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軍座,鬼子華中派遣軍狼狽奔逃,一路丟盔棄甲無數,光是封丘至黃河渡口一線,各部初步清點的繳獲便堆積如山。”
“這還不算陷在河床淤泥里那些,得等工兵慢慢往外刨”
“另外,華北派遣軍潰退后,濟源和安陽方向華中派遣軍的兩個師團也全部后撤,戰線重新回到豫北戰役開始之前.....”
焦作鎮指揮部里,任運良的聲音還沒完全落下,主位上的大隊長已經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好,好,甚好”
大隊長在指揮部里激動的轉來轉去,隨后興奮的說道:“學文啊,你們打得好,打出了國威軍威,此等赫赫戰功,繳獲如山,敵尸遍野,正是彰顯我革命軍人士氣,震懾敵膽,鼓舞全國同胞的絕佳良機”
“我決定,立刻親赴前線視察,慰問將士,要親眼看看這勝利的果實,看看日寇狼狽逃竄的證據,要讓全國,全世界都看到,犯我華夏者,是何等下場”
看著激動的大隊長,李學文心中暗嘆一聲果然,面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激動與擔憂,開口勸說道:
“大隊長親臨前線,必使我軍士氣大振,只是前線雖已擊退敵軍,但難免有零星殘敵流竄,且戰場混亂,恐有驚擾”
“哎”
大隊長一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前線將士浴血奮戰之地,我身為領袖,豈能因區區風險而退縮?正好也讓將士們看看,我與他們同在”
說著,大隊長轉頭看向王世合,下令道:“世合,立刻安排記者們,尤其是外國記者,務必通知到,我們立刻去前線視察”
命令如山,整個焦作鎮都迅速動了起來。
當天下午,在確定小鬼子的飛機不會再來后,車隊順利抵達了前線黃河渡口。
黃河渡口北岸,前線得知大隊長要親臨前線,視察勝利果實后,廖建楚立刻將所有的卡車調動了起來,從各處戰場上搜集還沒來得及掩埋的小鬼子尸體。
將所有尸體全部通過卡車運到黃河北岸,將尸體分散的擺放在岸上,以及河床上,營造出小鬼子狼狽潰退,被英勇善戰的中央一軍追擊殲滅的景象。
為了擺放得像一點,大量的士兵戴著口罩,把這些散發著惡臭,已經僵硬的尸體擺出丟棄武器斃命的假象。
當大隊長的車隊在夕陽下抵達時,眼前便是這樣一幅經過加工,極具視覺沖擊力的大捷現場。
寬闊的北岸灘涂和黃河干枯的河床上,到處是一片狼藉的鬼子尸體和丟棄的裝備,一直延伸到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大隊長從車上下來,沒有在意濃郁的腐臭味,目光掃過這精心布置的陣地,臉上露出極度滿意的表情。
跟著一起到達的記者群,看到現場的情景,當時就是吐了一片。
記者嘛,除了少數戰地記者外,剩下的大多都是文化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別說記者了,就連李學文都有點受不了這種味道,臭烘烘的,要不是大隊長要親自來看看,李學文才不來呢。
李長官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是真的不愛來。
“報告,職下中央一軍203師師長廖建楚,見過大隊長,軍座”廖建楚快步上前,立正敬禮,聲音洪亮的報告道。
看著沖自已敬禮的廖建楚,大隊長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廖建楚的肩膀,開口道:“建楚啊,打得好,203師不愧是國之利刃,鋼鐵雄師,此番追殲,功勞不小”
“全賴大隊長運籌帷幄,軍座指揮有方,將士用命”廖建楚大聲回答,相當標準的應對。
大隊長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向那堆密集的尸體堆旁。
夏天八月底的天,雖然相比六月的溫度有些回落,但是依舊相當的炎熱。
小鬼子的尸體已經暴尸荒野兩個白天了,那個味道實在是上頭。
雖然每一次呼吸,都讓大隊長渾身難受,直犯惡心,但是大隊長的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露出來,反而是一臉的欣慰。
此時記者們也略微有些適應現場的環境,照相機開始閃爍,對著橫尸遍野的戰場開始瘋狂的拍照。
“諸位”
大隊長不需要任何人的引導,自覺地走到高處,確保記者們的照相機,能正好把黃河為背景,尸骸遍野的戰場全景納入鏡頭。
吸引到所有記者的目光后,大隊長一手叉腰,一手在半空中揮舞,鏗鏘有力的說道:“這里,就是日寇華中派遣軍潰敗的終點,就是侵略者在我英勇國軍鐵拳下,可恥覆滅的墳場”
“請你們用鏡頭,用鋼筆,如實記錄下眼前這一切,記錄下日寇慘敗之實況,這不是虛構,不是宣傳,而是鐵一般的事實”
“是我英勇的中央軍將士,用兩個月的血戰,換來的赫赫勝利之證據”
“要讓全國以及海外同胞都知道,讓全世界都看清,日寇所謂武運長久,不過是欺世盜名”
“在我四萬萬同胞同仇敵愾、在我百萬將士浴血奮戰面前,終究是黃粱一夢,化為這黃河岸邊的累累尸骨,遺臭萬年.....”
看著完全搶了自已的風頭,在記者面前大肆演講的大隊長,李學文撇了撇嘴,隱隱約約覺得腦后有些發癢來著....
“我要借此正告倭國朝野,正告全世界,華夏之民,萬眾不可侮,任何侵略,都必將以徹底的失敗而告終”
“領袖萬歲”
“抗戰必勝”
一旁早就安排好的氣氛組,在大隊長總結性的話語落下后,適時發出雷鳴般的呼喊,氣氛達到高潮。
演講結束后,大隊長當著記者的面,親自跟幾名身上帶傷,被推選出來的戰斗英雄一一握手詢問。
至此,長達一個小時的戰后演講,終于落下帷幕。
第二天,國統區內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上,赫然是大隊長在黃河岸邊視察大捷的大篇幅報道。
戰果雖還未統計,照片還未送到,但是這些純文字報道,在國統區老百姓心中還是激起了巨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