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本座……我不知道此界是尊者屬地……”
幽骸試圖解釋。
但他聲音干澀而顫抖,在數十位法相強者的冰冷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月華真君面無表情,手中月輪光華大盛:
“奉尊者法旨,誅妖!”
“殺!”
一位異族之王怒吼一聲,率先發動攻擊,巨大的巖石拳頭如同山岳般砸向幽骸。
數十位法相境強者同時出手。
一時間,日月無光,天地失色,各種神通、法寶的光芒交織成一片毀滅的死亡之網,將幽骸族長那龐大的身軀徹底淹沒。
“吼!!!”
幽骸族長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拼盡全力催動黑水法則抵擋。
它畢竟是觸摸到仙臺門檻的強者,實力遠超尋常法相大圓滿。
在黑水領域的護持下,竟暫時扛住了這狂風暴雨般的圍攻。
但它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無盡的絕望。
它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因為那位尊者甚至還未親自出手!
它一邊瘋狂抵擋,一邊嘶吼道:
“停手,本座愿降。”
“愿奉上所有寶藏,向尊者賠罪!”
然而,回應它的,是更加狂暴的攻擊。
尊者法旨是“誅殺”,而非“招降”!
深坑之中,原本絕望的血神真君看著這驚天逆轉,看著那不可一世的幽骸在圍攻下狼狽不堪。
先是愣住,隨即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與一絲猙獰。
“哈哈哈!孽畜!”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掙扎著坐起,貪婪地吸收著戰場逸散的血氣與妖力,修復自身傷勢,眼神惡狠狠地盯著被圍攻的幽骸。
“本君定要親眼看著你被撕碎!”
然而,幽骸族長畢竟是一只腳踏入仙臺門檻的頂尖大妖,其黑水法則已修煉到近乎本源的地步。
它那龐大的蛇軀在漫天攻擊中翻滾,周身涌動著粘稠如實質的黑色玄水,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領域。
轟!轟!轟!
月華真君的太陰月輪斬在黑水領域上,濺起漫天冰屑,卻難以深入。
異族之王王的撼山拳印砸落,足以轟碎山脈的力量被那至柔至韌的黑水層層化解。
甚至其他各族的本命神通……
絕大多數攻擊都被那仿佛能吞噬、腐蝕萬物的黑水領域擋下。
這雖打得領域劇烈震蕩,幽骸族長身上也不斷添加新的傷痕,鱗片破碎,黑水飛濺。
卻始終未能真正重創其根本!
“哈哈哈!!”
幽骸族長最初的心悸和絕望,在發現自己竟能勉強抵擋住圍攻后,逐漸被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兇戾所取代。
它發出震天的嘶吼,巨大的蛇尾橫掃,逼退數位逼近的法相:
“原來如此!”
“你們之中,連一個法相大圓滿都沒有,最高不過法相后期!”
它那雙幽潭般的豎瞳重新燃起兇光,死死盯住天空中那道混沌通道:
“本座明白了!仙臺尊者受世界規則所限,根本無法真身降臨此等小世界。”
“即便強行進入,也會被壓制在法相大圓滿之境!”
“而同為法相大圓滿,本座觸摸仙臺門檻,法則領悟遠超尋常。”
“就算那尊者親自降臨,被壓制到法相大圓滿,本座也未必怕他。”
“到時候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想到此處,幽骸族長膽氣復壯,甚至生出了一絲瘋狂的念頭。
若是能在此界反殺這位尊者被壓制后的化身,吞噬其仙臺。
或許它便能借此一舉沖破關隘,真正登臨仙臺!
“嘶!爾等螻蟻,也配傷我?”
“待本座先吞了你們,再會一會你們那位‘尊者’!”
幽骸族長氣勢暴漲,黑水領域反向擴張,竟開始反壓數十位法相!
月華真君等人面色凝重。
他們確實已盡全力,但境界的差距尤其是對法則領悟的差距,讓他們難以真正威脅到幽骸的根本。
戰局,似乎再次朝著不利于九州的方向傾斜。
......
本源真界,大荒仙城。
通過通道默默觀戰的李元乾,看到幽骸竟然重新囂張起來。
甚至揚言不懼被壓制到法相大圓滿的自己,不由得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語。
“倒是忘了,荒域原本那幾個法相大圓滿,都被我宰了……”
“如今派去的,確實最高只有法相后期。”
他看著幽骸那“同為法相大圓滿誰怕誰”的架勢,只覺得有些滑稽。
“井底之蛙,安知天河之廣?”
李元乾也懶得再與這妖蛇廢話,更沒必要真身下界去玩什么“同階對戰”。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劍,對著那連通九州世界的混沌通道,輕輕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看似微不足道、灰蒙蒙的混沌劍氣,自他指尖悄然射出,沒入了通道之中。
這道劍氣,速度超越了時空的界限,仿佛無視了世界之間的距離。
九州世界,落風山脈上空。
正在瘋狂反擊,甚至開始壓制荒域眾法相的幽骸族長,心中警兆驟生。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形容的大恐怖瞬間抓住了它的神魂。
它猛地抬頭。
只見那道橫貫天際的混沌通道中。
一縷細微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灰色劍氣,悠然飄出。
這劍氣是如此的平凡,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但就在它出現的剎那。
幽骸族長那堅韌無比、蘊含著一絲仙臺道韻的黑水領域。
如同遇到了克星,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便無聲無息地瓦解、消散。
它那觸摸到仙臺門檻、強橫無比的妖軀,在那灰色劍氣掠過的瞬間,如同風化的沙雕。
從頭顱開始,一寸寸地崩解、湮滅,化為最原始的混沌氣流。
“不……這是…………劍氣……”
幽骸族長最后的意識中。
只來得及閃過這幾個充滿極致恐懼與悔恨的碎片念頭
它的思維便與它的妖軀一起,徹底歸于虛無。
一位觸摸仙臺門檻、稱霸一方的妖族族長,就此形神俱滅!
而那縷混沌劍氣在抹殺了幽骸之后。
那灰白劍氣并未停歇,如同擁有靈性般,分化成無數細若游絲的劍光。
精準地掠過下方所有殘存的、以及正從空間裂縫中涌出的妖族。
無論是最低階的小妖,還是堪比法相初期的妖將,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都如同泡沫般無聲破碎、湮滅。
短短一息之間,彌漫在落風山脈的滔天妖氣,為之一清。
所有入侵九州的妖族,都被這一道跨越世界而來的劍氣,徹底抹除!
天地間,一片死寂。
荒域來的數十位法相強者,維持著攻擊的姿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天空。
以及那緩緩彌合的空間裂縫,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與敬畏。
這便是……尊者的力量嗎?
隔著一方世界,隨意一道劍氣,便輕易斬殺了讓他們束手無策的強敵,并蕩清了所有妖孽!
深坑中,血神真君也張大了嘴巴,半晌,才低聲罵了一句:
“李元乾現在的實力這么變態?”
他感受著那劍氣中熟悉的、卻已然升華到另一個層次的混沌道韻,心中五味雜陳。
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的安全感。
本體夠強,自己就夠安全。
李元乾的神念如同溫和的春風,拂過九州,也掃過荒域眾法相:
“妖患已除,諸位辛苦。”
“通道即將關閉,返回荒域后,自有封賞。”
隨著他話音落下,天空中的混沌通道緩緩收縮、消失。
九州世界,重歸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