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又一日。
武安侯府依照禮制,于婚禮前一天將宮里賞賜的禮品與自家備的嫁妝,一并送入魏王府,并參與布置。
翌日,即陽月初一。
曹陽身著吉服(蟒袍),入宮向皇帝曹德孟,皇后卞氏行三拜九叩大禮。
而與此同時,宮中內務府大臣及其屬官和護軍來到武安侯府,奉迎王妃李若婉入王府。
待曹陽回來后,會宴賓客。
即便曹陽現在根基薄弱,即便大家彼此不熟,但六部各司也都有派人前來恭賀,就連豐京城內的白家,孔家,崔家,鄭家等名門望族也都有派人前來賀禮。
只因曹陽是大周皇子,是魏王!
趙弘毅與徐鈞等世家公子也來了。
不過曹陽倒沒有真的為他們單獨安排一桌,那樣很容易刺激到他們,于大局不利。
三哥曹烈與四哥曹飛因身體情況沒有出席,送來的禮物倒是很豐厚。
八弟曹騰與十弟曹寧親自送來賀禮,卻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大周的婚禮通常是在傍晚開始,待得賓客退席后,已是戌時三刻。
王平從府門外快步走來,通稟道:“王爺,招待武安侯府的晚宴已籌備好,武安侯也已快到府門了。”
“嗯。”
......
......
晚宴散罷,已是臨近亥時。
曹陽來到后院的臥房門前,春花與秋月侍立,還有一名宮里內務府派來的宮女,手里捧著一方錦盒。
“殿下。”
三人齊齊躬身行禮。
曹陽輕嗯了一聲,腳步不停。
春花輕輕推開房門,待曹陽進去后又關上。
三人從房門口退到臺階下,規矩地站好,守在這里,等待天明。
......
......
婚房內。
李若婉坐在床榻邊,曹陽站在三步外。
沉默少許后,曹陽走過去輕輕揭下紅紗,再次被李若婉的絕美面容所驚艷,眼角清淚滑落,更是惹人憐惜。
但她的目光卻是憤憤,柳眉如刀,鳳目凝殺。
曹陽微微皺眉,自己對她有過一些了解,因此也能猜到一些她為何如此憤恨,乃至仇視自己。
但自己又能如何?
這已是他唯一能尋到的一條活路,且依舊是危機四伏。
因此即便對她心有些許不忍,但曹陽還是選擇強硬對待。
松掉手中的紅紗,任其自由飄落在地。
“卸甲。”
聞聽此言,李若婉抓著床沿的雙手更加用力,隱隱有咯吱悶響。
她何曾想過自己會在一日之內連番受辱!
今早天色將亮,便有內務府派來的宮女檢查自己的身子。
那宮女幾乎是貼著自己的眼睛去一根根的細數眉毛并查驗是否平順,以此判斷自己是否有潔身自愛。
更為過分的,竟是用刺鼻羽毛挑逗自己,一個兩個哈哈大笑著要引導自己跟著笑,去吹那該死的灰!
如今又整出個什么卸甲......李若婉倏地站起身,鳳目噴火,殺意騰騰。
這讓曹陽的心中有些發怵,負于背后的雙手更是攥拳緊握,但卻是強行控制住自己的雙腿不做任何退讓,沉聲說道:
“卸甲!”
“卸你大爺!!!”李若婉氣,李若婉怒,李若婉想殺人,她絕美的臉龐上盡是凌厲殺意,可她雙拳緊攥,卻始終是揮不出去。
因為這一拳下去,這該死的曹陽是會死,她自己也不怕死,但整個武安侯府上下都會跟著陪葬。
五代將門積累的榮耀都會因為這一拳而崩滅,她也將失去為幾位兄長復仇的機會。
“不卸甲,你是硬不起來嗎!”
“呵。”曹陽眉梢一挑,輕笑道:“不卸甲只會讓本王更興奮,你以為呢?”
說著,曹陽伸手去推,可李若婉卻是穩坐床邊,身形紋絲不動。
曹陽眸光一沉,喝道:“怎么,你膽敢抗旨不成!”
“自己廢物,你還怪得了別人!”李若婉恨得咬牙切齒,那看向曹陽的目光仿佛是要將他生啖活吞了一樣。
“再敢反抗,本王讓你今晚自己動!”曹陽冷哼一聲,再次推去,這一次李若婉沒有反抗,被推倒在床榻上。
“傲嬌。”曹陽露出勝利者的自信笑容,而后褪去蟒袍,上床將那塊白絲綢帕擺正位置,開始享用這處于盛怒狀態下的天仙美人,別樣快活。
......
......
第二日。
天微微亮。
李若婉在將醒未醒之際忽然感覺胸前一沉,有一滾燙的身體壓了上來,登時驚醒。
砰!
曹陽在前世沒體驗過跳傘,但現在卻是有幸享受了一次凌空飛行的感覺,只不過是在張牙舞爪中摔在地上。
幸好是仰躺著落地,不然可就廢廢了。
“呵,還是這么傲嬌。”曹陽強忍著后背的疼痛不去揉,站起身穿好綢緞內衣,朝外面吩咐道:
“進來。”
“是,殿下。”
春花推開房門。
那名內務府派來的宮女捧著錦盒,一路低著頭進來,跪坐在床榻邊,小心的將那染著點點血梅的白絲綢帕請入錦盒,躬身告退。
而李若婉此時因剛才發力過猛牽動了傷口,正捂著小腹位置,黛眉緊蹙,絕美的臉龐上盡是疼痛之色。
曹陽心生憐愛,問道:“要不,我幫你揉揉?”
“...滾!”
曹陽摸了摸鼻子,喚來春花幫自己穿戴吉服,并說道:
“稍后還要再次朝見父皇與皇后娘娘,你還是莫要動氣的好。秋月,去幫王妃梳妝打扮。”
“是,殿下。”秋月也走了進來,小心地服侍著明顯還憤怒中的王妃。
春花與秋月在悄然中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禁在心中想著,能夠讓殿下明媒正娶那得是多大的福報,為何會這么生氣呢?
為何不是自己。
唉——這輩子都不可能是自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