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張大彪立馬往前跨了一步,梗著脖子反駁:“團長!哪有您沖在前面的道理?要沖也該我帶一營上!您是團里的主心骨!”
“你小子想翻天了?” 李云龍眼睛一瞪,抬腳就朝張大彪屁股踹了過去。
張大彪習慣了,順勢在雪地里打了兩個滾后,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依舊堅持:“團長,我帶一營沖鋒!”
李云龍還想踹一腳,趙剛見狀,勸說道:“李團長,張營長說得對。您是指揮員,你要是出事了,新一團誰來帶?還是我帶一營上吧。”
李云龍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趙剛:“趙政委,你是文化人,跟小鬼子真刀真槍的干,可不是鬧著玩。”
趙剛寸步不讓:“李團長,我既然來了新一團,就是團里的一份子,你都能帶頭沖鋒,我為什么不能?”
李云龍被趙剛的倔勁逗樂了,再一腳踹在張大彪的屁股墩子上:“張大彪,你帶一營沖鋒。”
“是,團長,保證完成任務!” 搶到主攻任務的張大彪嘿嘿一笑。
不多時,一營和迫擊炮連就在團部外集合完畢,朝著青山戰俘營出發。
三個小時后,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拉著部隊的李云龍出現在青山戰俘營一千米外的山坡。
李云龍趴在雪地,舉起望遠鏡觀察戰俘營的情況。
戰俘營的布防,跟和尚口中說的一樣。
“王承柱!” 李云龍低聲喊道。
“到!” 王承柱湊過來。
“迫擊炮連先給老子打炮樓,再打北側營房。不要吝嗇炮彈,四輪齊射下來,老子要看到炮樓炸平!” 李云龍命令道。
“團長,你還不放心我?” 王承柱回到迫擊炮連陣地,將四門迫擊炮的炮口對準了目標炮樓。
“放!”
隨著王承柱一聲令下,迫擊炮連四輪齊射。
“轟轟轟!”
炮彈呼嘯著飛向炮樓,兩輪齊射,炮樓就被炸成廢墟。
張大彪見炮樓端掉,立即指揮一營的戰士朝著戰俘營正門沖鋒。“戰士們,沖啊!”
正門看守的一個連的偽軍,本來戰斗意志就差,又沒有經過專業訓練,聽到炮聲就已經慌了神,又看到夜色下八路軍沖來,瞬間失去戰斗意志,扔下槍想要舉手投降。
但偽軍剛放下槍,城樓上的小鬼子用重機槍直接掃射。
這時,李云龍趴在山坡上,正準備下令讓王承柱一炮干掉城墻上小鬼子的機槍手。
政委趙剛端著一把98K,瞄準城墻上的一個鬼子機槍手。
“砰!” 一聲槍響,城墻上的機槍手應聲倒地。
緊接著,趙剛又連續開了幾槍,百發百中下,城墻上的小鬼子挨個點名。
透過望遠鏡看著閻王點卯的李云龍,徹底被鎮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原本以為新來的政委趙剛只是個舞文弄墨的粉面秀才,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百步穿楊的文武狀元!
言語贊許道:“趙政委,神槍手啊。看來旅長給咱老李送了個寶貝疙瘩。”
趙剛趁著更換子彈的間隙,笑了笑:“以前在抗大的時候,跟著軍事教官練過一段時間。”
說話間,張大彪已經帶著戰士們沖進了戰俘營,正在清理殘余的鬼子。
這時,王承柱注意到西側炮樓缺口處有一隊裝備特殊的小鬼子撤離,立即下令,調轉炮口。
“放!”
轟!
轟!
參數調整后的四枚迫擊炮彈精準墜落,收了五頭小鬼子的命。
而剩余趴在地上的十多名小鬼子甩了甩頭上的泥雪,立即機動至墻角,借助煙霧彈撤離。
順著炮聲,李云龍拿著望遠鏡看去,而趙剛用基瞄對準,憑著感覺,朝著煙霧連開數槍。
有著煙霧作為掩護,這一個小隊的精銳小鬼子沿著墻角退至山中,迅速消失在視野。
趙剛察覺到逃離的那隊訓練有素,壓低聲音對著李云龍道:“李團長,和尚說的用戰士性命訓練刺殺技術的小鬼子應該就是他們。”
“趙政委,我們過去看看。”戰斗進入尾聲時,李云龍起身。
營地里,戰士們朝著小鬼子的尸體依次補了一槍后,團結被關押的老兵聚集在空地。
李云龍和趙剛踩著積雪走到空地時,三百多名老兵正圍著一個連的戰士,打聽著外面的戰況,或是低頭擦拭著身上的傷口,豎起耳朵聽
三百多名老兵,在小鬼子的摧殘下,大多衣衫襤褸,衣不裹體,即便是穿的最體面的老兵,也不過一件單衣,完全憑借自身體質硬扛,但天寒地凍的天氣下,沒了牢房遮蔽寒冷,被凍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李云龍停下腳步,扯了扯趙剛的袖子,給了一個眼神,壓低聲音:“趙政委,咱新一團缺老兵,尤其是打過仗的硬茬。這些老兵都是剛從鬼門關出來,心里憋著氣,你是抗大出來的,最會做思想工作,今兒個就露一手,想辦法把他們都留在咱新一團!”
趙剛會意,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抬頭挺胸的走到空地中央。
三百多老兵見當官的來了,礙于求生的本能安靜下來,目光盡數集中在趙剛身上。
站在對面的趙剛并沒有急著開口演講,而是先走到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志,疼嗎?”
面黃肌瘦的老兵愣了一下,哪里見過長官慰問的他聲音沙啞:“長官,不疼,比起在戰俘營里每天看著戰友被虐殺,這點傷算啥。”
“小鬼子不是人,” 趙剛的聲音漸漸提高,回到對立面,然后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老兵。
“同志們,因為泯滅人性的小鬼子,咱們多少親人、朋友、同胞永遠離開了我們。”
“你們不想重新拿起槍,用一顆顆黃燦燦的子彈給小鬼子的腦門來一槍?”
“想!”
“做夢都想!”
在數名老兵帶頭下,空地上頓時掀起浪潮。
情緒的感染,三百多名老兵齊聲吶喊,聲音里滿是壓抑已久的憤怒。
一些親人被小鬼子殘害的老兵甚至紅了眼眶,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殺意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