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司林豫帶著蕭靖凌的親衛出現東廠司門外。
他們正要進門,門口的錦衣衛直接舉起手里的刀鞘阻攔。
“陛下親設東廠司,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你們是什么人?
干什么的?”
錦衣衛語氣冷厲,昂著脖子,傲氣十足。
林豫掏出腰間的令牌:“凌王麾下,林豫。
奉凌王令,進東廠司找人。”
守門錦衣衛看了眼林豫的令牌,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
“沒有命令,不得擅入。”
“怎么?凌王的命令,你們也不聽?”林豫臉色陰沉下來。
“東廠司直屬御前,只聽命于陛下。”
錦衣衛朝著皇宮方向拱拱手,一臉的恭敬。
“狗娘樣的……”
趙天霸從后邊擠過來,一副張口就要吃人的樣子。
“本侯能不能進?”
“忠義侯……”
守門錦衣衛的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已經被趙天霸給提了起來。
“狗娘樣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有人擅闖東廠司……”
旁邊錦衣衛的喊聲落下,里邊迅速涌出大批的錦衣衛。
他們紛紛拔刀,直接面向趙天霸等人。
“你們要跟老子動刀?”
趙天霸扔下手里的錦衣衛,錘了錘自己的胸口,砰砰作響。
“來,你們往這砍。
本侯眨一下眼,就是你們養的。”
他邁步上前,手舉長刀的錦衣衛就向后退一步。
“怎么回事?誰敢再次鬧事?”
聲音自錦衣衛身后傳來,眾錦衣衛自覺分開條路。
夏光達邁步而來。
“原來是忠義侯和林將軍。
不知兩位來我東廠司,所為何事?”
趙天霸要上前被林豫攔住,上前與夏光達面對面站著。
“我們來找個人,沒其他的事。
還望夏司長,行個方便。”
“找人?”
夏光達直視林豫的眸子:“犯人,還是我錦衣衛的人?”
“錦衣衛。”
“夏司長,這可事關凌王殿下。
你若不許,我只能回去請受傷在身的殿下,親自前來跟你商量了。”
林豫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若是凌王殿下親自來,他可沒我這么好說話。
把你這拆了,也是一句話的事。”
“凌王能讓你這里存在,也能讓你們消失。
你可想清楚了。”
夏光達面色冰冷,心中有氣。
但他明白,林豫說的是實話。
蕭靖凌凱旋,本來是風光無限。
城門前的刺殺,令他身受重傷,正愁沒地方發火。
刺殺之事,若是追究起來,他們錦衣衛也難辭其咎。
更何況,還有當年的事,沒有蕭靖凌哪里有今天的東廠司。
“不就是找個人嗎?
我們幫忙找一下便是。”
夏光達臉色不變,微微側身讓開條路,示意林豫等人進門。
林豫大手一揮,身后親衛快速涌入。
“麻煩夏司長,讓所有錦衣衛的兄弟前來集合。”
夏光達瞪眼剛才攔路的錦衣衛,嚇得對方渾身冒出冷汗。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去叫人。”
錦衣衛全部匯聚在空地上。
林豫和趙天霸手里拿著畫像一一比對,一圈下來,沒有一個相似的。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還有其他人沒來嗎?”林豫不漏過任何細節。
“除了在城外的,長陽城的都在這里。
休沐的,巡街的也都叫了回來。”
“開城門之后,可有人出城?”林豫追問。
“回將軍,沒人出城辦差。”
聽到這里,林豫也有些失望。
真如蕭靖凌所說,這個錦衣衛也被滅口了。
“來,你們都看看。”
趙天霸舉起手里的畫像給錦衣衛展示。
“你們可曾見過此人?
誰跟他關系好?
都給我看清楚了。”
眾人看了一圈,只有其中一個支支吾吾的,不太自信的開口。
“看著像是二毛子……”
話音落下,林豫和趙天霸的視線齊齊落在說話錦衣衛身上。
“你認識這個人,看清楚了。”
錦衣衛被這一嚇唬,又有點不太敢確認。
“有點像,又不太像。”
“你可知道他在哪?”林豫迫切追問。
“二毛子因為之前巡街開小差,被懲罰,關在地牢里。”
“那個地牢,帶我們去。”
趙天霸拉著錦衣衛就往里走。
林豫立馬跟上,走出兩步,回身給護衛下令。
“你們,全都留下,誰也不許離開。”
經過陰暗的臺階,在錦衣衛的帶領下,林豫和趙天霸在地牢見到了二毛子。
“就是他?”
趙天霸指了指牢里的人,示意旁邊的人拿來點燃的蠟燭。
牢里的二毛子躺在稻草上,姿態松弛,不像是受懲罰的樣子。
“二毛子……”
帶路的錦衣衛喊了一聲,二毛子一個激靈站起來,靠近牢門。
看清是自己的熟人,嘴角掛起笑意。
“有沒有給我帶酒……”
他話沒說完,看到旁邊的林豫和趙天霸,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這兩位是?”
“這位是忠義侯趙天霸將軍,這是林豫將軍。”
聽到這個名字,二毛子下意識后退兩步。
“打開牢門。”
趙天霸爆呵一聲,嘩啦啦的鐵鏈聲響起,牢門打開。
他一個箭步就沖了進去。
“知道因為什么事找上你的?”
撲通一聲,二毛子跪在地上,整個人宛若爛泥。
“就知道,躲不過的,躲不過的……”
蕭靖凌聽到找到二毛子的消息,表情有些驚訝。
“他還活著?”
“說起來,這家伙也夠聰明的。
他知道,背后之人肯定會殺人滅口。
就故意犯錯,讓人關他進東廠司的地牢。
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在東廠司的地牢里。”
“他想躲過風聲,再趁機離開長陽的,沒想到還是被我們先找到了。”
“也就是說,他是刺客之一?”蕭靖凌提到刺客,屁股上就傳來鉆心的疼痛。
“正是,據他交代,殿下屁股上的一槍,就他打的。”
趙天霸抬起眸子瞄了眼蕭靖凌的屁股。
“火槍也有人給他的。
給他火槍的人,遮著臉,看不清樣子。”
“他們只知道拿金子,對殿下開槍,其他都不知道。”
“人呢?帶來見見。”
蕭靖凌側過身子,用被子蓋住屁股。
二毛子失魂落魄的走進房間,撲通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他張口請罪,一股熟悉的淡淡味道傳入他的鼻腔。
聞到這味道,他心頭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