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涵的聲音傳來。
張軍和吳庸同時看向門口。
老太太親自去開門。
很快。
唐若涵和林澤相繼走進房間。
吳庸先是看了看唐若涵,接著將目光放在林澤的身上。
林澤穿戴的并不考究,身上也整整齊齊。
就連頭發,也沒有蓬松凌亂的樣子。
再看唐若涵。
面容精致,除了略顯倦意,并沒有看出什么其他的不妥。
吳庸悄悄松下一口氣。
他們……剛才應該沒有做什么不合時宜的事情。
吳庸正在分神之際。
唐若涵已經跟趙夫人打過了招呼。
“師母,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那,我打電話聯系一下?”
周平方神情恭敬,聲音當中充滿詢問。
趙夫人點頭嗯了一聲。
接著,周平方轉身去打電話了。
“應該是從家里見面吧,畢竟現在有這么多人,真要去什么其他的地方,看著挺興師動眾的?!?/p>
吳庸像是不經意間的問話。
眼睛卻特意看了看林澤跟張軍。
意思非常明顯。
他們兩個是無關緊要的人。
現在過來,除了湊個人數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擺設。
林澤沒有理會他。
經過幾件事以后,林澤也徹底看清吳庸的嘴臉。
這樣的畜生,跟他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張軍卻不同。
吳庸話音剛落,張軍當即回懟。
“說得沒錯,不過就是一個文物鑒定,你怎么還帶這么多人來,該不會是覺得你手底下的人不專業吧?經驗不夠,數量來湊?”
吳庸的臉色刷的一下子拉下來。
“張警官,你的一張嘴可夠犀利的,畢竟這么大的事情,我覺得多帶一些人過來,還保險些……”
吳庸的話只說了一遍,便再一次被張軍打斷。
“歸根到底,還是心里沒底,不行還找那么多借口,丑人多作怪!”
吳庸被懟得面赤耳紅。
無奈之下,只好再一次握緊拳頭。
看到吳庸啞口無言的樣子,張軍心里這才舒坦一些。
昨天。
雖然林澤跟吳庸動了手,可這貨冤枉林澤,張軍當場就想給他一個耳光。
可想到自己是警察,張軍硬生生地把那口氣咽下去。
偏偏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畢,唐若涵又帶著吳庸去醫院了。
這不明擺著丟下林澤了嗎?
身為警察,即便張軍跟林澤的關系再好,他也不能給林澤做保釋。
所以南希打電話時,張軍直接同意了她的提議。
讓南希做保釋人。
林澤這才離開。
心里憋著一口氣,張軍一夜都沒睡好。
今天有機會跟吳庸交鋒,他自然寸步不讓!
林澤跟唐若涵的關系好不好放在一旁,光是看這男小三的惡心樣,張軍就一肚子的火。
“師母,他們已經在路上了,說用不了幾分鐘就到?!?/p>
周平方走過來,輕聲說了一句。
林澤抬眸。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審視周平方。
跟張軍在一塊的時間長了,多多少少也染上了一些他的習慣。
比如抽煙。
比如,在路上走著,他會不自然地看迎面人的著裝,行為以及面部表情。
就像現在。
在別人看來,周平方的這一句話說得很平常。
可林澤卻感覺到不對勁。
剛才說話時,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是明顯心虛的微動作。
突然。
張軍突兀的聲音傳來。
“周助理,你好像跟那些人很熟?”
周平方一愣,接著搖頭。
“張警官,我跟他們談不上熟,就是之前跟他們見過幾次面,都是跟師傅一塊兒去的?!?/p>
周平方回答得很認真,臉上表情也很平常。
老太太走過來,幫著周平方說話。
“以前老趙在世的時候,經常帶著小周出差,小周跟著老趙也有五六年了?!?/p>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覺得周助理對你們很熟悉?!?/p>
張軍話音落后,老太太笑著說了句,“在我跟老趙看來,小周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p>
張軍笑笑沒說話。
屋子里再一次變得安靜。
林澤跟張軍并排坐著,唐若涵跟林澤保持了些許距離,卻也是坐在一排。
此刻,吳庸正在唐若涵的對面。
有好幾次,吳庸想坐在唐若涵身邊,可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最終只得作罷。
幾分鐘后。
外面果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周平方親自去開門。
緊接著。
兩個中年男子相繼進入。
他們穿著都很普通,其中一個個子稍高些的,戴了黑色的鴨舌帽。
矮個子的那個,手里拿著個行李包。
心里包鼓鼓囊囊的,根據他手上的力道來判斷,包里裝的東西并不沉。
這是林澤對眼前這兩個人的初步印象。
“張哥,過來了,進來吧!”
周平方看了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側了一下身,示意他們到客廳。
看到屋子里有不少人,張哥微微皺眉,卻沒有說什么。
周平方伸手指了一下趙夫人。
“張哥,這是趙教授的夫人,我的師母?!?/p>
隨后,他又分別指了指吳庸和唐若涵。
“這兩位是趙教授器重的學生。”
“這位吳先生,他也在文物界有自己的公司,身后的這些人是專業鑒定人員。”
張哥跟隨行的人點點頭,算是跟他們打過了招呼。
當看向林澤和將軍的時候,周平方特意在臉上擠出些笑容。
“這兩位,是師母的朋友,這位張隊長在警局工作?!?/p>
此話一出。
拎包男子的手輕微地抖了一下,接著又把包向上提了提。
這時。
老太太走過來。
“麻煩你們專門過來跑一趟,真是辛苦了,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想著,成與不成的,今天把事情定下來?!?/p>
“好的,趙夫人,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張哥聲音低沉,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老太太還沒開口說話,吳庸已經上前一步。
“那就開始吧,先把你們的物件拿出來,我讓專業團隊人員鑒定一下,如果沒有什么問題,就走交易流程?!?/p>
言畢。
吳庸抬手,勾了勾食指。
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步伐整齊,動作利索。
張軍挪了一小步,湊在林澤耳朵邊上嘀咕了一句。
“這是專業鑒定人員嗎?我怎么看著跟保鏢似的?”
“看看再說。”
林澤并沒有當場下結論。
此刻。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矮個子男人的背包上面。
如果猜得沒錯。
他們所謂的登封窯白釉提花執壺,很快就要拿出來了。
同時。
林澤也產生了一絲好奇。
真的已經不在了。
假的……能仿到什么程度?
“呲啦——”
矮個子男人手捏拉鏈,當場把提包打開了一道縫。
入眼處。
是一團厚厚的……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