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忘記提醒各位了。”
蕭靖凌笑意溫和,緩緩從主位上起身,望著罪語眾商賈的各異表情。
“六十六萬的入會費,并非落在本公子手中。
而是在后期要還回去的。”
“還能還回來?”罪語等人好奇的盯著蕭靖凌。
做了這么多年的生意,目前為止,他們還沒看懂蕭靖凌具體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這入會費只是個幌子,既是對你們的保障,也是對本公子的保障。”
蕭靖凌順手拿過桌子上早已備好的契約,舉在手里晃動兩下:
“要一起合作,就要簽下這個契約。
第一,是保證諸位手里拿到的香皂和香水,都是本公子產的。
免得以次充好,或者假冒偽劣。”
“第二,就是免得有人,為了獲得利益,故意壓價,導致其他合伙人賺不到銀子。”
“第三……”
蕭靖凌一口氣說出多條契約上列出的條款。
“諸位可以拿回去看看。”
“諸位都是商場老手,最是知道誠信二字的價值。
若是遵守契約上的規定,入會上交的六十六萬兩,本公子承諾。
一年后開始,每年返還二十二萬兩,分三年還完。”
“丑話說在前邊,若是有人違反契約內容,就不要怪本公子無情了。”
“依舊是那句話,本公子不缺銀子,之所以這樣做,是要大家一起都有銀子賺。”
蕭靖凌遞給小鈴鐺一個眼神:
“契約給大家,都仔細看看。
只有三個名額啊,大家回去仔細考慮清楚。”
罪語等人拿到契約,忍不住細細看起來。
“這最后一行,最終將解釋權,歸本店所有,是什么意思?”
胡姬友指著最后一行小字,問出自己的疑惑。
蕭靖凌坦然解釋。
“就是你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本公子可以幫你解釋。
絕對公平、公正。”
“原來如此。
沒想到,蕭公子人還怪好嘞。”
“諸位沒什么疑問,就請回吧。
有意向隨時來此找本公子。
三個名額滿了之后,本公子可就誰也不見了。”
“送客!”
商賈散去,蕭靖凌悠閑的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公子,他們交的銀子,到時候真要退還給回去?”
小鈴鐺坐到靠近蕭靖凌旁邊的凳子上,學著他的樣子,慵懶的靠在凳子上。
蕭靖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見過誰到手的銀子,又送回去的?
一年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么?”
“到時候,最終解釋權,還不都是在本公子手里。
隨便給個理由,就說他手里有些香皂,不是咱的。
或者他曾便宜賣過貨。
不按契約做事,費用一文也退不回去。”
“啊,公子,這不是騙人嗎?”
“這叫按契約辦事,怎么能叫騙人?
小丫頭,你還要慢慢學的。”
“公子,若是他們聯合起來,不與你合作,也不交入會費,怎么辦?”小鈴鐺提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
“有這種可能。”蕭靖凌嘴里磕著瓜子,若有所思:
“不過,他們是不可能成功的。
商人注重的是利益,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所有的聯盟都會瓦解。”
“比如,你我一起殺了人,要被抓去坐大牢。
官府沒有證據,將我們分開審問。
他分別告訴我們,誰先說了,就先放了誰?
你說,為了活命,會不會互咬對方?”
“不會。”小鈴鐺一本正經的搖搖頭:
“我是不會出賣公子的。
要死,也是鈴鐺替公子去死。”
蕭靖凌心底閃過一絲暖意,起身走到小丫頭身邊,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丫頭。”
“或許是我這個例子,用的主人公不對。
如果換成另外兩個犯罪的同伙,結果就大不相同。
他們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攀咬,最后兩敗俱傷,都要被砍腦袋。”
“生意上也是一樣,他們為了利益,不只有明爭,還有暗斗。”
兩人閑聊間,走出店鋪的商家,看似隨意散去,也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了一起。
“老李,咱們兩家合伙,拿下一個名額如何?
咱們不在京都出售。”
“你有商路,可以通往其他國家,我在其他郡縣出售,必然可以大賺一筆。”
另一邊,街巷角落的一輛馬車上,同樣坐著兩個自蕭靖凌店鋪出來的商人。
“我們要不要做,六十六萬兩,著實是貴了些。”
“不如,咱們聯合其他人,都不去與蕭靖凌合作,看他會不會降價。”
“有道理,咱們各自去聯絡。”
“老王,六十六萬兩,冤大頭,大傻子才會做這種生意,你不會是想去跟蕭靖凌合作吧?”
胡姬友路遇王德發,語氣中盡是嘲諷。
王德發胖嘟嘟的臉上,雙眼瞇成一條線:
“這種生意,不長腦子的傻子才會去做。
我反正不做,你要做?”
“我也不做。”
“那咱們說好,誰要去合作,誰就是對方的孫子。”
罪語的馬車緩步而過,停在他們旁邊。
“罪兄,你不是要回家拿銀子吧?
你兒子因為蕭靖凌時至今日還沒能回京都,你不會又要被他騙一次吧?”
“誰跟他合作,誰是孫子。”罪語回應一句,并不和他們糾纏,命令馬夫快點走。
“十兩銀子一塊的香皂,拿貨成本也就一兩。
另外還有那個香水,拿貨成本也就二兩。
都是其他地方沒有的東西,運送到其他地方,價格還能再翻一倍。
如此暴利生意,不做的才是孫子。”
“除此之外,背后還有皇家勢力做背景。”
“回去拿銀票。
最好今日就拿到香皂和香水。”
一炷香的時間,京都街頭,多家在京商人的馬車,來回穿梭,顯得異常忙碌。
蕭靖凌穩坐在書局內,他已經讓林豫準備了更多的材料,正在府內大肆制作香皂和香水。
“公子,罪語去而復返,已經到店鋪門口了。”
蕭全進來匯報。
蕭靖凌一副早知如此的姿態:
“請他進來吧。
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明白。”蕭全退出去,沒一會就帶著罪語走了進來。
“蕭公子。”
“罪家主莫不是忘了什么東西?”蕭靖凌故作裝傻。
罪語沉穩臉上淡淡一笑,開門見山的掏出銀票:
“蕭公子,這是六十六萬兩。
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簽契約?”
蕭靖凌望著銀票,雙眼放光,暗自咽了下口水,表面故作鎮定。
“罪家主,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出手就是果斷。
既然你做出決定,本公子也不墨跡。”
蕭靖凌掃了眼小鈴鐺:
“筆墨伺候。
罪家主,請吧。”
罪語神色沉穩,微微頷首。
六十六萬兩,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但是商人做的就是以小博大的買賣,只要這一下賺了,就有好幾個六十六萬兩等著他。
同時,他也有借機跟蕭靖凌打好關系的心思。
看著罪語在契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印章,蕭靖凌嘴角微微上揚。
他開口叫來蕭全,也開始在契約上簽字。
蕭靖凌只是幕后之人,蕭全才是真正的經營者。
“一式兩份,罪家主您拿好,一定要保存好。”
蕭靖凌親手遞上契約。
罪語小心謹慎的折起來放好。
“公子,門外又來了幾位家主,急著要見你。”店里小伙計此時在門外匯報。
蕭靖凌回應一聲:“讓其他掌柜的稍等。”
轉頭望向罪語,蕭靖凌笑的格外燦爛:
“罪家主還是從后門離開吧。
你應該也不想讓他人看到。”
“還是蕭公子想的周到。”
罪語微微拱手:
“不知道,香皂和香水,什么時候可以拿貨?”
“晚些時候,罪掌柜派人來此后門拉貨就行。”
“有勞了!”
送走罪語,胡姬友和王德發等人,陸續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