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一把扯過那女生，倆人閃身貼到門邊墻上。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蘇銘心里暗罵，腦子里飛快轉著。
硬沖出去？外面至少四個守衛，動靜肯定小不了。
女生也繃緊了身子，手又摸向腰后的短刃，被蘇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眼看門就要被推開。
蘇銘忽然抬手，對著門框上方一塊冰棱，五指虛空一抓。
偷換神通！
目標：那塊冰棱，和他一塊從廚房順出來的、凍得硬邦邦的異獸肥肉。
唰！
冰棱和肥肉瞬間交換位置。
那塊白花花的肥肉啪一聲，掉在正要進門的守衛隊長腦袋上。
“什么東西？！”隊長嚇一跳，下意識摸了一把。
趁這功夫，蘇銘已經帶著女生，與門后兩塊碎冰交換了位置。
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冰牢的門被推開了。
守衛隊長罵罵咧咧走進來，手里還捏著那塊肥肉：“誰他媽亂丟東……”
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見了鐵欄后那兩具無頭尸體，血漸漸凍成了暗紅色的冰，兩顆腦袋滾在墻角，眼睛還瞪著。
“人……死了？！”隊長臉色驟變，回頭看向身后手下，“怎么回事？！誰來過？！”
幾個守衛也傻眼了，他們一直守在入口，沒見人進出啊！
“隊、隊長……我們真沒看見……”
“廢物！”隊長一腳踹翻一個手下，急忙沖到尸體旁查看。
傷口整齊，一擊斃命，明顯是利器所為，而且就是剛才發生的事！
“搜！給我把冰牢里里外外搜一遍！賊人肯定還在附近！”隊長吼道，聲音在冰牢里回蕩。
而此時，蘇銘和女生已經出現在冰牢階梯中段。
女生臉色小白，剛才那一下空間轉換太快，她差點叫出來，硬是咬著嘴唇忍住了。
蘇銘拉著她接著往上溜。
上面入口處，因為隊長帶著人下去了，只剩下兩個守衛還守著，正探頭探腦往下看，一臉緊張。
蘇銘在拐角處停下，從戒指里摸出兩枚“銅咬”子彈，手指一彈。
咻！咻！
子彈通道頂部的冰晶燈上。
啪！啪！
燈滅了，那一小片區域頓時陷入昏暗。
“嗯？燈怎么壞了？”一個守衛疑惑轉頭看去。
另一個也伸脖子瞅：“是不是沒交電費……”
就是現在！
再次發動偷換神通，再次與不遠處的兩塊冰石，瞬間置換位置。
眨眼間就出去了，蘇銘沒有停留直接溜。
直到跑出老遠，兩人才停下。
女生大口喘氣，看向蘇銘，眼神復雜：“剛才那是什么……神通？空間類的？”
蘇銘沒搭理她，看了看。
府邸里更亂了，到處都是身影，叫喊聲此起彼伏。
“看來他們發現尸體，也發現你不見了。”蘇銘回頭，“冰妖族估計要氣炸。”
女生緩過氣，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和衣服：“得盡快離開北極城。你有路子？”
蘇銘沒直接回答，反問道：“你叫什么？”
女生愣了一下，隨即道：“葉晴。北境自由軍，第三小隊副隊長。”
“葉晴……”蘇銘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你能自己出城？”
葉晴苦笑：“本來是有辦法的，但我干掉了他倆。”
蘇銘想了想，米亞還在等他。
兩塊令牌齊了，下一步就是去生死妄海。
但帶上這個葉晴……
“我可以帶你出府。”蘇銘看著葉晴，“但之后，各走各路。”
葉晴立刻點頭：“沒問題！只要能離開這里，我絕不纏著你。”
她頓了頓，補充道，“生死妄海……你也要去？”
蘇銘眼神微冷。
葉晴連忙擺手：“別誤會！我只是……如果你也需要里面的情報，我剛才給你的地圖可能不夠詳細。
自由軍在北極城有一個秘密據點，位置我可以告訴你，算是我額外答謝。”
這女人，倒是懂得不斷加碼。
蘇銘沉吟片刻。
多一條退路總是好的。
“行，地址給我。”
葉晴迅速寫下一串冰原坐標，遞給蘇銘。
兩人沒再廢話，快速移動。
蘇銘對這里的地形已經摸得差不多了，避開幾隊巡邏的侍衛后，帶著葉晴來到一處墻角。
墻外就是街道。
“怎么出去？”葉晴看著高聳的墻，還有高空那若隱若現的防護大陣，皺了皺眉。
蘇銘沒說話，直接伸手抓住她胳膊。
葉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花。
兩人已經出現在墻外一條暗巷里。
“又是那招……”葉晴心里嘀咕，這空間類神通也太方便了。
“走吧。”蘇銘松開手。
葉晴點點頭，深深看了蘇銘一眼：“保重。希望……以后還能再見。”
蘇銘把葉晴送走后，自己沒急著回府邸，在暗巷里貓了一會兒，等府邸安靜一會兒，才摸回和米亞碰面的地方。
米亞還在那里等著，抱著胳膊，見他回來，抬眼問：“搞定了？”
“嗯，三個人，死了兩個，跑了一個。”蘇銘簡短說，“跑的那個是我放走的，她給了點情報，不礙事。”
米亞挑了挑眉，也沒多問，只是點點頭：“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令牌呢？”
“藏柴火棚了。”
“那先別動，現在府里正亂，等風聲過去再拿。”米亞說，“你這趟動靜不小，冰妖族的長老估計要發瘋。”
蘇銘無所謂聳聳肩：“發瘋就發瘋，反正也不長待。”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米亞忽然開口：“我剛才聽到點消息。”
“什么？”
“那個血族使者，跟冰妖族長老談妥了。”米亞小聲說道，“血族要進生死妄海，冰妖族出令牌和向導，血族出‘代價’具體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簡單。”
蘇銘皺眉：“那咱們的計劃呢？還能混進去嗎？”
“能，但得更小心。”米亞說，“血族使者帶的隨從里，除了我，還有一個是真的血族，叫‘影牙’，是血月使者的下屬，實力很強，神通境巔峰，而且……他好像有點懷疑我了。”
蘇銘眼神一凝：“懷疑你？”
“嗯，今天宴會上，他看了我好幾眼，眼神不對勁。”米亞揉了揉眉心，
“可能是我的偽裝哪里露了破綻，也可能是他天生多疑。總之，得找機會把他解決了，不然很危險。”
蘇銘點頭：“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等進了妄海再說，那里環境復雜，動手更方便。”米亞說，
“這幾天你先在府里老實待著，別惹事，等血族使者和冰妖長老把進妄海的具體時間定下來，咱們再行動。”
“行。”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米亞先離開，蘇銘則繞了一圈，從廚房后門溜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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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府邸雞飛狗跳。
冰妖長老。
現在蘇銘知道了他叫“冷長老”大發雷霆，把守衛隊長撤了職，又抓了好幾個可疑的仆役審問，鬧得人心惶惶。
蘇銘一直老老實實在廚房搬柴火，偶爾被叫去前廳幫忙，也低著頭不說話，沒引起任何注意。
到第三天傍晚，米亞終于又找機會溜到廚房后頭的柴火棚。
蘇銘正在那兒劈柴，見她來了，停下動作。
“時間定了，”米亞低聲說，“三天后，清晨出發，進生死妄海。”
“這么快？”
“血族那邊催得緊，冷長老也不敢耽誤。”米亞說，
“令牌你今晚去取回來。”
蘇銘點頭：“那個影牙呢？有動靜嗎？”
“他這兩天一直跟在使者身邊，很少單獨行動。”米亞皺眉，“不過我看他好像在暗中調查什么，可能是想確認我的身份。咱們得小心。”
兩人又說了幾句，米亞匆匆離開。
蘇銘等天徹底黑透，府里安靜下來，才摸到柴火棚角落，扒開那堆爛木屑和碎冰，把暗銀色的令牌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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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米亞沒露面。
蘇銘也沒急，照常干活，聽廚房里那些冰妖廚子和仆役的閑聊。
“聽說了嗎？血族使者要在咱們這兒待好幾天呢！”
“可不是，冷長老把西苑都騰出來了，專門給使者住。”
“西苑？那不就是挨著冰髓泉的那片院子？那可是好地方啊，元氣比別處濃多了……”
“廢話，人家是卡米拉女王的使者，能怠慢嗎？”
蘇銘默默聽著，心里有數。
西苑，冰髓泉，看來血族使者待遇不錯。
傍晚時分，米亞終于來了，還是在柴火棚。
“影牙他今天單獨出去了一趟。”米亞直接說道，“我懷疑他是去查我的底細了。”
“有暴露的風險嗎？”
“暫時沒有，我用的身份是血族一個偏遠分支的子弟，資料做得還算干凈。”米亞說道，“但他如果繼續查，難保不會出問題。”
蘇銘沉默了幾秒，說：“進了妄海，必須干掉他。”
米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她頓了頓，又說：“對了，你這幾天在府里，有沒有聽說過北極城的格局？”
蘇銘搖頭：“只聽他們提過幾句長老府邸，具體的不知道。”
米亞拉著他蹲下，用手指在雪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北極城分內城和外城，外城是雜居區，什么異族都有。內城是核心區，主要是冰妖族和雪妖族的地盤。”
她用指尖點了點：“冰妖族有九個長老府邸，每個長老府邸都有長老，他們都是大神通境，冷長老只是其中之一。雪妖族有八個，勢力也差不多。”
“城主呢？”蘇銘問。
“城主很神秘，幾乎不露面，連是男是女、是冰妖還是雪妖都沒人知道。”米亞說道，“但能鎮住這么多大神通長老，實力肯定深不可測，至少是虛境，甚至可能更強。”
蘇銘皺眉：“這么復雜？”
“不然你以為呢？”米亞苦笑，“異族占據北極城這么多年，沒點底蘊。咱們這次只是借道，別惹事，拿到我們的結果就行。”
蘇銘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細節，米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