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和陳儀一出現,讓店里的記者心中更加興奮。
今晚一定有勁爆的內容出現。
有幾個震旦畢業的記者,這個時候腦子里在琢磨要不要給學校的老師通知;好像不用,有二嬸在呢。
攝像記者不用囑托,開始檢查機器,準備隨時開機。
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柜臺上的那部電話,店里忽然陷入了安靜。
“二叔,來杯喝的……要……”幾個學生進來,看到里面的陣仗便感覺不同以往,想要往回走。
許月芳急忙招呼道:“晚飯吃過了吧?想喝點什么?”
“哦哦哦……嗯……來個高樂高吧,帶走,還要去圖書館看書。”
“蠻好的呀。”許月芳笑盈盈地應道,和沈川一起給這幾個學生做了飲料,又裝好,讓他們帶走。
店里的氣氛卻沒有變好,在幾個學生離開之后,又變得沉悶。
許月芳看著外面,心里想的還是兒子。
“小馮,小于,你們可一定把航航給看住了……”
正嘀咕著,盧寬和余在年到了,他們笑盈盈地進來,笑容被鑲在臉上。
人怎么那么多?
他們沒有去庭審現場,但曉得庭審的狀況,可這么興師動眾的到沈川這里來……沈江也在啊……
盧寬還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余在年已經越過了沈江,和沈川許月芳聊上了天。
“今朝星期六,不曉得他們兩個會不會早起。”
“會的呀!”許月芳笑盈盈地說道:“十二月了,要準備考試了。頭一年出去,假期和國內還不一樣……讓人頭大……我算了一下,春節的時候他們又開學了……”
沈江被晾在旁邊,有些尷尬;陳儀還好,畢竟她沒見過盧寬和余在年,和沈墨又沒有血緣關系,犯不著硬給自已加戲。
但沈江就很難受,這兩個人可是準親家,他插不上一句話。
余在年手上有小動作,她把盧寬給拉到柜臺里面,順手幫忙洗了幾個杯子。
“今年過年呀,大廚肯定是他們兩個了。”
“小墨說想先去領事館蹭年夜飯呢。”
“欸?好像也不錯呀。”
余在年的到來讓店里的氣氛活躍了一些,雖然只有她和許月芳在聊天。
記者們看似漫不經心,但都在豎起耳朵聽兩個女人聊天,他們在從這些對話中抓取有用的信息。
沈墨好像戀愛了?眼前的兩個人是對象的爸媽?欸?沈江好像不曉得嘛,他除了抽煙什么都做不了了……
沈江只能借抽煙來掩飾尷尬,他一根接著一根,把自已藏在煙霧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柜臺上的電話忽然響起,讓店里的人精神一振,來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電話,許月芳把手擦了擦,淡定地拿起聽筒。
“喂,哪位?”
“阿嬸,我是小墨呀!”
“哦,小墨呀!”許月芳努力讓聲音變得正常,再加一點高興進來:“哎,囡囡在旁邊的吧?今朝星期六,你們可以多休息一會的呀。”
“睡不著的呀。”沈墨笑道:“進入考試周了,考完試之后再睡。”
“有沒有計劃去哪里轉轉?比如紐約或者其他地方?”
“計劃還沒有做,先考試吧……”沈墨轉移了話題:“阿嬸,官司怎么樣了?”
“學校贏了。”許月芳知道沈墨問的是哪一場,但不管是哪一場,學校都是贏的。
話音未落,立刻有幾個記者圍了過來。
“許女士,能開免提么?”
“我要先征求一下我侄子的意見。”許月芳按住話筒,對幾個記者說道。
“對的對的。”幾個記者急忙點頭。
許月芳對著聽筒說道:“小墨,有幾個記者想要采訪你,方便的吧?”
“方便的。”
許月芳按了免提,讓聲音變大。
沈江和陳儀的臉色很不好,這些記者要問什么?
一個記者上前,對電話說道:“沈墨先生,我這里是晨報的記者。想要采訪一下,您的專利代理權,是否有意愿轉交給您的親生父母?”
國際長途話費很貴,記者單刀直入,不再浪費時間。
“哦,這個問題呀。我可以很明確地回復,沒……”
沈江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把電話給按掉,讓沈墨的答案停在了一半。
他臉色陰沉,神情陰鷙地掃視著店里的眾人:“有什么好采訪的?”
“沈先生,難道您不想拿回代理權么?”
記者們并不慣著他,問的問題讓沈江無法回答。
沈墨并不知道沈江在店里,聽到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他很意外。
“電話斷了……”
盧清說道:“可能聽筒沒放好吧……再撥一個。”
沈墨覺得有這種可能,估計記者在低頭說話,旁邊有人把采訪的話筒遞過來收音,碰到了聽筒。
“那我再撥一個。”
沈江還在同記者們對峙,電話忽然又響了起來,許月芳沒客氣,直接按了免提。
“喂。”
“阿嬸,我是小墨呀。剛剛的話沒有說完,我要明確地說明……”
沈江一把拽掉了電話線,又把電話拿起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陳儀立刻跟上,胳膊一揮,把柜臺上的東西都給掃到了地上。
“都是你許月芳攪和的!”她指著許月芳的鼻子,大聲呵斥,臉上的表情猙獰。
“阿哥,你做什么?”沈川很詫異,阿哥竟然把他店里的電話給砸了。
沈江沉聲道:“小川,娶妻不賢會毀了一家人的。自從許月芳進了門,我們家就沒有安生過……現在小墨不和我親,不和他媽說話,代理權更是沒有給你,都是因為許月芳!”
“阿哥,你不能這么說月芳!”沈川很替老婆委屈:“月芳嫁給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下崗的時候人家說什么了沒有?還不是跟著我過日子?”
陳儀上手了,準備先把許月芳的頭發給弄亂。
她看著許月芳就來氣,一家兩兄弟,沈江和沈川的穿衣差不多,但你許月芳怎么就能超過她?還超過何玫?你憑什么?
她手一伸,薅住了許月芳的頭發。
“哎呦!”許月芳雖然進行了格擋,但沒有擋住,頭發被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