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孩子不對勁,病房里所有的人瞬間緊張起來。
因為念央有先天性疾病,蘇糖一直心存自責。
當時懷閨女的時候,降央遭遇了意外,她就算察覺到這個孩子的脈搏微弱,當時還是想留下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血脈。
可是看著閨女經歷了這么多痛苦,她的內心也宛如被鈍刀反復穿刺。
甚至有時候會想,早知道她會這么遭罪,自已當初就不該因為私心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受苦受罪。
好在閨女的手術順利,身體越來越健康,一切朝著穩健的方向發展。
如今聽到自已第二胎可能有問題,蘇糖的心臟瞬間揪緊,臉上都沒了血色。
嘉措在蘇糖第一胎陪伴了她整個孕期,自然理解她的心情,頓時對醫生道:“同志,麻煩去外面說?!?/p>
降央握緊蘇糖的手指以示安慰。
丹增也緊張的看向醫生,生怕她說出任何胎兒異常的事情。
就連霍守鶴都深深的皺起了眉。
按理說他們霍家的人打小體質就好,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病房里的空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然攥緊,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四周安靜的只聽到風穿窗而過的聲音,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醫護人員這才意識到自已說錯了話,連忙糾正道:“孕婦跟胎兒都很健康,是胎兒的數量不對,并非單胎,而是雙胎。”
眾人瞬間松了口氣,緊接著是漫上心頭的歡喜。
蘇糖將手放在腹部,沒想到她這次竟然懷了一對兒。
以前每次帶念央出去的時候,總羨慕別人有雙胞胎,現在她也有啦。
降央抱住蘇糖狠狠的親了一口:“小糖,你可真厲害!”
嘉措頓時好心的提醒道:“二哥,厲害的人應該是我?!?/p>
丹增也毫不退讓:“老三,也有可能這一胎是我的崽兒,人家都說當兵的體力好,家屬院里一胎兩崽,一胎仨崽的比比皆是?!?/p>
老三一文弱書生不可能這么有本事。
丹增越發的篤定了這一胎兩崽一定屬于他。
“大哥,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樂意了,按照糖糖懷孕的時間推算,怎么算都是我的優勢大。”
“呵,你有優勢并不意味著你的崽有優勢,我的崽自然跟我一樣,跑得快,肯定是贏得比賽的那個?!?/p>
兩兄弟說著說著吵了起來。
降央不屑的掀了掀唇瓣:“幼稚?!?/p>
“閉嘴吧,你最沒資格說話。”
“不在香江好好待著,跑大陸來干嘛了?”
降央暗暗發誓,下次他讓蘇糖一胎三崽,勢必要壓這兩人一頭。
病房里吵吵鬧鬧,氣氛卻格外和諧。
霍守鶴的臉上都笑出了花。
他很認同丹增的說法。
當兵的體力好,當兵的崽自然也跑得快。
蘇糖這一胎二崽肯定是老霍家的。
他得趕緊給家里報喜。
霍守鶴頓時轉身走出了病房。
同行的人只覺得向來嚴厲的霍首長此刻格外的和藹可親。
三兄弟斗完嘴,開始圍著蘇糖噓寒問暖。
醫護人員這才知道,剛來的這位是蘇糖的第三個丈夫。
好家伙。
一個俊朗剛毅,一看就人高馬大。
一個俊美痞氣,一看就多金。
一個斯文白凈,看著有點小悶騷。
個個都是極品,偏偏都歸同一個女人。
一想到蘇糖每天睜開眼就看到三個頂級俊顏圍著自已爭風吃醋,眾人羨慕的眼淚瞬間從嘴角流出。
蘇糖覺得自已已經沒大礙了,嚷嚷著要出院,卻被三人強行要求再觀察一晚。
三人連怎么守夜都商量好了。
前半夜一起陪著蘇糖,后半夜一人兩個小時。
吃晚飯的時候,左邊喂兩口菜,右邊咬兩口肉,中間遞過來一勺湯,三人死死的盯著對方的手,暗暗的記下蘇糖到底吃誰的多。
蘇糖只能硬著頭皮,張嘴接住三人遞來的食物。
但做端水大師的下場就是吃撐了。
丹增哄小孩似的給她買來了酸酸甜甜的消食片。
嘉措幫她揉著肚子。
降央則氣哼哼的看著搶占先機的兩人,喋喋不休的訓斥著他們的可惡行徑。
蘇糖懷這胎特別嗜睡,胃里舒服了就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三人安靜的看著蘇糖的睡顏,誰也不肯走。
想到蘇糖有認床的習慣,為了防止她打滾掉下床,三人臨時決定兩兩組合來守夜,其余那人可以去休息。
考慮到丹增受了傷,嘉措跟降央先守后半夜的第一場。
兩人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的護著蘇糖。
雖然心里滿是擔憂,但又期待她能夠朝著自已的方向滾過來。
果不其然,睡夢中的蘇糖開始往左滾,嘉措有些期待的伸出了手。
誰知道蘇糖快到掉下去時,又翻身滾到了右邊,被降央順利的接住。
降央把她重新抱回床后,有些得意地朝著嘉措輕挑眉梢。
嘉措仿佛又從他的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莽撞漢子騎馬在草原上狂奔的影子,頓時壓了壓唇角:“二哥,你還是那么幼稚?!?/p>
降央為蘇糖掖好被角:“那就說點不幼稚的,這次的機會難得,我勸你不要因小失大?!?/p>
“對我來說,小糖的事情才是大事,至于其他,無非是多費些心力與時間,多繞些路罷了?!?/p>
“好啊,我身后有蔣家的財力支持,大哥身后有霍家鋪路,你除了自已,還有什么?”
向來能說會道的人瞬間噤了聲。
降央決定再刺激他一把,繼續道:“嘉措,以后有我的助力,有大哥為她保駕護航,小糖的事業只會蒸蒸日上?!?/p>
“小糖曾經說最好的感情就是站在彼此的前途里,如果你無法追趕小糖的腳步,連平等都做不到,還有什么資格說愛她,更沒有資格跟我們爭搶?!?/p>
嘉措的眼尾染上了一絲猩紅,透過鏡片冷冷的看著降央。
二哥還是跟以前一樣嘴毒。
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這番話在理。
他也清楚這次是個極好的機會,既可以發揮他的長項,又能建功立業。
如果一切順利,他會成為祖國的驕子,人民的英雄。
可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國,也不知道自已還能不能趕上孩子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