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聲在房間里響起,顏官女子嘴角含著一絲微笑、累得昏了過去。
宋今昭上手檢查確定她沒事后才放心。
門外,聽到嬰兒哭聲的蕭承景激動地站了起來。
跑出來稟告的接生嬤嬤跪在地上笑著說道:“恭喜皇上,小主生了一位小皇子。”
聽到是皇子,蕭承景終于松了一口氣。
想到海官女子是早產的,皇后緊張地問道:“ 三皇子身體如何?”
接生嬤嬤:“皇后娘娘放心,三皇子哭聲洪亮、手腳有力、身體十分康健。”
聽到皇子身體健康,站在屋檐下的蓉貴妃和瑾嬪失落地握緊手帕。
三皇子出生的消息傳得很快,坐立不安的蕭容晏接到消息后情緒沉重地閉上眼睛,感覺累極了。
這才第一個,以后父皇就不止自已和蕭容澈兩個皇子了。
宋今昭從宮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走進院門,明亮的火光映入眼簾。
火焰照在宋啟明等人的臉上,暖暖的讓她覺得很安心。
“長姐你怎么才回來~我兔子都要烤焦了。”
宋今昭伸手抹過幼弟的嘴角,“滿嘴是油,好吃嗎?”
宋安好心虛地舉起手指捏在一起。
“大哥和二姐說要等你一起,我實在忍不住就吃了一丟丟。”
宋今昭牽起他的手走到火堆旁邊,“下次不用等我,餓了就吃。”
今天還算生的快,時間長的能熬到半夜。
帶著麻辣味的烤兔腿被宋詩雪遞到手邊,宋今昭接過咬一口。
嫩度剛剛好,辣度也是自已最喜歡的。
宋啟明將放在旁邊架子上的幾只烤兔重新放到火上加熱。
“阿姐,顏官女子平安生產了嗎?”
宋今昭點頭,“是個皇子,母子平安。”
宋啟明用小刀在兔腿上劃上兩刀。
“老師知道后一定會很高興,他就盼著皇子出生,還說越多越好。”
宋今昭咀嚼的嘴巴停住,想到了九子奪嫡。
康熙好歹是個明君,蕭承景和他差了十萬八千里。
蕭容澈和蕭容晏的品行又擺在這兒,以后什么情況還真不一定。
十天后從南方巡視河道的蕭容澈也回京了。
在知道三皇子出生后,他的臉色和蕭容晏一樣差。
最令兩人感到失望的是,離京前皇帝說的有了功績就會嘉獎。
他們原本以為是恢復親王之位,結果蕭承景給他們的是綾羅綢緞和古玩玉器,和權力地位根本不能比。
三皇子出生后的第二十天,宮里第三個懷孕的嬪妃誕下了二公主。
蕭容澈和蕭容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五天后四皇子出生了。
過年期間,皇宮里喜訊一條接著一條傳出來。
從十一月底到第二年元宵燈節,宮中一共誕下皇子六人、公主七人。
原本子嗣單薄的蕭承景瞬間變得枝繁葉茂。
宋今昭望著前廳內務府剛送過來的賞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總算是生完了。”
六個皇子算是填飽了蕭承景的胃口,他一高興、之前答應批給宋啟明的假就跟著圣旨一起來了。
四個月的回鄉探親假,回來后立刻擢升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升遷速度遠超旁人。
朝中官員心里清楚皇上對宋啟明的恩寵是因為靈慧縣主宋今昭,也就無人提出反對意見。
畢竟皇嗣也是國事,而且還是重中之重。
提著東西上門的宋高力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宋啟明,無奈地感慨一句。
“你官職比我高,沒想到最后是我回不去。”
自從進入兵部后宋高力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兵部之前是英王的勢力范圍,蕭承景離開京城后,吳劍崢毫不猶豫地拿起大刀開始砍人。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把火燒了整整三個月。
半年時間,兵部外調降職的人數超過一半。
宋高力從剛開始進兵部觀政學習、到現在坐穩武庫司主事的位置,發際線后移了不止一點點。
宋啟明笑著開口:“我也是沾了阿姐的光,否則哪會有這么長時間的假,職位還給留著。”
“不過你確定不讓我們順路把大壯叔他們帶過來和你見一面?”
和宋今昭姐弟不同,宋高力父母健在,還是家中全力托舉的唯一孫輩。
這么長時間不見面,說是思之如狂也不為過,村里閑言碎語也不會少。
宋高力唉聲嘆氣地搖頭,“還是不了,你們帶過來的時候順路,回去的時候找商隊護送,路程太遠我不放心。”
本來想著在京城為官可以把家人接過來一起住,可上任后宋高力才發現。
只要堅守本心,底層官員的俸祿就很微薄。
尤其是在京城,什么都貴,房價、地價更是高到離譜,半年時間過去他還只能租房子住。
把家人接過來他還真有點養不起。
不如用自已存下來的俸祿讓爹娘在老家多買點田地租出去。
收租過日子總比到京城過摳摳搜搜的日子來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