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結束后,李學文開始說起本次會議的正事。
“集團軍正式組建的批文下來了,我任三十九集團軍的副司令,代理指揮三十九集團軍,集團軍指揮部人員還沒確定,目前軍政部正在挑選合適的高級參謀,三個月內來司令部報到”
說到這里,李學文頓了頓,有些愧疚的看了蕭平波一眼。
蕭平波被李學文的眼神看的一愣,不解的問道:“司令,你這是什么表情?”
“老蕭,對不住了,按說組建集團軍后,中央一軍的軍長應該由你來接任.....”說到這里,李學文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是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這次組建集團軍,李學文順利以副司令的職位行總司令之權,負責指揮整個三十九集團軍,但作為基干的中央一軍軍長的位置,卻是并沒有順理成章地由蕭平波接任或者代理。
李學文向軍政部推薦蕭平波代理指揮中央一軍,卻是直接被軍政部以蕭平波還是留職戴罪之身的名義給打了回來。
中央一軍軍長的位置,既沒有由李學文兼任,軍政部也沒有指派其他人空降,就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好像全都忘了一樣,直接把中央一軍軍長的位置給空置了下來。
對于之所以會出現這個情況,李學文心里心知肚明,還不就是大隊長的小心眼犯了嘛。
上次的士兵暴亂事件,負責主持中央一軍事務的蕭平波,被大隊長給記在了小本本上,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消氣。
聽到李學文所說,蕭平波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豁達的笑容:“哎,我當是什么天塌下來的大事呢,原來就這點小事,從開戰到現在,我升的已經夠快了”
“副軍長這個職位在戰前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職位,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軍長不軍長的,無非是個名頭,如今司令你統領集團軍,咱們的中央一軍,不還是在咱們這些老兄弟手里攥著嗎?”
他這話說得通透,會議室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也松動了不少。
李學文看著蕭平波坦然的表情,心里也好受了不少,自己這個老兄弟是個容易滿足的。
想想也是,畢竟不是誰都像小李長官一樣是個官迷。
該給小李長官升的官,要是沒有升,小李長官能把天給捅破了。
簡單寬慰了蕭平波兩句后,李學文開口說起了集團軍內部的正事。
“本次組建三十九集團軍,除了咱們老底子,上面給調來了兩個軍,陳鐵的第14軍,郭寄嶠的第9軍,都是中央軍嫡系,有戰斗力,但背景也深,陳鐵是衛長官的人,郭寄嶠是陳部長土木系的心腹。”
“今天開這個會,就是統一思想,明確對策,對這兩支部隊,咱們的方針是:團結為主,保持距離,把他們當成旁系對待即可”
說到這里,李學文看向任運良,開口囑咐道:“老任,明天你給這兩軍發個電報,讓他們五天后帶著部隊真實花名冊來焦作開會,順便把近半年的軍需真實消耗報表,還有當前各部隊最緊缺的物資清單,一并帶過來。”
“告訴他們,既然并入了三十九集團軍,這后勤補給和防務協調,總要有個章程,咱們當面鑼對面鼓地敲定,省得以后扯皮。”
“另外,你籌備一個審查團,等拿到這兩軍的花名冊和物資消耗單后,讓審查團下去查一下,看他們上報的物資消耗是否屬實”
李學文的要求合情合理,新部隊并入,主官前來開會熟悉情況,協調防務,理順后勤,是天經地義的事,要花名冊和消耗報表,也是了解部隊現狀,便于統籌安排的正常要求。
雖然是正常要求,但是里面也藏著試探他們的小心思。
要是接到集團軍的電報后痛快答應,主官親自前來認下這個上下級名分,也帶著真實的花名冊和物資消耗情況過來,別管未來打仗的時候配合不配合,最起碼現在配合,那該給的物資就正常給。
要是主官不來,派個副手應付了事,或者帶著應付軍政部的花名冊和物資消耗清單,來薅李長官的羊毛,那就別怪他李長官給小鞋穿了。
“是,司令”
任運良應了一聲,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李學文安排的內容。
散會后,任運良以三十九集團軍司令部的名義,一封電報發到了14軍和第九軍的軍部。
陳鐵和郭寄嶠在收到司令部電報后的反應和李長官想象中截然不同,雙方在收到電報后的第一時間,不但回電表示要親自前往焦作,甚至當天就動身,簡單搜刮了一番庫房,帶著衛兵和禮物直奔焦作而去。
倆人的想法很簡單,雖然自己的資歷比李學文這個小老弟要深,但是戰績根本比不上李學文這個小老弟,對于李學文當他們的長官,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是心里還是挺服氣的。
再說了,李長官在重慶干的事,早就傳遍了全軍。
如今國軍全軍都知道,李長官掏空了孔家的家底,發了大財,手里握著足夠養活一支集團軍一年的賠償款,這個時候不趕快上趕著去到李長官面前表忠心混好處,那還等什么時候?
至于面子?那玩意不值錢!
電報發出去的第三天,焦作鎮外便一前一后的出現了兩支隊伍。
先是陳鐵的騎兵隊,騎著馬的陳鐵在一個連的騎兵護衛下,風塵仆仆地停在了集團軍指揮部大院外。
陳鐵從馬上下來,雖然臉上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卻是相當的不錯,身后參謀手里捧著的,除了公文包,還有兩個顯眼的長條形禮盒,這是陳鐵收藏的古畫,特意帶過來當做禮物送給李司令。
就在陳鐵到的沒多久,郭寄嶠的騎兵隊也到了,隊伍剛剛停下,郭寄嶠副官就利落地從戰馬上搬下幾個扎著紅繩的禮箱,禮物準備的相當充分。
看著眼前的一幕,指揮部門口的哨兵都有些發愣,不是說五天后開會嗎?這兩位軍座怎么第三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