穿過夜色，仿佛看到了那個在副本中，平靜地站在隊伍中央的身影。
龍局說得對。
大勢面前，沒有麻煩。
而他，就是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大勢。
她的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真實無比的弧度。
她要自已做主！
———
與外界的風(fēng)起云涌和隊員們各自的心緒激蕩不同，林易父母所在的臨時家屬院里，此刻卻是一片溫馨和暖。
飯桌上，蘇清語正不停地往趙子航的碗里夾著菜，臉上滿是慈母般的疼愛：“子航啊，多吃點，看你這孩子瘦的。以后沒地方吃飯，就天天來阿姨這兒，阿姨給你做！”
趙子航有些手足無措，他那張過分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他已經(jīng)不記得，上一次有人這樣關(guān)心自已，是什么時候了。
他只是下意識地，小口小口地扒著飯，感受著那久違的味道。
是家的味道。
林衛(wèi)國則在一旁，一邊大口吃著飯，一邊跟趙子航講著他當年在部隊里的趣事，爽朗的笑聲不時響起。
他看出了這個孩子的拘謹和內(nèi)心的孤僻，也知道是兒子的戰(zhàn)友，便用這種最直接、最熱情的方式，把他帶回家，試圖融化他心中的堅冰。
林衛(wèi)國知道，烈士的孩子心中都藏著事，趙子航的性格也不是一天形成的。父母的犧牲，童年的孤獨，這些都是大問題 。
但現(xiàn)在，這飯桌上的煙火氣，最質(zhì)樸的關(guān)懷，就像是一縷溫暖的陽光，正一點一點地，照進他那封閉已久的心房。
這就夠了。
“盤古”小隊，不僅僅是一個戰(zhàn)斗團隊。
更應(yīng)該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找到歸屬感的……家。
晚飯后，林父林母送趙子航回宿舍。一路上趙子航?jīng)]有說話，都是林母的囑咐。但趙子航的腳步，似乎比來時，要輕快了一些。
“謝謝……叔叔阿姨?！弊叩介T口，趙子航停下腳步，低聲說道。
說完，他便閃身進入了房間，仿佛多待一秒，就會暴露自已更多的情緒。
林父林母對視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這也是好的開始，不是嗎？
———
今夜，經(jīng)歷了全球風(fēng)暴的洗禮，經(jīng)歷了與最高層級的對話，經(jīng)歷了隊友們各自的蛻變與成長。這支名為“盤古”的隊伍，這五顆被時代選中的薪火，終于在各自的軌跡上，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淬煉。
他們褪去了青澀，斬斷了束縛，堅定了信念，也找到了歸屬。
一股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凝聚力，在他們之間無聲地形成。
林易走在返回家里的路上，拿出【圣靈藥劑】喝了下去。
夜風(fēng)格外清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精神力在今夜之后，變得異常的活躍與澄澈。
那份獨屬于“終極輔助”與世界規(guī)則共鳴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
這一次，他不再是感應(yīng)到某個技能，而是感覺到，自已體內(nèi)，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