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是你......”傅寄禮聲音稍頓,嗓音沙啞,似乎是很排斥那三個字:“——前男友。”
說完,傅寄禮的雙肩微微下垂,周身寂寞孤寂的氣息仿佛要將他完全籠罩。
姜衿簡直又氣又心疼,平時那么聰明的人,為什么現在這么傻!
姜衿輕輕地嘆了口氣,罷了,自己的老公當然要哄著了!
姜衿緩緩俯身靠近傅寄禮,眉梢輕挑,小手捧著傅寄禮的臉,眸光清澈地看著他:“哦?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前男友呢?”
傅寄禮呆呆地望著她,模樣懵懵的竟有些可愛,低喃著不敢確信。
“他不是......”
姜衿微微抬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開口:“他不是我的前男友,我也沒有過前男友。”
“——我自始至終只喜歡過你一個。”
“你要非說他是我前男友的話,那我就太冤枉了。”姜衿撇了撇嘴,臉頰輕鼓,故意做出了委屈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一陣喜悅傳來,傅寄禮的心里像炸開的煙花一樣,雙手抱住了小姑娘,反復確認著:“他不是你的前男友,你和他沒談過戀愛!”
“你只愛我,對嗎?”
傅寄禮眼眸輕抬,期盼地看著她的眼睛,等待著答案。
“對,我只愛你。”姜衿的回答肯定又直白。
傅寄禮忽地低低笑出了聲,胸腔都連帶著震了震,長臂緊緊地將小姑娘摟在懷中,捉著小姑娘的軟唇憐惜地親了又親......
“不過,我很奇怪,你為什么會認為他是我的前男友呢?”
姜衿問出了自己這幾天的疑惑,她實在不懂,也沒想出來。
“是你自己說的......”傅寄禮微微皺眉,神情有些哀怨。
“我什么時候說過?”
姜衿氣鼓鼓地表示不服,一副什么也想不起來的樣子。
傅寄禮薄唇微抿,委屈巴巴地望著她,聲音低低的:“是三年前,我回國的時候,看見你和他一起找房子,你和那個中介說他是你的男朋友......”
姜衿的思緒飄遠,漸漸想起了那時的事情,緩緩出聲——
“三年前,林爺爺去世,第二天我就被林家趕了出來。”
姜衿神情稍斂,微微垂眸,小手握著傅寄禮的手掌,似乎是很不愿意回憶起那些事。
“那時候的我,無家可歸就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盛淮之是我的高中同學,當時是他幫助了我,借錢給我應急。”
“我那時還小沒有什么經驗,剛開始的時候,約了一個房主見面,那個房主看我一個人就起了懷心思......”
傅寄禮怔怔地看著懷中的小姑娘,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些事情,薄唇顫抖著,嗓音干澀又沙啞:“......然后呢?”
姜衿抬起小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安慰著,無所謂地笑了笑:“不過好在那是一樓,我直接從窗子上跳了出去。”
“但是從那之后我就不敢一個人了,后來是盛淮之提議陪著我一起找房子,之后我都會謊稱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租房子,想著這樣能安全一些。”
“所以,我很感激他幫助過我,但是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過你。”
姜衿的表情正色又認真,澄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嗯。”傅寄禮閉了閉眼,將小姑娘緊緊摟在懷里,他完全不敢想,她那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
那時的她剛成年,就要獨自承受這些。
傅寄禮心中酸澀,萬分后悔,痛恨自己當初的膽小懦弱,如果自己當時能夠做得好一點,陪在她身邊,是不是她就不會遇到這些事情了。
傅寄禮緊緊地抱著姜衿,薄唇親了親小姑娘的唇瓣,溫柔又憐惜,仿佛對待稀世珍寶一般。
許久過后,懷中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什么,再次開口:“所以三年前你火急火燎的回國,是為了我嗎?林爺爺去世你擔心我?”
傅寄禮緩緩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本來的猜測,如今聽到肯定,姜衿的心沒由來地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
怕在他懷里太長時間,傅寄禮的胃會不舒服,姜衿便起身站了起來。
“不過,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姜衿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萬分好奇。
傅寄禮忽然頓了一下,然后再次緩緩躺在床上,背過身去,聲音有些低:“我累了,我想休息......”
說完還扯了扯被子蓋住自己。
看著傅寄禮有些發紅的耳朵,姜衿突然意識到傅寄禮居然在害羞。
姜衿笑了聲,并不拆穿他,幫他掖了掖被子,聲音軟糯:“那你好好休息哦~”
哼,來日方長,她早晚問出來!
......
傅寄禮的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雖然胃部有時會傳來絲絲疼痛,但他的心里踏實極了。
翌日早晨,傅寄禮醒來,就看到了床頭柜上的水杯和紙條。
【英俊的傅先生早上好:
當你醒來的時候,你的衿衿已經去上課了,大概下午五點才會下課。
下課后,她會第一時間飛奔去醫院看你!
請你今天務必在醫院好好表現,按時吃飯,按時休息,否則!
——后面畫了三個大斧頭的表情包,威脅意味明顯,最后面還有一個巨大的感嘆號。】
腦袋中浮現出小姑娘在寫紙條的時候,一臉認真和嚴肅的模樣,傅寄禮不自覺地笑了笑,將紙條好好保存,放到了柜子里面......
姜衿下課再次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兩人一起吃了晚飯,傅寄禮還是老樣子,不能吃正常的飯菜,只能喝米粥。
京市中心醫院VIP病房內的設施齊全,私密性極好,堪比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不僅有廚房、客廳、衛生間、還有專門給陪護家屬準備的房間。
姜衿特意讓吳姨收拾了一些換洗衣物送來,她準備這些天一直住在這里,陪著傅寄禮。
晚飯后,姜衿洗了澡,換了睡衣,卻看見傅寄禮房間的燈還亮著。
姜衿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發現傅寄禮正在對著電腦,處理著公司的工作。
傅寄禮生病住院,公司的事情大多雖不用他過問,但還是有一些決策必須要他去做。
是以,雖然傅寄禮正在住院,但還是會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傅先生,已經九點了,該睡覺了。”姜衿柔聲催促著,纖細的手指扣上了電腦。
“好。”傅寄禮乖乖上床,姜衿給他蓋好被子。
“我不想自己睡。”傅寄禮忽然抬眸。
姜衿:“?”
“我想和你一起睡......”傅寄禮皺眉委屈,語氣略帶哀怨:“我已經很多天沒有抱著你睡了。”
“不行。”姜衿板著小臉,拒絕著:“床太小了,放不下兩個人。”
傅寄禮聞言向床的另一側挪了挪,留出一邊的位置,抬眸看著她:“可以睡下的。”
姜衿掃了一眼床,VIP病房的床是比普通病房的床要更大些,可以睡下兩個人。
但這里是醫院,讓她和傅寄禮躺在一起,她實在不好意思,便繼續推脫著:“我睡覺不老實,萬一踢到你怎么辦?”
傅寄禮懶懶勾唇,挑眉看向她:“你踢得還少嗎?我都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