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主任離開后，王晨給張建國打了電話，張建國果斷拒絕了，“這些是不是因公接待？還要打個問號！我不敢?guī)瓦@個忙。”
“剛剛胡主任親自來找我了，我這頭也大。”
“你就讓他自己買單，這算啥？難道他一個副廳級干部，自己買個單也不行？”
王晨也不好再說啥。
想了想，趕緊回了胡主任一條微信，表示張建國沒有答應、不敢簽。
胡主任只回了一個笑臉。
…
接下來幾天時間，李書記每天都在琢磨人事調(diào)整的事。
張海明副省長時不時就拿著名單過來溝通。
這讓很多人很奇怪。
王晨知道，張海明找李書記、是為了商量溝通公安廳的人事問題。
王晨在他們聊天的時候瞄了一眼，張海明的動作之大，更是讓人咋舌。
眼看著省委政法委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已經(jīng)達到一個小高潮時，李書記決定，召開一個機關(guān)干部大會。
王晨立刻安排下去了。
省委政法委會議室。
會議開始前半小時，就坐得滿滿當當?shù)模腥藛T都來了。
大家臉上既有興奮，又有緊張。
王晨跟著李書記最后進的會議室。
現(xiàn)場掌聲熱烈。
“同志們。”李書記喊了一句，立刻環(huán)顧一周，大家紛紛看著李書記，恨不得和他目光相遇，好讓李書記“發(fā)現(xiàn)”。
“最近一段時間，關(guān)于委里干部調(diào)整的議論比較多，各種傳言四起，我知道也有不少同志很緊張、很興奮…今天召集大家開個會，主要就是想就這個問題，和大家坦誠地交流幾點想法，統(tǒng)一一下思想認識。”
現(xiàn)場大家立刻做起了筆記。
王晨看著旁邊那位干部寫了一句：好！統(tǒng)一思想、就是讓大家到時候別亂去舉報。
王晨看到后，有點震驚！
他下意識多看了這位干部一眼。
“我來到委里工作，轉(zhuǎn)眼已近三個月。這段時間里，我主要通過調(diào)研、談話、查閱資料等方式熟悉情況，了解大家。”
“一個深刻的感受是，我們政法委的干部隊伍整體素質(zhì)是好的，是一支能打硬仗、值得信賴的隊伍，大家在維護社會穩(wěn)定、深化法治建設、保障人民安寧等方面付出了辛勤努力，取得了顯著成效。對此，我給予充分肯定。”
現(xiàn)場響起掌聲。
王晨這時又注意到，旁邊那位干部的筆記本里寫著：執(zhí)法監(jiān)督處有一個副處長空缺；法治處有一個副處長空缺…
并且在這些職務后，他還寫了幾個他認為很有可能的干部。
看來，最近這些領(lǐng)導干部沒少琢磨這些事。
王晨心想：以前在文史處那會，也是如此！研究來研究去，抵不過別人一句話。
尹書記還在講話。
“那我告訴大家，的確，我想動一動委里的人事，因為我在這工作的這三個月時間里，沒有感覺到機關(guān)里的活力，反而感覺到問題重重。”
這話算是開啟了人事變革的前端，很多人開始期待接下來的話。
“第一，這一次人事調(diào)整必須堅持原則，規(guī)范程序。干部工作是嚴肅的政治工作，必須嚴格按照黨的干部政策、規(guī)定和程序來辦。所有的動議、推薦、考察、討論、決定等環(huán)節(jié)，都將嚴格在制度框架內(nèi)進行，確保公平公正、規(guī)范透明。”
王晨旁邊那位干部聽到這話，小聲地“切”了一句。
言語中很是不屑。
看來，他也是一個長期不得志的領(lǐng)導干部。
王晨趕緊看向別處。
“第二，這一次人事調(diào)整要立足全局，優(yōu)化結(jié)構(gòu)。干部調(diào)整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更好地推動政法事業(yè)高質(zhì)量發(fā)展，是為了優(yōu)化班子和隊伍結(jié)構(gòu)，激發(fā)整體活力。讓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有機會、有舞臺，讓整個隊伍更具凝聚力和戰(zhàn)斗力。”
那位干部又寫道：說這么多，不就是為了讓李書記你想提拔的人提拔到崗位上？有必要說這些嗎？
王晨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在心底里嘆了口氣。
這時，身后有干部嘀咕道，“李書記向來以重用自己人而聞名，說這些干嘛？直接說，我要用自己人，你們別想了！那就行了唄？”
王晨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他們這才注意到王晨坐在那，便都不說話。
“第三，我希望大家能夠保持靜氣，履職盡責。在正式方案出臺前，希望大家能夠沉心靜氣，不受外界傳言干擾，恪盡職守，一如既往地抓好本職工作…”
看著李書記發(fā)表完了講話，感覺到周圍氣氛尷尬且壓抑，王晨便主動起身，走到會議室外，準備透透氣。
一邊走一邊想著這些，就走到了駕駛員的集體辦公室。
還沒走近，就聞到一股的煙味，而且里頭還有人在玩游戲，時不時喊幾句。
王晨往那看了一眼，辦公室沒人理，專職駕駛員都在車上玩游戲，公車流動駕駛員在這，但一般又不認識王晨。
覺得無聊，便往前頭的省委組織部辦公室走去。
在走廊上剛走幾步，就聽到駕駛員辦公室有人在議論。
“聽說省委政法委這幾天要調(diào)整人事了，最近省委政法委用車特別多。”
另一個人就講，“這不正好？可以跟著一起吃吃飯喝喝酒，反正又沒啥事，把車開好就行。”
“哪有這么簡單的事，每天這么耗著，也很累。”
王晨索性準備聽上幾句。
“是啊，跟著他們候著，也累得不行，我一般吃完飯就去車上等著，從來不聽他們說那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王晨笑了笑。
李書記開完會后，就開始看著參會的這些人，他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腦子里卻在想著：這些人這會可能有什么想法呢？
這時，會議已經(jīng)進行到余騰飛這個政治部主任發(fā)言階段了。
“剛才，江河書記的講話，推心置腹、語重心長，既充分肯定了我們的隊伍，也就大家關(guān)心的干部調(diào)整問題明確了基本原則、紀律要求和工作方向。我完全贊同，堅決擁護…”
余騰飛的話，完全是順著李書記來的，李書記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
全場，也只有這個時候，他點了頭。
“看到?jīng)]有，余騰飛這一次穩(wěn)了。”底下不少人嘀咕道。
散會后，李書記突然說，“把余騰飛叫到我辦公室。”
“是。”
十幾分鐘后，李書記辦公室。
“騰飛同志，你了解過石雨、萬新民、鄒慧、楊小云嗎？這幾個同志怎么樣？”
這話一說，讓余騰飛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提前做了準備，要不然被問住了？那問題就嚴重了。
“李書記，我先把他們的簡歷說一遍吧？”
果然，余騰飛如數(shù)家珍地說出了這些人的簡歷。
“書記，不過有一個人要注意。”
“哦？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