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塔內(nèi),那些躲藏起來的學(xué)生與老師,不解望著天梯上的一幕。
“胡館長…竟然和蘇銘打起來了?!”
“為什么啊?!”
“胡館長是來救援我們的強(qiáng)者,他跟胡館長動手干什么?”
“太愚蠢了!簡直是自尋死路!”有人哀聲怨道,覺得蘇銘不可理喻,
“他以為打死了簡子濯,就以為天下無敵了嗎?那可是搬山境啊!”
“真是個惹事精!本來就夠亂了,還添亂!”
一處隱蔽的角落,王老師毫不在意,渾濁的雙眸閃爍,“在這秘境內(nèi),互相爭奪是正常的。為了傳承,生死相殺都有可能。”
王剛呆住了,下巴都快掉下來,“跟搬山境硬剛…蘇銘,他這么剛的嗎?大佬啊!”
黃梅同樣驚呆了,“胡館長這樣級別的人物,蘇銘居然都敢打!而且…而且看把胡館長被打得吐血…這…這還是人嗎?”
天梯之上,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空氣被排擠開,蕩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
胡蠻被打得連連吐血,身形狼狽不堪。
“你非要這樣?!你知道得罪了什么嗎?!是整個雷霆武館!”
蘇銘不語,只是冷冷望著胡蠻,眼中充滿了殺意。
見蘇銘似乎被唬住,胡蠻更是高傲起來,“這雷霆武館可是三大武館之一,在整個中夏國都赫赫有名!
我則是臨江市的分館館長!背靠的可是‘洪’!你確定要得罪?!”
蘇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洪’又如何?!”
聲音響亮,震耳欲聾!
“我蘇銘行事,只問本心!你當(dāng)初仗勢欺人,以大欺小,可曾想過今天?現(xiàn)在要我放過你?可以!給我跪下!”
“跪下!”
聲浪滾滾,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漸漸地,蘇銘周身竟有絲絲縷縷的透明色氣流纏繞上身,但一閃而逝,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一直作壁上觀的李洛,眉頭一皺,望了過去,眼眸首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
胡蠻臉色難看至極:“你個小畜生!你以為我怕了你?!”
他再次暴起出手,然而在試煉塔壓制下,他搬山境的罡氣無法動用,僅憑搬山境肉身,又沒有【蠻王身】加持,如何是擁有十萬公斤基礎(chǔ)爆發(fā)力,更修煉了《蟄龍功》的蘇銘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流光寶體加持!
“鐺!”
一聲巨響,一把布滿裂紋的暗沉闊刀,擋住了蘇銘的拳鋒!
蘇銘雙眸微微一凝:“好堅硬的器具…多半是B級的器具。”
胡蠻一記甩刀,震開蘇銘的攻勢,怒吼道:“小子,你找死!要不是這把刀與那女人戰(zhàn)斗中有了損傷,豈容你如此猖狂,欺辱于我!”
涂山瑤見此,美眸也是一寒,若非此刀,胡蠻早被她留在下面,根本到不了這第七層。
蘇銘好笑看著胡蠻:“欺辱你?哈哈哈哈!你當(dāng)初在武館,仗著修為逼迫我下跪時,可曾覺得是在欺辱我?”
笑聲戛然而止,雙眸冰冷,“你以為,憑一把破爛刀,就能擋得住我?”
右掌緩緩?fù)瞥觯諝舛贾苯幽塘恕?/p>
“波波掌,十五重!”
以十萬公斤的肉身爆發(fā)力為基礎(chǔ),催動疊加十五重的波波掌!
“咚!”
一聲遠(yuǎn)古戰(zhàn)鼓擂響的沉悶巨響爆開!
在這一掌之下,力量悍然突破了十五萬公斤的恐怖大關(guān)!
李洛錯愕望過去,“這?!”
胡蠻當(dāng)即亡魂大冒,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脅!
這一掌,他擋不住!
“彭!!”
空氣泛起數(shù)百米的空氣漣漪,整個天梯都稍微晃動了一下!
那闊刀直接破碎,勁道直接傳到胡蠻身上!
胡蠻拼命抵擋,但仍然被震得五臟六腑翻滾,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隨后,他整個人直接掉落天梯!
天梯下,胡蠻捂著空蕩蕩的左臂,深深望了一眼蘇銘,然后匆匆離開。
蘇銘望著胡蠻狼狽逃竄的背影,暗嘆可惜:“又是差一點…”
虎山君更是駭然,渾身毛發(fā)倒豎:“這一拳要是打在本王身上,直接拜拜了!這小子比之前更強(qiáng)了!”
張豪與曲藍(lán)已經(jīng)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南宮香卉亦是美眸癡癡望著那個屹立于天梯第七層,衣袂飄舞的少年背影,心潮澎湃。
涂山瑤雙眸異彩連連,心中震撼無比:“這實力…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是淬體境能打出來的?!而且…還是個高中生!簡直就是個妖孽!”
試煉塔內(nèi)。
所有人驚呆了。
那些信徒不在意蘇銘如何強(qiáng)大,只堅信左使大人無敵!
可蜥蜴人、骷髏人還有老鼠人這些異族信徒眼中都閃過一絲忌憚。
剛才那一幕太可怕了!
那個可是搬山境,還拿著器具,居然被那個少年打爆了!
連接著手臂都被打碎了!
那些學(xué)生與老師望著這一幕,也是呆若木雞,久久無法回神。
“蘇銘…打爆了胡館長,還連著器具都碎了…這也太嚇人了!”
“人形怪獸嗎?!他是不是已經(jīng)是搬山境了?!”
“高中生搬山境…這想都不敢想!”
這個時候,有人弱弱說道:“胡館長還沒使出罡氣…我以前見過胡館長的異能,他也沒有用…所以…蘇銘并不算贏了搬山境…”
一想到把前來救援的胡館長打傷了,幾個學(xué)生也是不滿起來。
“為了傳承,居然傷了館長!要是到時候回不去,就賴蘇銘!”
他們開始指責(zé)起蘇銘,認(rèn)為他太過沖動,不顧大局。
王老師,渾濁的雙眼中爆射出一抹精光,低聲自語,“古籍上有載…遠(yuǎn)超普通空爆的體現(xiàn)…那是音爆!
據(jù)說需要至少十五萬公斤的爆發(fā)力才能打出!
一個學(xué)生…一個走煉體路的學(xué)生…居然做到了!”
兩行熱淚,竟從這位老教師眼中滑落,“煉體之路…未絕啊!未絕啊!”
王剛與黃梅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最終只剩下幾個詞在腦海中回蕩:“怪物…妖孽…變態(tài)…”
天梯,七層。
蘇銘收回目光,抬頭望向更高處。
那個曾經(jīng)的老師,如今的敵人,李洛,已經(jīng)快要踏上第八層。
就在李洛即將邁入第八層入口的剎那,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銘,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蘇銘,我沒有想到,你居然變得這樣強(qiáng)了。
同樣的,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咱們學(xué)校居然出了這樣一位煉體天才…不,不是天才,是絕世妖孽!”
“李老師,你也是。我也沒想到,我們學(xué)校會有一位搬山境強(qiáng)者,而且是如此強(qiáng)大的一種。可惜……你背叛了人類。”
蘇銘一步一步,穩(wěn)健向上攀登,越往上,神魂壓制越是恐怖,第七層末尾,幾乎已是搬山境巔峰的層次。
每走一步,都感覺神魂如同被巨山碾壓。
他雙眸微縮,因為看到李洛站在那里,居然神色如常,仿佛閑庭信步!
“難道……他的神魂強(qiáng)度,已能問鼎元海境?”蘇銘心中凜然,若真如此,此戰(zhàn),他并無必勝把握。
李洛臉上露出一絲略帶欣慰的笑容,那是一種老師看到最杰出的學(xué)生取得成就時,才會流露出的神情,盡管他們此刻立場對立。
“作為你的老師,我很高興,能看到你走到這一步。”
“蘇銘,我之前的邀請,依然有效。
你…愿意加入我們嗎?
唯有‘神’的力量,才能讓你這身驚世駭俗的肉身天賦,走向真正的極致。”
蘇銘停了下來,仰頭直視李洛,問出了那個關(guān)鍵的問題:
“你們,到底是什么?”
李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狂熱與篤定。
“我們是,日月神教。沐浴神恩,見證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