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傅寄禮勾了勾唇,也不惱,大手端起牛奶放到小姑娘的右手邊,輕聲囑咐著:“喝點牛奶,別噎到了。”
姜衿輕哼一聲,拿過牛奶,氣鼓鼓地喝著......
最后姜衿吃了三個小包子,又喝完了一杯牛奶,傅寄禮滿意,帶著小姑娘出門。
盡管早餐耽誤了些時間,但傅寄禮開車很快,還是準時地將姜衿送到了學校門口。
姜衿這小姑娘生了一路的氣,眼看著時間趕趟,就慢慢放下心來,焦急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車子停在京大門口,傅寄禮俯身過來給姜衿解開了安全帶,湊近著看她,姜衿還沒有完全消氣,別開眼,看向窗外。
傅寄禮輕笑一聲,大手撫著小姑娘的下巴將頭輕輕掰了過來,低頭親了下她的軟唇,輕聲哄著:“別生氣了,乖乖。”
“好好上課,晚上我來接你。”
傅寄禮微微湊近,掐了掐小姑娘的小臉:“給老公笑一個。”
小姑娘垂著眸,不出聲。
“乖乖,老婆......”傅寄禮低聲叫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姜衿的耳邊。
姜衿板著小臉,快速地親了一下男人的側臉,下一刻打開車門,徑直向學校門口跑去。
傅寄禮低低地笑著,大手摸了摸側臉,看著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再次發(fā)動車子掉頭離開。
......
柏榮庭這邊推了港城的會議,直接去了京大。
京大門口,一輛黑色的頂級豪車悄然停在馬路對面,柏榮庭端坐在后面的座位上。
前面的柏硯安掛斷電話,轉身和柏榮庭匯報著:“家主,我已經給京大的校領導打了電話,姜衿小姐正在上課,需要我現(xiàn)在讓人去通知她一聲嗎?”
“無妨,等著吧。”柏榮庭擺了擺手,緩聲吩咐著。
“是。”柏硯安內心吃驚,卻還是低聲應著。
——就這樣,柏榮庭就坐在車內,在校門口等了一個上午。
中午下課,柏硯安從學校那里要到姜衿的聯(lián)系方式,給姜衿打過電話。
姜衿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吃驚,但還是走出了校門。
京大校門口,柏硯安早已站在校門口等待著:“你好,姜小姐。”
“請問有什么事情嗎?”姜衿走近,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柏硯安語氣稍頓,緩聲出口:“家主找您。”
“嗯?”姜衿微微斂眉,一時之間更加疑惑。
車內,柏榮庭倚靠在座位上,見姜衿來了連忙直起了身。
柏榮庭的內心忐忑而激動,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目光緊緊跟隨著姜衿,眼中有愧疚,有驚喜,同時有夾雜著心疼......
姜衿有些看不懂柏榮庭眼中的情緒,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溫聲詢問:“柏董,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柏榮庭并未回答,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姜衿,忽地低聲詢問:“吃午飯了嗎?”
姜衿怔愣一瞬,而后緩緩出聲:“還沒有。”
柏榮庭連忙開口,朝著前面的柏硯安吩咐著:“硯安,快去定個餐廳。”
接著想到什么,轉過頭看著姜衿:“對了,你喜歡吃什么?”
柏榮庭自顧自地問著,忽然想到自己身為父親,連自己的女兒喜歡吃什么都一點也不知道,瞬間有些羞愧,轉頭吩咐著柏硯安要去附近最好的餐廳。
姜衿目光怔愣,有些沒跟上兩人的節(jié)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人已經到了餐廳包廂。
興盛飯店——是京市附近最好的飯店,巨大的水晶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面垂落下來,將整個房間照亮,墻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藝術畫作,處處彰顯著格調與奢華......
三人落座,柏榮庭坐在上首位置,柏硯安和姜衿分別坐在左右兩側。
服務員恭敬地將菜單遞給主位的柏榮庭,柏榮庭看了一瞬,而后將菜單推給姜衿:“丫頭,看看,喜歡吃什么?”
姜衿抿了抿唇,禮貌地拒絕著:“您點就好,我都可以的。”
柏榮庭看著菜單,大手一揮,幾乎將里面所有特色菜都點了一遍,隨后又點了些小姑娘愛吃的甜點和蛋糕,這才作罷。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出去,包廂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姜衿喝了口水,猶豫再三再次開口:“柏董,請問您找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聽到姜衿生疏的稱呼和有些警惕的神色,柏榮庭的神情稍緩,心里很不是滋味。
柏榮庭靜了幾秒,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下周柏氏會在京市組織一場慈善晚會,希望你可以作為舞蹈嘉賓來出席參加。”
在與姜書謹分開的二十年間,柏榮庭一直未放棄尋找,然而日復一日,小謹始終杳無音信。
后來柏榮庭就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組織,想要繼續(xù)擴大尋找力度,還可以在過程中幫助一些更加需要幫助的人。
仿佛在這樣的善舉之中,自己能離著小謹更近一步......
“我?”姜衿眉頭輕皺,疑惑出聲。
“嗯,上次看了你的舞蹈,覺得很適合柏氏慈善晚宴,所以想邀請你參加。”柏榮庭沉聲說著,言語間還夾雜著些對姜衿這般優(yōu)秀的自豪。
“這......”
姜衿微微垂眸,有些糾結著。
旁邊的柏硯安看出的姜衿的遲疑,適時出聲,打著圓場:
“姜小姐不必擔憂,這次柏氏慈善晚宴不僅邀請了您,還要邀請了整個京大的歌舞劇團,家主的意思是想邀請您單獨跳一支獨舞,來作為此次晚會的特別節(jié)目。”
“上次捐贈晚會后,我們從京大校領導那里了解到,姜衿小姐天資聰穎,是京大古典舞的招牌,所以這次在京市舉辦的慈善晚會,才尤其想到了您,想特別邀請您跳一支舞,作為晚會的特別壓軸節(jié)目。”
聽著柏硯安的解釋,姜衿漸漸了然,原來如此。
姜衿頓時明白了過來,既然是這樣的話,自己也沒有必要推脫了。
畢竟這種晚會的邀請,她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之前也會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姜衿笑著抬眸,點了點頭:“好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柏董,我同意了。”
“好好好。”柏榮庭有些激動地應著,旁邊的柏硯安也暗自松了口氣。
這邊的事情已經談完,正巧服務員推門走進來上菜,服務員們魚貫而入,不大一會,桌上就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柏榮庭坐在上首,不時地轉著餐桌,生怕姜衿吃得不好。
“嘗嘗這道菜,百合釀蝦滑,這家的特色菜。”
姜衿看向餐桌前的這道菜,精致的淡青色的盤子內擺放著“蓮花”狀的菜品,蝦泥做蕊百合為瓣,很是小巧精致。
姜衿拿著筷子夾著嘗了一口,百合的清香搭配鮮嫩的蝦肉,口感爽滑,很是好吃。
姜衿笑著點了點頭,忍不住夸贊著:“很好吃。”
柏榮庭滿意,慈祥地看著面前的姜衿,緩聲開口:“好吃就多吃點。”
姜衿點頭。
席間,柏榮庭一直絞盡腦汁,盡力地尋找著和女兒的話題。
平時做任何事情都穩(wěn)如泰山,運籌帷幄的柏家家主,卻在女兒面前溫聲細語,小心翼翼地尋找著聊天的話題,這令誰看見了不得被驚掉下巴......
期間兩人一直在聊天,話題不知怎么地就聊到了傅寄禮的身上。
柏榮庭狀似隨意地問著,像長輩關心晚輩嘮家常那般:“丫頭,傅寄禮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