騩李天策張大著嘴巴。
“林婉……居然是你親閨女？”
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林婉，居然是這千億帝國的正牌公主？
“那之前在集團里傳得沸沸揚揚的，說她是你的情婦，是怎么來的？”
李天策忍不住問道。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畢竟鄙人確實名聲在外，年輕時候也沒少干荒唐事?！?br/>李月輝靠在沙發上，一臉坦然：
“當初我把婉兒弄進公司的時候，也沒公布身份?！?br/>“大家見婉兒那么漂亮，長得跟狐貍精似的，又那么能干，提拔得那么快?！?br/>“再加上我那時候確實還沒收心，所以這幫人很輕易地就往歪處想，猜她是我的新歡，是我的情婦。”
“至于為什么不解釋，不澄清……”
李月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嘿嘿一笑，眼里閃過一絲老狐貍的狡黠：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色吧?！?br/>“讓他們誤以為婉兒是我的情婦，他們對婉兒就會放松警惕?！?br/>“即便是婉兒一天天位置越來越高，甚至坐到了總裁的位置。”
“在他們眼里，她不過也就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花瓶罷了?！?br/>“不喜歡的時候，只要稍微努努力，就隨時可以一腳把她踢下去，換個更聽話的。”
“可是……”
李月輝眼神驟冷：
“如果讓他們知道婉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李家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那么婉兒這一路就難走了?！?br/>“那些想要爭權奪利的餓狼，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她，甚至讓她在某次意外中‘消失’。”
“當情婦，頂多被人在背后罵兩句騷貨；但當太子女，那可是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br/>李天策聽完，看著眼前這個看似不正經，實則步步為營的老狐貍，忍不住譏諷道：
“恐怕還有一個更真實的原因吧？”
“你是怕你一旦承認了林婉是你女兒?！?br/>“你在外面養的那兩個足球隊的私生子，就會全都沖上來，打著‘我也要認爹’的旗號，都學林婉來奪權，然后把你給撕了吧？”
李月輝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哪個男人不風流？”
“一個月掙2000的民工，發了工資也想去洗腳城按個腳，找個小妹聊聊天。”
“一個月掙2萬的白領，下了班也想去商務KTV里點個公主，唱兩首情歌?！?br/>“一個月掙30萬的金領，就開始玩點小嫩模，包個大學生?！?br/>“我一個月能掙十幾個億?！?br/>“我有花不完的錢，有至高無上的權力?！?br/>“我在外面老婆孩子多點，那不是很正常嗎？”
“這是人性，也是天性?！?br/>說著。
他忽然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怪異且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李天策一眼：
“倒是你。”
“裝什么正人君子？”
李月輝指了指天花板，意有所指：
“在下來之前，你在樓上總統套房里，也剛忙完吧？”
“我看你這紅光滿面、神清氣爽的樣子，那動靜應該不小啊。”
“甚至連衣服都換了一套新的?！?br/>“……”
李天策的臉色瞬間僵硬。
心里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臥槽！
這老頭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連他在房間里制服女殺手、順便那啥的事都被他監控了？
這特么……
如果這老不正經的轉頭把這事告訴林婉。
那他豈不是要完蛋？
甚至連解釋都沒法解釋！
看著李天策那張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的臉。
李月輝擺了擺手，大笑道：
“行了行了，不要擔心?！?br/>“咱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婉兒的?！?br/>“只要你不帶回去亂搞，這種逢場作戲的事，我還是能理解的?！?br/>“你這么年輕，身體又這么壯，正是火力最旺的時候?！?br/>“想當年我像你這個歲數的時候，一天沒有女人都憋得難受，甚至能把床板給拆了。”
“何況是你這么猛的小伙子?！?br/>說到這，李月輝忽然一臉嫌棄地看著李天策，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再說?！?br/>“你現在和林婉又沒確定關系。”
“你們是什么？既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甚至連曖昧都沒怎么搞明白吧？”
“真沒本事，也沒出息！”
“都這么久了，還沒把婉兒拿下?！?br/>“那么多的好機會，你居然還能忍得??？”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不行?！?br/>李天策的臉都綠了。
這特么是當爹說的話？
這是一個千億富豪，商界大佬該有的覺悟嗎？
簡直就是個拉皮條的老流氓！
“你別瞎說！”
李天策梗著脖子，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我們很正經的！”
“而且我這人也很專一的，沒你想的那么私生活混亂。”
“我那是為了救人……順便……”
不管真的假的，表面的樣子還是要做到的。
誰知道這老頭子這會兒是不是在釣魚執法？
是不是想套自己的話，看看自己是不是個渣男？
然后扭頭就全告訴林婉，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少在我面前裝?！?br/>李月輝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顯然對他的虛偽嗤之以鼻。
他站起身。
雙手插在褲兜里，緩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對著李天策，目視著窗外那一片璀璨的夜景。
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在這個社會，無論男女，骨子里都是慕強的?！?br/>“尤其是女人，只會臣服于比自己更強大的雄性?！?br/>“而一個男人?！?br/>“從最底層一點一點地往上爬，從泥潭里掙扎出來，所要經歷的苦難、折磨、背叛，甚至是隨時可能喪命的風險。”
“如果沒有最直接、最原始的動力和欲望作為支撐?！?br/>“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撐下來?！?br/>李月輝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天策：
“金錢、權勢、女人?！?br/>“這是這個世界，獎勵給成功男人最簡單、最直接的獎品和禮物?！?br/>“而占據和擁有更多的女人，征服更多優秀的雌性?！?br/>“則是刻在雄性基因里的東西，是幾萬年進化下來的本能。”
“更是這個殘酷社會，對于頂級男人的獎勵機制。”
“在精神上，你可以永遠只愛一個女人，你可以對她至死不渝，把命都給她?！?br/>“但這并不妨礙你的身體偶爾會背叛精神和思想?！?br/>“你也想要一些額外的獎勵，想要體驗一些沒有過的刺激，想要在別的女人身上尋找征服感和發泄口?！?br/>“這是你，和我?！?br/>“這種擁有強大能力、且野心勃勃的雄性男人，都無法抗拒的。”
“一味地否認和抗拒這種天性，以及這種本能思維?！?br/>“只會讓你在前進的道路上，缺乏更強有力的目標和動力?！?br/>“甚至是變得虛偽?！?br/>李月輝走回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天策。
那雙蒼老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與霸道：
“小子?！?br/>“如果以后你有機會和婉兒在一起，不管是談戀愛也好、結婚也好?！?br/>“甚至是你以后真的接手了我的班，成了這江州新的王。”
“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有多少紅顏知己?！?br/>“那都是你的本事，是你應得的戰利品?！?br/>“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br/>“對婉兒好。”
“用命去護著她，別讓她受委屈。”
“其他的?！?br/>“都不重要?！?br/>李天策坐在那里。
看著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千億富翁，這個濱海的傳奇人物，這個被無數人仰慕的強者。
被他的這番話，震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是一種何等狂妄，卻又何等真實的強盜邏輯。
但這……
卻又是這個世界最赤裸裸的真相。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守規則。
在這一刻。
李天策看著李月輝，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