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岸了,這里有人登岸了……”
岸邊的淮南軍看到趙天霸,轉身高聲大喊。
嘭……
他喊聲還沒結束,冰涼的鐵疙瘩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狗日的,狗叫什么?”
趙天霸揮了揮手里的雙錘,腳踩著倒地的士兵,繼續向前。
“好像喊兩聲,就能擋住俺似的。”
“殺……”
聽到動靜的淮南軍沖來,趙天霸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來的正好。
俺的大錘,早已經饑渴難耐了。”
“殺……”
趙天霸大喊一聲,剛剛下船的蒼軍也都揮舞刀劍沖了上去。
“活捉淮南王……”
有了趙天霸的率先登陸,宛若米倉上撕開了條口子,完全的蒼軍瘋狂沖上南岸。
“報,蒼軍上岸了。”
林策聽到消息,臉皮猛然抽動。
“你說什么?
怎么會這么快?”
“快,傳令給徐將軍,讓他擋住。”
林策下意識的伸手握緊自己的大刀。
不等傳令兵出去,徐云庭就跑了進來。
“王爺,擋不住了。
末將護送你先撤。”
“撤?”
林策怒火中燒:“新衣城,本王撤了。
東海城,本王也撤了。
現在被人打到家里了,還要撤?
還有的撤嗎?”
徐云庭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他想說,還能撤回淮南首府。
可是看眼下的勢頭,淮南首府也未必能擋住蒼軍啊。
徐云庭咽了下口水,張了張嘴,心里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所有將士們,隨本王上陣殺敵。
要進我淮南,就從本王的尸體上踏過去。”
林策拎起大刀,不顧左右護衛的阻攔,翻身上馬就殺了出去。
“還愣著做什么,保護王爺。”
徐云庭滿臉無奈,望著岸邊螞蟻般沖上來的蒼軍,他已經看到了淮南的衰落。
“歹……”
一聲爆呵,嚇得徐云庭渾身顫抖。
抬頭看去,一手持雙錘的漢子擋在他的眼前。
“淮南王何在,速速出來受死。”
趙天霸大喝一聲,不管徐云庭的反應,掄動雙錘就殺了沖了過來。
徐云庭快速反應,揮舞長槍下意識的阻擋。
當啷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射。
重錘砸在槍桿上,擦出一片火花,槍桿瞬間彎曲。
徐云庭感覺自己撞在一座小山上,對方紋絲不動,自己反倒撞到體內翻江倒海,膽汁都要從嘴里噴出來。
他手臂發麻,強撐著擋下一擊。
不等他喘息,頭頂一個大錘迎面而來。
“不……噗……”
徐云庭話音未落,腦袋和鐵錘親密接觸,眼睛充血,滿臉染血,瞬間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真是不經打。”
趙天霸不滿的吐槽一句,探著腦袋向四周看了一圈。
發現有大人物似乎曾經在此的蹤跡。
“剛跑了,追……”
江面上,洪浪望著蒼軍大批將士已經登岸,他也不閑著。
“所有戰船靠上去。
兄弟們,登岸。
我們立功的時候到了,不能比步兵的兄弟差。”
“殺……”
戰船上所有的將士全都鉆了出來,手里拿著刀劍,殺聲震天。
蕭靖凌雙手背在身后,不急不緩的等著腳下的小船完全靠岸。
岸上有淮南士兵注意到他,彎弓搭箭。
嗖……
蕭靖凌身后親衛手里的弩箭比他更快,先一步洞穿他的身體。
“傳令下去。
放下兵器投降,既往不咎。
誓死抵抗者,殺無赦……”
蕭靖凌邁步走上南岸,腳下盡是血水和戰死的淮南軍尸首,還有火炮炸過之后留下的大坑。
“殿下,沒看到林策的身影,好像逃走了。”
“這次,他沒那么容易逃跑了。”
蕭靖凌淡然開口:“傳令給趙天雄,帶人速去肥陶城支援汪濤。”
他一邊走著,一邊下達命令。
岸上的淮南軍開始大面積的潰敗。
起初還是逃跑,發現肥陶城方向也是蒼軍,紛紛開始放下兵器,不再抵抗。
“八百里加急,連夜送回長陽,告知朝廷,大軍渡江成功,已經進入淮南。
不出兩個月,拿下淮南全境。”
蕭靖凌來到林策曾經指揮作戰的地方,四處看了一眼。
“見到淮南王或者郡主了嗎?”
“尚未有消息傳來。”
“告訴兄弟們,盡量要活的。
實在不行,再解決掉他們。”
傳令兵領命而去,蕭靖凌找了個稍微干凈的地方坐下歇息。
“傳令給趙天豹和秦西,登岸后原地休息。
接下來的追擊,還需要他們。”
傳令兵來了又去,不斷來回穿梭。
蕭靖凌接過小鈴鐺遞來的水囊猛灌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殿下有令,活抓淮南王和郡主……”
傳令兵策馬在戰場上大喊,盡量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騎在馬上,正揮舞手里長刀的與蒼軍對戰的林策聽到這個聲音,臉色愈發難看。
“蕭靖凌在哪?”
他怒聲咆哮,只是沒人回應他。
“王爺,先撤吧,頂不住了。”
林策身邊的護衛,不管他愿不愿意,拉著他就走。
肥陶城外,林南雅手持長槍,在人群中來回搏殺,她身上的銀甲已經是滿是血色。
看著周圍的淮南軍士卒不斷在她眼前倒下,她近乎力竭的身軀,爆發出新的力量。
“報,郡主,蒼軍登岸了。
有大批蒼軍,正向這邊殺來。”
斥候話音落下,遠處已經響起了喊殺聲,沖在最前邊的趙天雄手握弓箭,百發百中。
“你們兩個,各自帶人,左右包抄。”
“你帶上火雷,繞到后方去。”
林南雅望著如潮水般涌來的蒼軍,渾身徹底失去力氣。
“完了,全完了。”
“王爺在哪?”
林南雅突然想到林策,招呼僅剩的幾個護衛。
“速去找到王爺,護送王爺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