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光幕上的鑒定界面不斷閃爍。
無法分辨出【畸變】的本體信息。
十三級亦或者沒有等級,就連種族也在奇異種和惡魔之間來回變動。
錯亂無章。
這個空間在祭臺升起的那一刻便逐步扭曲。
重力,規則,一切的一切都在隨意修改。
不,應該說,是畸變。
“主宰者,這方空間已經被完全封鎖,無論是何種逃生手段都沒有作用,你的機械被封鎖在外,無法進入這里對你提供幫助。”
“主宰者,請接受畸變,如此,我便會成為你的助力。”
祭壇之上,那個獨有一張惡魔牌所凝聚出來的惡之環中央。
一個畸形的類人卻又不是人類,渾身上下充滿讓人不適感覺,仿佛就像是無數個種族的缺陷與錯誤融為一體的【惡魔】懸浮在中央。
封鎖空間嘛?
葉七言的手中,暗金色的一張牌序一閃而過。
他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如果我不接受呢?”
畸變平聲回答:
“世人憎惡畸形,恐懼異常,將一切的畸變當做惡魔,但在我的眼里,畸變是進化,是前進,是萬物進化過程中的不同選擇。
您不愿接受,只是無法理解真正的進化,只是不愿舍棄無用的皮囊來加速您的前進,主宰者,人類,惡魔,奇異種...所謂的種族毫無意義。
您已經無法離開,我會為您奉上進化之道。
無論您情愿與否。
最后一問,是否接受?”
葉七言嫌棄的看了看畸變的模樣,又將目光落在了他身邊的紅淚上。
“那可不行,你太丑了,好歹要和我的紅淚一樣好看我才能稍微考慮一下。”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大量的血肉觸須朝著葉七言的方向急速而來,祭臺開始震蕩,在他的腳下張開了一個血盆大口要將他直接吞噬。
“紅淚。”
一聲呼喚。
紅淚即刻朝著畸變的惡之環斬了過去。
畸變的惡之環與刻淚之劍碰撞到一起。
同有13級的位格,刻淚之劍罕見的沒有將這東西直接斬斷。
雙方觸碰所產生的力量波動讓這本就扭曲的空間瘋狂震蕩。
“讓人憤怒,讓人厭惡...你是什么?無妨,我的目標,只有他,此處空間規則被我更改,你來到這里,便無法回去。”
更多的攻擊朝葉七言而去,概念意義上的【畸變】之力不斷向他襲來,妄圖將其成為【畸變】的奴隸。
然而...
當葉七言的惡之環將他籠罩。
當悖逆的破碎黑王座與逆十字出現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畸變】之力,都被逆十字之下,所懸掛著的那把【凌駕】為其所帶去的劍,以概念意義上的徹底粉碎。
【惡魔牌·凌駕】
【凌駕:統治】
【惡魔:破碎】
這張惡魔牌一直都擁有著兩個能力,只是葉七言很少使用而已。
作為悖逆的專武,不,準確來說,是作為葉七言身為凌駕于惡魔之上的統治者,一根【長鞭】。
啪!
明明是劍的形狀,卻在空氣中發出了鞭子抽打的聲音。
畸變的本體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嘯。
它的能力被直接破碎。
它的聲音也終于不再冷靜,而是源自心底的無端悲鳴。
“那是...什么?”
那是葉七言的惡魔。
破碎的黑王座忠誠的出現在了葉七言的背后,以最為合適的姿態,在他坐下的瞬間,保證主人的舒適。
逆十字緩緩縮小,將那注定被碾碎的冠冕向其主奉上。
卑微...祈求...希望葉七言能夠隨意使用。
悖逆在向著葉七言傳達忠誠,傳達愛意...那是身為寵物,對主人的愛意~
葉七言一只手托著自已的下巴,另一只手朝著空氣中打了個響指。
“!!!”
畸變再次感受到了那本源破碎顫栗的痛苦。
“啊!!!”
“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是,什么?”
葉七言讓那墮落之王的冠冕在他的指尖隨意晃動。
“我會讓紅淚和你打,只是想看看都是13級,你和紅淚之劍有多大的差距。”
他停止了晃動,將那冠冕握在手心。
看向天空中顫抖著的畸變體發出一聲輕笑。
“紅淚,拔劍。”
咔,咔嚓!!!
冠冕破碎!
悖逆發出高昂的奏鳴曲!
刻淚之劍重新回到劍鞘又重新拔出。
古戰場的虛影在此刻浮現!凝實!
紅淚朝著四周張望,身體竟是直接跨越了這被畸變過的空間規則,來到了葉七言的身旁。
她腰間的翅膀抖了抖,眨眨眼睛,與葉七言十指相扣。
她似乎,很開心?
“這是,什么?”
畸變無法理解如今發生的一切。
它只是感受到了如那被它制造出來的惡魔人一樣的...恐懼。
這片怪異的,恐怖的戰場在出現的那一刻,它感受到了身為牌序,本該絕不可能有的感覺。
那是...
【死亡】
“嘎!!”
惡魔渡鴉于報喪中飛出。
這一次,似乎不用提問了~
它會死。
紅淚,可以殺死惡魔。
“我,會臣服,不必戰斗,我已經輸了,主宰,我...”
“你又搞錯了~”
“什么,意思?”
葉七言捏了捏紅淚的臉頰,指尖在空氣中揮動。
一個又一個的戰場中的光影在刻淚之劍的劍尖前端劃過,直至,停留在了一個猶如天使一般的身影之上。
光影融劍。
【純潔】的圣歌與悖逆的詠嘆調相互交鳴。
在這畸變的空間中形成了一場怪異的狂歡。
“我從來沒說過要讓你臣服。”
“您的目標,不是我?”
“就是你,但不是現在的你。”
一縷湛藍在葉七言的指尖閃過~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以平靜的口吻,宣告著一個事實。
“我喜歡的東西,只能屬于我,而不是你自已。”
畸變感受到了【死亡】
它看到【報喪】正在用一種充滿嘲諷的目光盯著它。
它感受到【王座】正用一種嫌棄的情感鄙視著它。
它感受到了惡魔...所有在此處,除它之外的惡魔,都圍繞在這主宰者的身旁,為其誦讀【贊歌】。
空中回蕩著莫名的低語。
傲慢在注視,蠱惑在譏笑...
惡魔在歡愉~
【它不需要惡魔,是惡魔需要它】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就再也無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