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她們就是偏心葉云蓁！
是不是看到葉云蓁那個賤人攀上陸寒驍了？
葉清瑤看著自己一身傷痛，恨得咬牙切齒的。
病房里死寂了一瞬，只有醫療儀器規律而冰冷的滴答聲。
“姐姐？葉家的人？”葉清瑤忽然笑了，笑聲帶著譏誚，“奶奶，事到如今，您還當她是葉家的人，還當她是我的姐姐？她心里有過葉家嗎？有過半分姐妹情誼嗎？”
葉清瑤完全忘記了，這事情本就是她挑起的。
葉老夫人蹙了一下眉頭，“可是，云蓁.....”
葉清瑤突然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臉：“看看我！您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這難道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嗎？！那個瘋女人，口口聲聲說我勾引她老公，下手很重！這是單純的瘋子能做出的算計嗎？”
葉清瑤的聲音字字泣血：“是，我是做錯了事，我對不起她，可法律已經懲罰我了，她憑什么用這種下作狠毒的手段來報復我？！”
王春玲撲到女兒床邊，眼淚直流：“媽，瑤瑤說得有道理啊！云蓁那孩子，自從和家里鬧翻，心就硬了，冷了。她現在有陸家撐腰，什么事不敢做？我們瑤瑤在里面無依無靠，還不是任人拿捏？”
葉鳳珠雙手抱臂，妝容精致的臉上像是覆了一層寒霜，“大哥，李律師那邊，有沒有可能查到那個精神病人的背景？或者……她最近有沒和其他人接觸？”
葉建國眉頭緊鎖，“鳳珠，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那里面的情況復雜，要查到明確的指向……很難。沒有證據，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反而可能被反咬一口。”
“證據？難道要等瑤瑤真的被折磨死在里面，才算有證據嗎？！”葉鳳珠的音量陡然拔高，“就算不是葉云蓁親手安排的，也必然和她脫不了干系！陸寒驍是什么人？他想在那種地方動點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葉云蓁在家里打了幾個噴嚏，不知道是誰在背后蛐蛐自己呢？
葉老夫人聽著兒女們的話，拄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
難道……真的是云蓁？
“奶奶……”葉清瑤見到老夫人眼中的動搖，她放軟了聲音，顯得更加凄楚可憐。
“我知道錯了，大錯特錯。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懲罰，坐牢我也認了。可是……可是這種不明不白的折磨，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好怕，我怕下次再進去，就真的出不來了……”
她哭得渾身顫抖，牽動了傷口，疼得嘶嘶吸氣，模樣更加凄慘。
王春玲見狀，心都要碎了，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
葉鳳珠轉過身，語氣堅定，“媽，當務之急，是必須把瑤瑤弄出來，這事情還是要找葉云蓁，瑤瑤也已經得到懲罰了，她那口氣應該也出了。”
葉鳳珠的話讓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
找葉云蓁和解？
葉老夫人渾濁的眼睛里閃過復雜的光。
找云蓁……
那孩子，如今還愿意見他們嗎？還能聽得進他們的話嗎？
但看著葉清瑤的慘狀，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選擇了。
“鳳珠說得對。”葉建國沉沉開口，“硬碰硬，我們討不到好處。瑤瑤已經吃了苦頭，如果……如果真是葉云蓁出的氣，現在也該消了。媽，恐怕得您出面。云蓁她……對您或許還有幾分舊情。”
他們都和葉云蓁撕破臉皮了。
葉清瑤死死咬住下唇。
她不愿意向葉云蓁低頭，可是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很快，葉老夫人就給葉云蓁打了電話，約在醫院附近的茶室見面。
葉云蓁接到老夫人的電話，一點都不意外。
這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葉清瑤被那個瘋女人這么折磨，估計都要崩潰了。
她們肯定是找自己來和解了。
和不和解，看自己的心情和她們的誠意吧？
該來的，總會來。
約定的地點是一家私密性極好的茶室。
葉云蓁到的時候，葉老夫人已經在包廂里等候。
短短兩天，老夫人似乎蒼老了許多。
也是，一家子都是不省心的。
“奶奶。”葉云蓁平靜地喚了一聲，在對面坐下。
她今天穿著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和長褲，未施粉黛，卻氣質沉靜，眉眼明朗。
葉老夫人看著葉云蓁，心情復雜。
自己這個孫女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云蓁，來了。”老夫人點點頭，示意侍者上茶。
氤氳的茶香彌漫開來，室內氣氛有些凝重。
沉默了片刻，葉老夫人終究先開了口，聲音干澀：“瑤瑤……在醫院。”
“聽說了。”葉云蓁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很遺憾發生這種事。”
老夫人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試圖找出一點破綻，或是一絲快意，但什么都沒有。
葉云蓁的眼睛清澈平靜，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這份鎮定，反而讓老夫人更加心驚。
“云蓁。”老夫人放下茶杯，姿態放低了些，“奶奶今天來找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瑤瑤她……做錯了事，法律懲罰她，是應該的。她自己也說，她認罰。”
葉云蓁靜靜聽著，不置可否。
老夫人話鋒一轉，聲音里帶上了痛心，“但是拘留所里發生的意外……太過分了。那幾乎是要了她的命，毀了她一輩子。我知道，瑤瑤對不起你......”
葉云蓁終于抬眸，看向老夫人：“奶奶，您想說什么，不妨直說。”
老夫人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深吸一口氣：“奶奶想請你……高抬貴手。瑤瑤已經得到教訓了，她真的知道錯了。那個地方，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老夫人頓了頓，艱難地說，“云蓁，看在她終究是你妹妹，看在奶奶的份上，過去的事，能不能……就讓它過去？葉家，永遠是你的家。”
半晌，葉云蓁輕輕放下了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干脆，“奶奶，從今往后，只要葉清瑤安分守己，不再來招惹我，那么大家都好。取保候審也好，后續判決也罷，那是法律范疇的事，我不會，也沒興趣再插手。”
這個答復，干脆得超乎葉老夫人的預料。
她本以為要花費更多口舌。
“你……你說真的？”老夫人有些不敢確信。
“當然。”葉云蓁微微頷首，“我說到做到，畢竟，我也沒興趣一直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