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審案的結果,孤自會命人公之于眾。”魏珩依舊冷漠:
“至于那兩個罪人的尸體,建寧伯自行處理吧。”
“夜冥夜鷹,走。”
“臣,臣婦,恭送太子殿下。”
魏珩往外走,其他人趕忙行禮。
姜梨行的禮最標準,也最恭敬。
她是在告訴魏珩,她特別感激魏珩這次出面幫忙,也又勞煩魏珩跑一趟。
真的很不好意思。
魏珩黝黑的眼底浮現一抹淺笑,很快消失不見:“姜梨,禮部籌備的封禮已經完善。”
“下個月初十,行封賞大禮。”
魏珩路過姜梨的時候對她說。
姜梨千恩萬謝:“臣女謝陛下,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大恩!”
“嗯。”
魏珩走了,高大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眼前。
燕家女眷聞言,都很高興:“初十真是個不錯的日子。”
“那咱們國公府也可以開始籌備了。”
還有十天時間。
足矣燕家人給高門大戶下拜帖。
“弟妹。”陸氏有些失神。
燕衡對姜梨有些心思。
封禮要開始了,就意味著姜梨跟燕蕊義結金蘭的事也要拍板定下來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陸氏有些拿不準主意。
但好在大長公主坐鎮家中,她回去問問婆母的意思便不用猶豫不決了。
“阿梨你放心,我們今日都是證人,離開后自會幫你正名。”
祝氏笑著說。
姜梨一一拜謝她們:“阿梨多謝諸位夫人今日坐鎮。”
“夫人們的大恩大德,阿梨沒齒難忘。”
她真是個好孩子,絕口不提她對她們的幫助,她們不過是幫了個小忙。
就千恩萬謝的。
這是漠北王妃等女眷心里的想法。
“說什么客套話,傻孩子,你先前也幫了我們啊。”漠北王妃怎么看姜梨怎么喜歡。
甚至見她容貌越發秀美,人也成熟穩重,動了點心思,上前幾步拉住她的手:
“阿梨快要及笄了吧。”
“回王妃,還有半年。”
一及笄,就快要許配人家了。
漠北王妃覺得姜梨跟葉承宵年紀差的也不多。
又都是未婚男女,家世清白,也算是登對。
“待阿梨你及笄時,本妃定送上一份大禮。”
漠北王妃笑的合不攏嘴。
看著姜梨的眼神不僅和善,還有些慈愛。
這眼神祝氏可不陌生,但她卻不能提醒漠北王妃,只在心頭苦笑。
有魏珩在,只怕姜梨這只金鳳凰是飛不進別人家的枝頭了。
“老夫人,您今日累了一天,我等便不繼續叨擾了。”
漠北王妃看姜梨乖巧,雖說想多跟她說說話。
可姜家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呢。
她們不方便多留。
“改日家中舉辦茶會,再宴請諸位。”老夫人點點頭。
何媽媽緊緊的攙扶她,生怕她站不穩。
“我等一定來。”漠北王妃跟燕家女眷趕忙說。
尤其是陸氏,她看著一直有些安靜的姜夢,笑了笑:“姜夫人,五日后的酒船宴由國公府籌辦。”
“還請姜夫人一定要來啊。”
“妾身一定去捧場。”姜夢回京了,正需要多走動走動結交結交人脈。
燕家女眷與姜梨關系親近,自然也要拉姜夢一把。
“好好,那我等就告辭了。”燕家女眷連連點頭,而后陸續離開。
“你跪下。”外人都走了。
姜梨出去親自送。
老夫人看著姜譽,訓斥:“你跟我說實話,關婆子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祖母贖罪,孫兒真的不知情。”老夫人叫姜譽跪。
姜譽雖打從心底里不尊敬老夫人,但卻無法違背老夫人的意思。
“母親,譽兒他不會那么做的,不會陷害自己的親妹妹。”胡氏哭著求情:
“譽兒已經很慘了,從此后他不能參加科考了。”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老夫人冷哼。
姜頌見狀趕忙道:“這次的事二弟確實不對。”
“安廣安升未免太大膽了,竟敢陷害阿梨。”
破天荒的姜頌幫姜譽說話。
這叫姜譽的心更沉了。
姜頌小心眼,他知道一定是剛才襲爵的事叫姜頌針對上他了。
這又是一件棘手的事。
“你雖是這么說,但我以及會叫何媽媽查,若是查出來與你有關,我絕不姑息!”
老夫人義正言辭,滿臉嚴肅:“在此之前,你便待在院子中,哪里也別去了。”
“母親,這怎么行啊。”這不是禁足么。
胡氏不滿。
孩子大了,還是男兒郎,正是需要結交人脈的時候。
“他已經不需要了。”老夫人冷漠的轉身,何媽媽攙扶著她往臥房走。
“其他事你們夫妻看著辦吧,別忘了,外頭的人還等著看呢。”
老夫人邊走邊說,這爛攤子是姜譽跟姜鳶惹出來的。
便要叫姜濤自己擦屁股。
她老了,既然姜濤等人不值得,她也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多操心。
她有夢兒有阿梨,得多活兩年。
“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夫人當撒手掌柜的不管事了。
胡氏哭的傷心,哭的姜濤煩躁:“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你是怎么管教后宅,管教孩子的。”
姜濤更是個甩手掌柜的,一出事就將錯甩給胡氏。
他怒拂衣袖離去。
“老爺您也怪妾身。”胡氏哭著嘀咕,滿心的苦水無人能傾訴。
姜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姜濤親自傳話說叫姜譽姜鳶老實點。
沒了他們兩個作妖,姜家倒是安生了一陣子。
眨眼五天過去了,距離姜梨的封賞禮越來越近。
這天燕蕊約著姜梨出門挑選首飾衣裳,以便在封賞禮上用。
“阿梨,你看那人。”
燕家的馬車來姜家接姜梨出門,往建康城最有名的衣裳鋪子織夢軒而去。
剛走到織夢軒門口,馬車還沒停穩呢,便聽到一身嘈雜聲跟哄笑聲。
燕蕊定睛一看,只見一抹高大瘦弱的身影被幾個衣衫華貴的貴公子圍在了中間。
“那好似是簡泓逸,他怎么會招惹上那群紈绔。”
燕蕊話都沒說完,直接跳下了馬車:“黎浩廣,席飛卓,你們兩個住手,干什么欺負人。”
燕蕊性子豪爽,看見這些紈绔富公子欺負簡泓逸一個窮苦書生。
那股子正義勁上來,她直接沖過去,一手揪起他們背后的衣裳,將他們拖了出去。
“刺啦。”他們幾個原本圍著簡泓逸為難。
動手動腳的撕扯他身上的衣裳,燕蕊一動手,導致他們直接扯掉了簡泓逸的袖子。
袖子斷裂,露出簡泓逸的手臂。
手臂上,仿佛有一個紅色的印記。
“姑娘,那印記。”
冬月驚呼一聲,恍然間覺得簡泓逸手臂上的印記有些眼熟。