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目光掃過俘虜群,最后落在那名瘦小的電報員身上,用純正的日語冷冷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電報員嚇得一哆嗦,顫聲道:“長……長官,瓦達西哇藤原浩。”
陳陽點頭,隨即用日語對所有俘虜高聲宣布:
“都聽著!從現在起,你們的命,全系在藤原浩一人身上!他配合,你們或許能活;他不配合,或者耍花樣……”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意讓所有鬼子俘虜脊背發涼。
俘虜群頓時一陣騷動,恐慌蔓延!
周天翼見狀,立刻舉起沖鋒槍對天“噠噠噠”一梭子,怒吼道: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誰再出聲,老子先送他去見你們的天皇!!”
現場瞬間死寂!
藤原浩面無血色,連連磕頭:“長官饒命!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陳陽示意將繳獲的電臺推到他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我口述,你發報。立刻以龜田浩二的名義,向13師團部發電。”
陳陽略一思忖,口述電文:
“師團長閣下鈞鑒:我部率五千帝國勇士奮勇阻擊,已成功擊退支那軍此次突襲,現順利突圍!”
此戰慘烈,平田聯隊長為掩護主力,已壯烈玉碎。
“我部現存八百余勇士,急切盼望與師團本部匯合,請求指示當前位置!龜田浩二。”
藤原浩聽到電文內容,明顯愣了一下!陳陽眼神一厲:
“按我說的發!一字不改!若敢做任何小手腳,你們所有人,立刻陪葬!”
“嗨!嗨!”
藤原浩冷汗直流,不敢再有絲毫猶豫,手指顫抖卻準確地開始敲擊電鍵,將這份精心編造的電報發了出去!
一旁的龜田浩二面如死灰,他徹底明白了陳陽的意圖,澀聲道:
“陳長官……真是好手段。您是想……借此找到師團長位置,將我13師團……徹底全殲?”
陳陽瞥了龜田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匹的自信:
“怎么?你覺得我做不到?”
龜田浩二回想起那恐怖的金屬風暴和精準炮火,頹然低頭:
“不敢……閣下用兵如神,麾下部隊火力之強,實乃我平生僅見……只是……”
“沒有只是!”
陳陽打斷他,“你們踏足這片土地時,就該想到有今天。”
與此同時,倉皇撤退中的荻洲立兵臨時落腳點!
旅團長岡板日川拿著一紙電文,快步走到荻洲立兵面前,臉上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師團長閣下!好消息!龜田君來電,他們已成功擊退支那軍突襲,并率部突圍出來了!”
荻洲立兵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振奮:
“喲西!龜田君和平田君都是帝國的棟梁!他們現在何處?兵力還剩多少?”
岡板日川語氣低沉下去:
“只是……此戰異常慘烈。奉命阻擊的五千帝國勇士,僅存八百余人!”
“平田聯隊長他……為摧毀支那戰車,已……已壯烈玉碎了!”
“八嘎!!”
荻洲立兵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干上,臉上肌肉扭曲:
“該死的支那人!此仇必報!平田君是帝國的英雄,待攻克固鎮,我定向司令官閣下為他請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岡板君,現在幾點?”
“凌晨四點三十八分,師團長閣下!”
荻洲立兵望向漆黑的前路,果斷下令:
“傳令,部隊加快速度,務必在天亮前抵達五河縣進行休整!”
他頓了頓,對通訊兵道:
“立刻給龜田回電,令其部迅速向五河縣靠攏,務必于今日中午十二時前抵達匯合!”
“嗨依!”通訊兵領命而去!
岡板日川看著荻洲立兵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師團長閣下,照目前情況看,明日天黑前恐難按計劃攻克固鎮了,司令官那邊……”
荻洲立兵擺了擺手,臉上露出頹唐與決絕交織的神色:
“岡板君,不必多言。此次作戰不利,我身為師團長,責無旁貸!”
待司令官命令抵達,我會即刻返回金陵請罪。
在我離開期間,我會向司令官舉薦,由你暫代13師團長一職!
(哼,老家伙,捅了這么大簍子,司令官不把你一擼到底才怪!)岡板心中狂喜,表面卻恭敬道:
“多謝師團長閣下栽培!”
閣下請放心,錯不在您,實乃支那軍太過狡猾,尤其是那支神秘援軍,我們至今未能摸清其具體規模和番號……
固鎮外圍日軍陣地,陳陽很快收到了回電!
藤原浩將譯好的電文雙手奉上,聲音依舊發顫:
“長……長官,師團長閣下令我們前往五河縣匯合,限中午十二時前抵達!”
“五河縣!”
“小鬼子果然上鉤了!荻洲立兵這老狐貍的尾巴,總算被我們揪住了!”
他看了一眼趙虎和周天翼,語氣瞬間變得冰冷森然:
“除了這個龜田,其他俘虜,老規矩處理!”
“明白!”
趙虎、周天翼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部署。
很快,三挺M134加特林重機槍被架設起來,黑黝黝的多管槍口對準了那八百多名蹲在地上的鬼子俘虜。
一旁的張自中見狀,眉頭微皺,上前一步低聲道:
“陳老弟,這……是否有些……不妥?”
陳陽轉頭,目光銳利如刀:
“藎忱兄,跟這群畜生沒什么好說的!你忘了他們在滬上、在華北都干了什么?”
他們虐殺、凌辱婦孺時可曾講過半點人道?
“對他們仁慈,就是對無數慘死的同胞殘忍!他們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陳陽猛地一揮手,周天翼獰笑一聲,大吼:“開火!”
“滋滋滋滋滋——!!!”
三挺加特林瞬間同時咆哮起來!
六根槍管高速旋轉,噴吐出三條熾熱致命的火鞭,狂暴地掃向俘虜群!
小鬼子的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徹底淹沒,僅僅幾十秒,剛才還黑壓壓一片的八百多名鬼子俘虜,已全部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殘骸,無一生還!
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場面宛如煉獄!
龜田浩二癱軟在地,雙目空洞,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褲襠濕了一片,顯然已被這冷酷高效的屠殺徹底嚇破了膽。
陳陽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沉聲下令:
“立刻打掃戰場,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物資裝備,全部帶走!各部隊統計傷亡,匯報戰損!”
他轉向張自中,語氣恢復平靜:
“藎忱兄,我們先回固鎮制定圍殲計劃。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整三個小時!
上午九點,全軍準時開拔,直奔五河!”
“好!”
張自中也被陳陽的殺伐果斷和高效行動力所感染,重重點頭:
“就按陳老弟說的辦!此戰,定要叫那荻洲立兵,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